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34章 幽穀協奏
兩套嶄新的戰鬥服靜靜躺在銀盤上,材質似曾相識,卻比“血薔薇”更加細膩,暗紅色的基底上流淌著幾乎看不見的銀色暗紋,觸手微涼,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更加穩定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絕非簡單的衣物更換,而是謝辭對她們“階段性合格”的某種認可,或者說,是為下一場更殘酷“演出”準備的道具。
蘇晚和林珂對視一眼,沒有多言,迅速換上了新的戰鬥服。衣服出奇地合身,彷彿為她們量身定製,活動起來更加輕盈自如,對精神力的流通似乎也有微弱的輔助效果。剛剛經曆映象之戰的精神疲憊和身體損傷,在換上戰鬥服後,竟也緩解了不少。
“這衣服……不簡單。”林珂活動著手腕,感受著指尖能量流轉的順暢,眼神凝重,“他對你的投入,越來越大了。”
蘇晚默默點頭,撫摸著衣袖上的銀色暗紋,心中沒有喜悅,隻有沉甸甸的壓力。投入越大,所圖必然越大。
就在兩人適應新裝備時,房間內的空間再次開始扭曲。這一次的傳送感,比前往映象迴廊時更加穩定,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和潮濕感。
眼前景象穩定下來時,她們已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
天空是壓抑的、永恒不變的鉛灰色,見不到日月星辰。腳下是泥濘不堪、散發著腐殖質和淡淡腥氣的黑色土地。
周圍是高大、扭曲、枝椏光禿禿的怪樹組成的密林,樹木的皮膜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如同浸泡過久的屍體麵板。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霧氣,能見度極低,霧氣中夾雜著細微的、如同無數人低聲啜泣般的嗚咽聲,直接侵蝕著人的心神。
【團隊副本:哀嚎幽穀。】
【任務目標:收集十枚‘凝魂晶核’(需從幽穀生物體內獲取),並抵達幽穀深處的‘寂靜祭壇’。】
【警告:幽穀霧氣(噬魂霧)會持續侵蝕精神,切勿長時間暴露。團隊內訌將大幅加速侵蝕速度。】
【當前團隊人數:5。】
團隊副本?還有其他人?
蘇晚和林珂立刻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掃視著濃霧籠罩的四周。
低語之刃和能量剔骨刀已握在手中,精神力場微微張開,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嗚咽聲和霧氣的侵蝕。
“嘖,又是這種鬼地方。”一個粗嘎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濃霧中,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眼神凶狠警惕,正是王猛。
他看到蘇晚和林珂,尤其是看到蘇晚時,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忌憚和怨恨,但似乎顧忌團隊規則,沒有立刻發作。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陳書墨也推著眼鏡走了出來,他的樣子略顯狼狽,但眼神依舊冷靜,手中拿著那個似乎永遠在工作的探測儀。
他看到蘇晚和林珂,特彆是兩人身上明顯不凡的新戰鬥服時,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露出一個難以捉摸的微笑。
最後一人,則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子,她穿著破爛的皮甲,手持一把短弓,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看起來像個新手。
五人團隊,集結完畢。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
“人都齊了?媽的,這次任務聽起來就晦氣!”王猛不耐煩地啐了一口,率先開口,目光掃過眾人,“收集什麼晶核?祭壇?老子最煩這種彎彎繞繞的任務!”
“王猛,冷靜點。”陳書墨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噬魂霧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內訌隻會讓我們死得更快。當務之急是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並儘快獵殺幽穀生物獲取晶核。”他的探測儀發出微弱的滴滴聲,似乎在掃描環境。
新來的女弓箭手怯生生地靠近陳書墨,似乎將他當成了主心骨。
林珂冷冷地瞥了王猛和陳書墨一眼,低聲對蘇晚說:“小心點,這兩個家夥都不是省油的燈。王猛睚眥必報,陳書墨心思深沉。”
蘇晚默默點頭,將陳書墨那探究的目光記在心裡。她感覺到,這次副本,最大的危險可能不僅來自環境。
“探測儀顯示,東南方向能量波動相對活躍,可能存在幽穀生物群落。”陳書墨指了指方向,“建議向那邊移動,但保持警惕,注意霧氣濃度。”
沒有人提出異議。在未知的危險麵前,暫時的合作是唯一的選擇。
五人保持著彼此間微妙的距離,呈鬆散的箭矢陣型,由陳書墨和王猛在前,女弓箭手居中,蘇晚和林珂斷後,小心翼翼地向著東南方向前進。
幽穀的地形複雜濕滑,泥沼和隱藏在枯葉下的坑洞隨處可見。那嗚咽般的霧氣不僅侵蝕精神,似乎還能扭曲感官,讓人容易產生方向錯覺和幻聽。
短短一段路,眾人就遭遇了幾次小型襲擊——從泥沼中突然躍出的、長滿利齒的腐屍鱷,從樹梢上撲下的、能噴射麻痹毒刺的陰影蝙蝠。
戰鬥頻繁而激烈。王猛依舊狂暴勇猛,但他的攻擊方式大開大合,時常會忽略防禦,需要陳書墨用某種能量屏障進行輔助。
女弓箭手箭法尚可,但心理素質極差,每次遇襲都嚇得尖叫,險些幾次誤傷隊友。
蘇晚和林珂則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林珂經驗老辣,總能提前預警並找到怪物的弱點,她的能量攻擊精準而高效。
蘇晚則利用日益精進的精神力進行乾擾、防禦,甚至偶爾抓住機會,用低語之刃發動致命一擊。
她的戰鬥風格越來越果斷,不再像最初那樣猶豫不決。兩人的配合雖不及映象之戰時那般心靈相通,但也遠勝其他三人,往往能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戰鬥。
陳書墨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尤其是對蘇晚的表現,他手中的探測儀似乎一直在對著她進行隱秘的掃描,眼神中的興趣越來越濃。
經過一番苦戰,眾人成功獵殺了幾隻形態各異的幽穀生物,從它們體內取出了三枚散發著微弱幽光的、不規則形狀的“凝魂晶核”。晶核觸手冰涼,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靈魂能量,似乎對抵禦噬魂霧有微弱效果。
然而,連續的戰鬥和霧氣的侵蝕,讓除了蘇晚和林珂外的其他三人都顯露出了疲態,尤其是女弓箭手,精神幾乎到了崩潰邊緣。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那些聲音……一直在哭……”女弓箭手突然抱住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眼淚直流,“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王猛煩躁地吼道:“哭什麼哭!再哭把你自己扔在這裡喂怪物!”
陳書墨皺了皺眉,上前試圖安撫,但效果甚微。
蘇晚看著女弓箭手痛苦的樣子,想起自己剛進入這個世界時的恐懼和無助,心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猶豫了一下,走上前,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而是伸出手,將一絲平和、溫暖的精神力緩緩渡了過去。這是她從緘默之間學到的、最粗淺的精神安撫技巧。
女弓箭手感受到那股溫暖平和的力量,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眼中的恐懼也褪去了一些,她抬起頭,感激地看了蘇晚一眼。
這一幕被林珂和陳書墨儘收眼底。林珂微微頷首,似乎認可蘇晚的做法。而陳書墨的眼中,則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驚訝和……算計?
“休息十分鐘,輪流警戒。”陳書墨最終下令。
眾人找到一處相對乾燥的樹根凹陷處休息。王猛罵罵咧咧地擦拭著砍刀上的汙血,女弓箭手蜷縮在角落,依舊驚魂未定。陳書墨則拿著探測儀和那幾枚晶核,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林珂拉著蘇晚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低聲道:“做的不錯,但彆濫用同情心。在這種地方,軟弱和善良都可能成為致命的弱點。”
蘇晚點了點頭:“我明白,林姐。隻是……看到她,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
林珂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休息時間很快過去。就在眾人準備再次出發時,陳書墨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嚴肅:“探測儀顯示,前方有大片高濃度噬魂霧區域,而且有強烈的生命反應……可能是幽穀生物的巢穴,或者……更麻煩的東西。”
他看向眾人,目光尤其在蘇晚臉上停留了一下:“我們需要一個計劃,或者……一個足夠強的‘誘餌’去探明情況。”
“誘餌”二字一出,王猛的目光立刻不懷好意地投向了狀態最差的女弓箭手,以及……蘇晚。
氣氛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林珂踏前一步,將蘇晚擋在身後,冷冷地看著陳書墨和王猛:“想都彆想。”
陳書墨推了推眼鏡,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彆誤會,林珂小姐。我隻是提出最有效率的方案。當然,如果蘇晚小姐願意主動發揮她的‘特長’,比如用她的精神力進行遠距離偵查,或許能避免不必要的風險。”
他將皮球踢給了蘇晚。
蘇晚心中冷笑,陳書墨果然在打她的主意。遠距離精神力偵查?說得輕巧,在這噬魂霧環境中,精神力外放無異於將靈魂暴露在酸液中,風險極大。
就在她準備拒絕時,一直沉默的女弓箭手卻突然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絕望的決絕,聲音顫抖卻清晰:“我……我去吧。”
眾人都是一愣。
女弓箭手慘然一笑:“反正我也快撐不下去了……與其拖累大家,不如……做點有用的事。”她看向蘇晚,眼中帶著最後的懇求,“如果……如果我回不來,麻煩你……有機會的話……”
她沒有說完,但蘇晚明白她的意思。
看著女弓箭手那視死如歸的眼神,蘇晚心中五味雜陳。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人性的光輝與陰暗總是交織出現。
陳書墨點了點頭:“勇氣可嘉。我們會在這裡接應你。”
女弓箭手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弓,毅然決然地走向了前方那片更加濃稠、嗚咽聲也更加清晰的噬魂霧中。
她的身影很快被霧氣吞沒。
眾人屏息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突然,前方霧氣深處傳來了女弓箭手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某種巨大物體移動的摩擦聲和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王猛臉色一變:“媽的!出事了!”
陳書墨的探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高能反應!正在快速接近!”
濃霧劇烈翻湧,一個龐大、扭曲、由無數慘白手臂和哀嚎麵孔構成的集合體怪物,撞破霧氣,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猛衝過來!而那女弓箭手,已然不見蹤影……
真正的危機,此刻才剛剛降臨。而團隊的脆弱平衡,也在這恐怖怪物出現的瞬間,被徹底打破。
蘇晚握緊了低語之刃,看向身旁眼神冰冷的林珂,知道接下來,將是一場真正的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