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126章 夕陽下的歸途
夕陽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金子,鋪滿了林蔭小道的碎石路麵,也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蘇晚埋在謝辭冰冷的胸膛裡,哭了許久,直到將這一個多月來的擔憂、思念和壓抑的恐懼都宣泄殆儘,才慢慢止住了抽噎,隻剩下肩膀還微微地起伏著。
謝辭沒有催促,隻是更緊地擁著她,下頜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感受著懷中真實存在的溫軟軀體,一種近乎失而複得的慶幸感衝刷著他因連番征戰而略顯疲憊的心神。
副本世界的血腥、混亂與冰冷,在這一刻被現實世界傍晚的微風與她身上的暖香徹底驅散。
良久,蘇晚纔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看著謝辭胸前被淚水浸濕了一片的衣襟,臉頰微熱,小聲道:“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無妨。”謝辭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指尖拂過她微腫的眼皮,“走吧,回家。”
他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那熟悉的、微涼而堅定的觸感瞬間包裹住蘇晚的手掌,讓她心頭一顫,彷彿空缺了一個多月的重要拚圖終於歸位。
“嗯,回家。”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兩人牽著手,沿著灑滿夕陽的小路,慢慢向公寓走去。不同於以往謝辭那種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牽引,這一次,他的步伐放緩了許多,遷就著她的步調。
周圍是放學歸家的學生,是下班匆匆的行人,是平凡而充滿煙火氣的喧囂。
蘇晚偷偷側頭看他。夕陽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輪廓,削弱了幾分平日裡的冷硬,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氣質出眾的普通青年——如果忽略那雙過於深邃的暗紅瞳孔的話。
她能感覺到,他周身那種迫人的、屬於副本主宰的冰冷氣息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鬆弛的平靜。
他似乎……真的很累。
“你……在那邊,很辛苦吧?”蘇晚忍不住輕聲問,帶著心疼。
謝辭側目看她,對上她滿是關切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解決了便好。”他無意與她詳述“無序深淵”的凶險與清除汙染源的細節,那些血腥與混亂,不應汙染她的耳朵。
他的避而不談反而讓蘇晚更加確信他經曆了一番惡戰。她不再追問,隻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用這種方式傳遞著她的支援與陪伴。
走過熟悉的街角,路過他們曾一起去過的便利店,看到櫥窗裡映出的、牽手並肩的身影,一種平淡卻深刻的幸福感在蘇晚心中滿溢。
這就是她渴望的,褪去所有恐怖與未知陰影後,最尋常的相守。
回到他們那套位於頂層的公寓。當謝辭用指紋和能量印記開啟大門,溫暖的燈光自動亮起,將寬敞明亮的客廳呈現在眼前時,蘇晚才真正有了一種“他真的回來了”的實感。
這裡的一切都還保留著他離開時的樣子,卻又因為他的歸來,而瞬間被注入了靈魂。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謝辭將隨手脫下的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然後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蘇晚身上。
一個多月的分離,對他而言是清理威脅的必要過程,但此刻看著她完好無損、甚至眼神比以往更加堅定明亮地站在自己麵前,一種強烈的、想要確認和親近的衝動,壓倒了他慣常的冷靜自持。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蘇晚籠罩。在蘇晚還沒來得及反應時,他已經伸出雙臂,將她再次緊緊圈進懷裡,這一次,不再是車站外那種帶著決堤情緒的擁抱,而是更加綿密、更加依戀的禁錮。
然後,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溫熱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蘇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撒嬌般的親密舉動弄得一愣,身體微微僵硬。自從他離開後,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經曆過如此緊密的、帶著他獨特氣息的擁抱了。
而緊接著,一句低沉沙啞、帶著明顯鼻音的呢喃,如同羽毛般搔刮著她的耳膜,瞬間讓她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寶寶……想你~”
蘇晚:“!!!”
這兩個字如同帶著奇異的魔力,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爆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寶……寶寶?!
還…還想你??!
他……他居然一回來就……!
一個多月沒聽到這個讓她羞恥度爆表的稱呼,此刻猝不及防地再次襲來,威力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
尤其是在經曆了生死擔憂和漫長等待之後,這兩個字裡蘊含的依賴與親昵,幾乎要擊穿她的心防。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能傻傻地被他抱著,感受著他冰冷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頸側麵板,帶來一陣陣戰栗。
謝辭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瞬間飆升的體溫和驟然加速的心跳,埋在她頸窩的臉頰似乎也被她滾燙的麵板熨帖得有了些許溫度。
他抬起頭,暗紅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地凝視著她紅透的臉頰和氤氳著水汽、寫滿了無措與羞赧的眼睛。
資料庫中關於“親密稱謂能有效安撫伴侶情緒並增進情感連線”的條目再次被驗證。
雖然她的反應模式依舊是“害羞\\/激動”,但強度似乎因為分離而產生了增益效果。
他偏了偏頭,似乎有些不解她為何反應如此劇烈,但基於“優化決策,持續提供正向情緒反饋”的原則,他決定追加資料輸入。
於是,在蘇晚還沉浸在“寶寶”的衝擊中無法回神時,謝辭微微蹙眉,用那張冷峻的臉龐擺出略帶困惑的表情,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帶著一絲剛歸來不久的疲憊和不易察覺的委屈:
“老婆……我餓了。”
蘇晚:“!!!!!”
老……老婆?!還餓了?!
這組合技的殺傷力堪比副本裡的終極boss大招!蘇晚感覺自己的頭頂快要冒煙了,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邊呼嘯,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用最無辜的表情說著最讓人臉紅心跳話語的男人。
他絕對是故意的!一個多月沒練習,生疏了才對!怎麼一回來熟練度還暴漲了?!
看著蘇晚徹底石化、連耳尖都紅得滴血的模樣,謝辭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和滿足。
他喜歡她這樣的反應,這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是被需要、被期待著的。
他不再說話,隻是重新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手臂收攏,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低聲重複了一遍,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老婆,餓了。”
這一次,蘇晚終於從巨大的羞恥和震驚中找回了一絲力氣。
她把滾燙的臉頰死死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帶著哭腔(羞的)控訴:“你……你不許突然這麼叫!”
“嗯。”謝辭從善如流地應著,手臂卻抱得更緊。
“也……也不能在外麵叫!”她得寸進尺地補充,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嗯。”
蘇晚在他懷裡偷偷抬眼,看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線和微微滾動的喉結,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甜蜜暖流。
她知道,對他而言,使用這些親密稱謂,和他學習使用筷子、學習商業談判一樣,都是他為了融入她的世界、更好地“擁有”她所做的努力。
雖然過程驚悚,動機奇葩,但這份笨拙而執著的真心,在經曆了一個多月的分離後,顯得愈發珍貴和動人。
她悄悄伸出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將依舊發燙的臉頰在他微涼的襯衫上蹭了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妥協般地嘟囔:
“…在外麵……不可以喊老婆……”
“……隻能偶爾……在家裡……叫一下下……還有……想吃什麼?我去做……”
謝辭的身體似乎微微頓了一下,在外麵不能喊老婆,但是可以喊寶寶。
然後,蘇晚清晰地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其低沉的、帶著一絲滿意意味的:
“嗯。聽老婆的。”
蘇晚:“!!!”
救命!他學得也太快了!而且還會舉一反三了!
這個傍晚,在重逢的喜悅與某人無意識的“直球攻擊”下,冰冷的公寓徹底被溫暖與甜蜜的氛圍所包裹。
而關於公司事務的討論,顯然需要等某位麵紅耳赤的“寶寶”和“老婆”先緩過神來,以及某位歸來主宰填飽肚子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