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91章 副本殘留印記,學習現實世界知識
林珂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明顯的慌亂和背景的嘈雜,像一根針紮破了早晨剛剛營造出的那點溫馨假象。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小珂?怎麼了?你慢慢說,出什麼事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但微微的顫抖還是泄露了她的緊張。
謝辭原本站在廚房門口,此刻也無聲地走近了幾步,暗紅色的瞳孔落在蘇晚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凝練而專注,如同察覺到潛在威脅的獵食者。
電話那頭的林珂喘了口氣,語速飛快:“不是我!是……是之前跟我們組隊過的一個玩家,叫王鵬的,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膽子特彆小,老是掉鏈子的!”
蘇晚在記憶中快速搜尋,隱約記得是有這麼個人,在某個以廢棄醫院為主題的副本裡,差點因為尖叫把怪物引來,還是鐵壁把他按住的。“記得,他怎麼了?”
“他……他好像瘋了!”林珂的聲音帶著恐懼,“今天早上被人發現他在市中心廣場上,胡言亂語,說什麼‘糖漿要淹過來了’、‘餅乾人在追他’,還對著空氣拳打腳踢!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精神科了!”
蘇晚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糖漿?餅乾人?這分明是【糖果屋】副本裡的東西!一個已經通關(或者說,因為謝辭的乾預而提前結束)的副本,其內容怎麼會出現在一個現實世界玩家的幻覺裡?
“確定是……是因為副本嗎?”蘇晚的聲音乾澀。
“不確定,但太像了!”林珂壓低了聲音,“而且不止他一個!鐵壁剛纔打聽了一下,最近好像有好幾個從不同副本裡出來的玩家,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問題,有的隻是做噩夢,有的就像王鵬這樣……晚晚,我有點害怕,這會不會是……後遺症?或者……那個世界的影響,開始滲透到我們這裡了?”
林珂的猜測,正是蘇晚最深的恐懼。她下意識地看向謝辭,用眼神傳遞著詢問和不安。
謝辭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他眉頭微蹙,暗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光。他走到蘇晚身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存在感十足。
他對著蘇晚,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語氣平穩但帶著絕對的確定性說道:“副本殘留印記。意誌薄弱者,容易被侵蝕。與壁壘無關。”
他的意思是,這隻是個彆玩家自身精神承受能力差,被副本經曆留下的心理陰影擊垮,並非兩個世界之間的壁壘出現了問題,導致副本力量泄露。
這個判斷,暫時讓蘇晚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謝辭之前保證的“絕對隔絕”出了紕漏,情況就還不算最糟。
“小珂,你先彆慌。”蘇晚定了定神,安撫電話那頭的林珂,“可能隻是應激障礙,很多人經曆那種事情都會這樣的。你和鐵壁怎麼樣?沒事吧?”
“我們還好……就是有點被嚇到了。”林珂的聲音稍微平靜了一點,“晚晚,你……你最近還好嗎?沒覺得哪裡不對勁吧?”她話裡有話,顯然還是擔心蘇晚和謝辭接觸後會有什麼異常。
蘇晚看了一眼身邊氣息冰冷的謝辭,違心地說道:“我很好,沒事。你們也彆太擔心,也許隻是巧合。先看看情況再說。”
又安慰了林珂幾句,蘇晚才結束通話電話。放下手機,她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即使如謝辭所說,這隻是個例,但也像一個不祥的預兆,提醒著她,那個恐怖世界的陰影,從未真正遠離。
“真的……隻是他們意誌薄弱嗎?”她抬頭問謝辭,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希望得到更肯定的答複。
謝辭看著她不安的樣子,沉默了片刻。他原本可以直接給出冷硬的答案,但話到嘴邊,卻稍微修飾了一下語氣:“目前是。此界規則穩固,非外力可輕易撼動。”他頓了頓,看著蘇晚依舊緊鎖的眉頭,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做一個承諾,“我會留意。”
這句“我會留意”,比任何保證都讓蘇晚安心。她知道,隻要謝辭在,現實世界的安全底線大概率是不會被突破的。
小小的插曲過去,但氣氛已經不複之前的輕鬆。蘇晚沒了繼續“教學”的心情,有些蔫蔫地坐在沙發上。謝辭也沒有離開,而是在她身旁坐下,距離不遠不近。
他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陪著她,目光偶爾掃過窗外,似乎在感知著什麼,又似乎隻是在單純地陪伴。
過了一會兒,蘇晚的情緒稍微平複。她看著謝辭輪廓分明的側臉,陽光為他蒼白的肌膚鍍上一層淺金,削弱了些許平日的冷硬。
他安靜坐在那裡的姿態,像一尊沉思的雕塑,卻莫名讓她的心安定下來。剛才因林珂電話而掀起的波瀾,在他無聲的陪伴中漸漸平息。
她忽然生出個念頭,想讓這份安定感更實在一些。
“那……你要不要也試試看,‘正常’地休息一下?”蘇晚指了指臥室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試探性的柔軟,“雖然你不睡覺,但可以躺著……閉目養神?就像普通人那樣。”她想讓他體驗更完整的“日常”,或許,也能讓他緊繃的神經(如果他有的話)稍微放鬆。
謝辭對這個提議似乎有些興趣。他跟著蘇晚走進臥室,目光落在鋪著淺色碎花床單的床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對他而言,“躺下”意味著將自身置於一個相對不設防的姿態,這在危機四伏的副本世界是近乎自殺的行為。但在這裡,在蘇晚身邊,在這個被她稱為“家”的、充滿她氣息的空間裡……
最終,他還是依言在床沿坐下,然後略顯僵硬地躺了下去。他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緊閉著眼睛,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那樣子,不像在休息,倒像一具陳列在棺槨裡的完美雕塑,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蘇晚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的憂慮都被這反差衝淡了些。
“放鬆點啦!不用這麼緊繃著。”她走過去,下意識地想幫他調整一下姿勢,讓他看起來更自然些。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肩膀,謝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肌肉微微繃緊,那是常年處於危險環境中形成的本能防禦反應。
但他沒有排斥,也沒有睜眼,隻是任由蘇晚那帶著溫熱體溫的指尖,輕輕用力,讓他從平躺變為稍微側躺,手臂也自然放鬆地垂在身側。
“這樣會不會舒服一點?”蘇晚小聲問,像是在嗬護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謝辭沒有睜眼,但從他微微舒緩的眉心來看,似乎……是舒服了一點?他喉間溢位一個低沉的單音:“嗯。”這聲音比平時少了幾分冰冷,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順從?
蘇晚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謝辭。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褪去了平日裡的冰冷和壓迫感,此刻安靜躺著的他,竟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美感(當然,蘇晚很清楚這絕對是假象)。
她的心跳不知不覺又加快了,一種混合著憐愛與占有的複雜情緒在心間彌漫。
時間靜靜流淌。或許是清晨的神經緊繃,或許是此刻氛圍太過安寧,蘇晚看著看著,昨晚沒睡好的睏意也襲了上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竟也趴在床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當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時,床上“睡著”的謝辭緩緩睜開了眼睛。暗紅色的瞳孔裡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睡意。他微微側頭,看著趴在床邊、睡得毫無防備的蘇晚,陽光勾勒著她柔軟的發絲和恬靜的睡顏。
一種陌生而奇異的情緒,如同細微的暖流,在他冰冷的心湖深處緩緩蕩漾開來。
他不太理解這種情緒是什麼,但它並不令人排斥,反而讓他有種想要維持此刻靜謐的衝動。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權衡著什麼,最終極其輕柔地拂過她的發梢,動作小心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
“晚晚……”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謝辭的指尖在蘇晚柔軟的發梢停留了片刻,那細微的觸感像電流一樣傳入他冰冷的感知核心,激起一圈圈陌生的漣漪。
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蜷縮在椅子上的身影顯得有些嬌小脆弱,彷彿他一隻手就能完全籠罩。
“晚晚……”
這個名字在他唇齒間滾過,帶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更深沉的佔有慾。
她是他的錨點,是他與此界唯一的、也是最牢固的聯係。
任何可能威脅到這份聯係,威脅到她此刻安寧的因素,都必須被徹底清除。
他之前對蘇晚說的“副本殘留印記”、“意誌薄弱者容易被侵蝕”並非謊言,但並非全部真相。
那些玩家的瘋狂,確實是自身精神壁壘不夠堅固,被副本經曆殘存的負麵能量撬開了縫隙。但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集中爆發?
這細微的異常,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引起了他的警覺。或許,此界的規則比他最初判斷的要更細微複雜一些,又或許……有什麼東西,在試圖透過他設立的“絕對隔絕”屏障,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無論是什麼,隻要有可能波及到她,他就絕不會掉以輕心。
他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沒有動彈,怕驚醒了她。但暗紅色的瞳孔深處,卻有無形的感知力如同蛛網般悄然蔓延開來,以這間臥室為中心,細致地掃描、分析著周圍每一寸空間的能量波動,追溯著任何可能與那些崩潰玩家精神世界產生共鳴的異常頻率。
他需要確認,這僅僅是偶然的、個彆的心理崩潰事件,還是一個更大風暴來臨前的預兆。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陽光緩緩移動。謝辭的感知掃過整個城市,重點掠過那幾個出現問題的玩家所在的位置,包括醫院裡的王鵬。
他“看”到了那些混亂的精神殘響,如同破碎的鏡片,反射著扭曲的副本片段——粘稠的糖漿,怪笑的餅乾人……確實都是低階副本裡微不足道的元素。
目前看來,能量層級很低,僅限於影響個體精神,無法對現實物質世界造成乾涉,更談不上撼動他設立的壁壘。
結論與之前一致:暫時安全。
他收回了擴散的感知,注意力重新完全集中在身邊沉睡的蘇晚身上。確認了外界威脅等級極低,他心中那份因她不安而升起的冷冽殺意才稍稍平息。
蘇晚似乎睡得不太安穩,輕輕動了一下,額頭幾乎要碰到床沿。
幾乎是同時,謝辭的手臂極其自然地抬起,手掌墊在了她的額頭與堅硬的床沿之間。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輕柔得沒有驚動她分毫。
她的額頭溫軟地貼在他的掌心,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麵板。這種全然信賴的依靠,讓謝辭交疊在身前的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
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她待在他的領域內,喜歡她因他而感到安全,喜歡她身上沾染著他的氣息。
偏執的佔有慾在冰冷的軀殼下無聲燃燒。她是他的。隻能是他
的。
蘇晚這一覺睡得並不長,但意外的沉。當她迷迷糊糊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額下並非預想中冰涼的木製床沿,而是微涼卻柔軟的觸感。她睜開眼,眨了眨,纔看清那是謝辭的手掌。
她的臉頰瞬間有些發燙,趕緊抬起頭:“我……我睡著了?”
謝辭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彷彿那隻是一個隨意的舉動。
“嗯。”他應了一聲,也隨著她的醒來坐起身,恢複了平日裡那種挺拔而略帶疏離的姿態,隻是那雙暗紅的眸子落在她臉上,比平時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專注。
“你……一直沒‘睡’?”蘇晚揉了揉眼睛,看他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體驗成所謂的“閉目養神”。
“無需。”他言簡意賅。
蘇晚想起睡前林珂的電話,憂慮重新浮上心頭:“謝辭,之前小珂說的事……真的沒問題嗎?”雖然他說了會留意,但她還是想再確認一次。
謝辭看著她,這次回答得更加肯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要擔心。有我在。”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她因為剛睡醒而泛著紅暈的臉頰,補充道:“他們對我而言,無關緊要。”
在他眼中,除了蘇晚,其他人的安危甚至存在,都輕若塵埃。隻要不影響到她,他懶得投去半分關注。
蘇晚聽出了他話裡的潛台詞,心裡有些複雜,既為他這種近乎漠然的保證感到一絲寒意,又因他言語間對自己的絕對維護而感到心悸的溫暖。
“那就好。”她低下頭,小聲說。
謝辭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挺拔的輪廓。“餓了嗎?”他問。對他而言,進食並非必要,但督促她按時吃飯,似乎也成了這“日常”的一部分,是他照顧(或者說圈養)所有物的一種方式。
被他這麼一問,蘇晚才感覺腹中空空。“有點。”
“嗯。”謝辭率先向外走去,“食物在廚房。”
蘇晚跟在他身後,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想起他剛才墊在自己額下的手,想起他那句“有我在”,心中那點因未知而產生的恐慌,奇異地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所覆蓋。
她知道他危險,知道他偏執,知道他看待世界的方式與常人截然不同。
但他此刻在她身邊,真實地存在於她的生活裡,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的安寧。
這份安全感,扭曲卻堅實,讓她如同癮君子般沉溺。
而她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麵的謝辭,暗紅色的瞳孔深處,正無聲地記錄著新的資料:她的依賴,她的安心,她因他而平靜的情緒波動……所有這些,都在不斷加固著他內心深處那個根深蒂固的認知——
她屬於他。
而任何試圖破壞這份“屬於”的存在,無論是副本的殘留,還是此界的規則,抑或是……其他任何人,都將被他毫不猶豫地、徹底地抹除。
現實世界的陽光依舊明媚,城市的喧囂隔窗傳來,一切彷彿如常。但在看不見的層麵,因蘇晚而停留此世的守護者(亦是潛在的毀滅者),已經將他的感知網路編織得更加嚴密。
風平浪靜之下,偏執的守護與未知的隱患,都在悄然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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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蘇晚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詭異而又莫名和諧的新模式。
謝辭就像一塊超強的海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吸收著關於現實世界的一切知識。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聽蘇晚講解,或是被動地觀察,而是開始主動“閱讀”和“分析”——通過蘇晚的電腦和手機,以非人的效率瀏覽著海量資訊,從浩瀚的曆史地理到瑣碎的流行文化,從嚴肅的社會新聞到輕鬆的娛樂八卦。
他的說話方式也與正常人無異,雖然用詞有時還是會顯得過於精準、書麵化,甚至一針見血到有些毒舌,但已經基本沒有了溝通障礙。
他甚至開始嘗試模仿“進食”——雖然那些食物最終的能量會被他以一種蘇晚無法理解的方式轉化或排出,他隻是象征性地品嘗一下味道。
蘇晚第一次看他拿起筷子,動作優雅卻略顯僵硬地夾起一塊她炒的青菜時,差點沒驚掉下巴,內心瘋狂吐槽:boss大人拿筷子什麼的,畫麵太美不敢看!
同時,他也沒有完全斷絕與副本世界的聯係。
通過蘇晚的手機(謝辭似乎很容易就破解了各種密碼和許可權,蘇晚已經放棄思考這個問題),他偶爾會與幽影進行極其簡短的通訊,確保副本世界在他離開期間暫時沒有出現大的動蕩。
蘇晚有一次不小心瞥見,那通訊界麵是某種她完全看不懂的、由流動的暗紅色能量符文構成的圖案,隻是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彷彿靈魂都要被吸進去,嚇得她再也不敢偷看。
而關於林珂和鐵壁,謝辭也表現出了一種……默許甚至略帶審視的態度。
當林珂再次打電話來,小心翼翼地想約蘇晚出去散心,並委婉地表示如果“那位”不介意的話……時,蘇晚捂著話筒,用眼神詢問正坐在沙發上翻閱她高中物理課本(他似乎對基礎科學原理很感興趣)的謝辭。
謝辭頭也沒抬,目光依舊停留在能量守恒定律的公式上,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於是,一次極其古怪的“四人約會”就此成型。地點選在了一家位置偏僻、人流量少的咖啡館包間。
當林珂和鐵壁看到蘇晚身邊那個雖然換上了合體的現代休閒裝(蘇晚咬牙用攢下的零花錢買的,幸好謝辭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像高定),但依舊掩不住一身冷冽強大氣場的男人時,兩人還是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冰山。
謝辭倒是很平靜,他坐在蘇晚身邊,目光掃過林珂和鐵壁,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檸檬水,研究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彷彿那是什麼有趣的物理現象,完全無視了對麵兩人僵硬的笑容。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最後還是蘇晚硬著頭皮活躍氣氛,東拉西扯。鐵壁試圖展現一下自己的“幽默感”,講了個自以為很好笑的笑話,結果冷場。謝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地評價:“邏輯不通,笑點低效。”
鐵壁:“……”
臉瞬間憋得通紅,梗著脖子想反駁,又在對方平靜無波的紅瞳注視下泄了氣。
林珂趕緊打圓場,試圖聊點安全的話題,比如天氣,比如最近上映的一部爆米花電影。
謝辭偶爾會插一兩句,觀點往往直指核心,甚至有些過於犀利,但意外的……竟然能接上話題?
顯然他這幾天的“惡補”頗有成效,雖然理解角度清奇。
一場下午茶下來,林珂和鐵壁感覺像打了一場高強度的心理戰,身心俱疲。
但他們也隱約感覺到,謝辭似乎……真的在嘗試融入?
至少,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雖然那種無形的、源於生命層次差距的壓迫感依然存在,讓人無法真正放鬆。
分彆時,林珂偷偷把蘇晚拉到一邊,小聲說:“晚晚,他……好像跟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但你還是……千萬要小心。”她看著蘇晚望向謝辭時,眼中那不自覺地流露出的依賴和柔軟,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擔憂。
蘇晚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複雜。謝辭在學習,在改變,但就像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還帶著試探和不確定性,偶爾還會流露出屬於副本主宰的本能。
誰也不知道,這份逐漸變得“正常”的表象下,那顆屬於瘋批boss的、偏執而強大的心,究竟在盤算什麼,又能被這平凡的日常軟化到何種程度。
平靜的日常之下,副本的暗流與現實的光影交織,未來的路,依舊迷霧重重。而謝辭的“學步”,這場從毀滅主宰到嘗試理解並融入人類社會的漫長旅程,才剛剛開始。
窗外陽光正好,咖啡館外的世界喧囂而充滿生機,包間內卻彷彿是兩個世界小心翼翼的交彙點,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