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94章 群體性心理應激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家中的氛圍變得有些奇特。一邊是謝辭高效而專注地進行著他的“創業”籌備,另一邊是蘇晚在學業、陪伴謝辭與隱隱的不安之間尋找平衡。
謝辭的學習和適應能力再次展現了非人級彆。他不僅迅速掌握了商業計劃書、專利申請書等檔案的撰寫規範和技巧(甚至能指出標準模板中的邏輯漏洞),還開始係統地研究公司法、合同法、智慧財產權法等相關法律法規。
蘇晚的書桌幾乎成了他的臨時辦公點,那台老舊的膝上型電腦在他手下執行得飛快,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篩選出了幾家在醫療健康、智慧穿戴領域頗具聲望且風評較好的投資機構和科技公司,開始著手準備更具針對性的技術展示材料。
整個過程冷靜、高效,目標明確,如同在策劃一場精準的戰役。
蘇晚看著他沉浸在其中的側影,有時會恍惚覺得,他彷彿天生就屬於這個充滿競爭與規則的商業世界,隻是他擁有的起點,高得令人絕望。
然而,平靜的午後,一則突如其來的本地新聞打破了這份專注於未來的氛圍。
電視裡正在播放午間新聞,作為背景音。蘇晚正幫著謝辭核對一份材料中的專業術語,突然,新聞主播用嚴肅的口吻播報了一條訊息:
“……近日,我市連續出現多起原因不明的突發性精神障礙病例。患者均表現出強烈的恐懼、幻覺及自殘傾向,據知情人士透露,部分患者發病時曾反複提及‘糖果’、‘餅乾’、‘醫院走廊’等令人費解的詞語。目前相關患者已被收治,專家初步排除傳染病可能,懷疑與群體性心理應激有關,具體原因仍在調查中……”
蘇晚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煞白。
糖果……餅乾……醫院走廊……
這分明對應著【糖果屋】和之前那個【廢棄醫院】副本!新聞雖然沒有明說,但指向性太明顯了!那些玩家的狀況,竟然已經嚴重到上了本地新聞?!
她猛地看向謝辭。謝辭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投向電視螢幕,暗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冷芒。
他之前判斷這隻是個彆意誌薄弱者的崩潰,但如今事態擴散,甚至引起了官方媒體的注意,這細微的異常,似乎比他預想的要稍微麻煩一點。
“謝辭……”蘇晚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這真的隻是心理問題嗎?為什麼會上新聞?”
謝辭沉默了片刻,關掉了正在執行的商業計劃模擬界麵。他看向蘇晚,語氣平穩,試圖安撫她的不安:“範圍仍然有限,並未引起大規模恐慌。官方的介入,意味著會按照此界的規則進行調查和處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持續關注能量波動。目前,並未檢測到大規模入侵跡象。”
這算是變相承認了事情可能並非純粹的“心理問題”,但他依然將威脅等級控製在“可控”範圍內。
就在這時,蘇晚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躍著“媽媽”兩個字。
蘇晚的心又是一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才接起電話:“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略顯焦急的聲音:“晚晚啊,你在家嗎?看新聞了沒有?就是那個說好幾個人突然得了怪病,胡言亂語的新聞!”
“看……看到了。”蘇晚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在意,“怎麼了媽?”
“哎呀,嚇死人了!說是心理問題,誰知道呢!你最近一個人在家,沒什麼不舒服吧?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母親的擔憂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
“我沒事,媽,我好著呢!”蘇晚連忙保證,“可能就是壓力大吧,跟我沒關係。”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似乎鬆了口氣,但語氣裡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我跟你爸都快擔心死了。你說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這樣……晚晚啊,晚上想吃什麼?媽下班給你帶回去,糖醋排骨怎麼樣?還是你想吃那家新開的鹵味?”
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關心,從可怕的新聞瞬間切換到晚上吃什麼這樣的日常話題,蘇晚鼻尖微微一酸。
這就是她的世界,平凡、瑣碎,卻充滿了實實在在的溫暖。
而那個陰影籠罩的副本世界,以及眼前這個正在努力融入現實的男人,都像是闖入這幅溫馨畫卷的不和諧音符。
“都行……媽,你看著買吧,你買的我都喜歡吃。”蘇晚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依賴。
“好,那媽看著買。你乖乖在家,鎖好門啊,陌生人敲門彆開!”母親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蘇晚靠在椅背上,心情複雜。父母的關心像溫暖的港灣,而新聞裡的陰影和身邊謝辭帶來的不確定性,又像是隱藏在平靜海麵下的暗礁。
謝辭將她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他不太能完全理解這種源於親情的牽絆,但他能感知到蘇晚的動搖和不安。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微涼的觸感讓蘇晚回過神來。
“不用擔心。”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肯定,“任何事情,都有我在。”
他的承諾簡單直接,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蘇晚知道,他不是在空口安慰。他有能力,也有決心去守護他劃定的界限。
“嗯。”蘇晚點了點頭,反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感受到那冰涼的堅韌,“我知道。”
她重新振作起精神,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些代表著未來和希望的商業檔案上。“我們……繼續吧?接下來要做什麼?”
謝辭看了她片刻,確定她的情緒穩定下來,才收回手,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螢幕。
“初步接觸目標已經選定。下一步,準備技術白皮書和演示原型。”他的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靜和高效,“需要一些硬體材料,清單我發到你郵箱。”
他將一份列著各種電子元器件、感測器和特殊材料的清單發給了蘇晚。蘇晚看了看,大部分東西都能在網上買到,但有一些材料的規格要求非常奇特,甚至聞所未聞。
“這些……能買到嗎?”她有些不確定。
“標準件可以采購。特殊部分,”謝辭頓了頓,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絲微不可查的暗紅色能量在他指尖縈繞了一下,又迅速消散,“我可以直接構建。”
蘇晚:“……”
好吧,差點忘了這位是能徒手捏能量的存在。用能量“列印”特殊零件什麼的,聽起來很科幻,但放在謝辭身上,好像……也挺合理?
小小的插曲過去,兩人又投入到了緊張的準備工作中。蘇晚負責查詢采購渠道、對比價格,謝辭則開始編寫技術白皮書的詳細內容,並著手設計演示原型的內部結構。
房間裡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蘇晚偶爾低聲確認資訊的聲音。窗外陽光明媚,城市的喧囂隱約傳來,與室內專注的氣氛形成對比。
蘇晚偶爾抬頭,看看身邊神情專注的謝辭,又看看電腦螢幕上逐漸成型的、可能改變許多人生活的技術藍圖,心中那份因新聞而起的陰霾似乎被衝淡了一些。
也許,謝辭選擇以這種方式融入,並非壞事。他擁有的力量,如果用在正確的方向上,或許真的能帶來積極的變化。這讓她對他,對他們的未來,又多了一絲模糊的期待。
然而,在她看不見的網路深處,關於那幾起“突發性精神障礙”的討論正在一些小圈子裡悄然發酵。
一些同樣經曆過副本、僥幸生還的玩家,在看到新聞後,內心充滿了兔死狐悲的恐懼。
而極少數感知敏銳的人,則隱隱覺得,事情並非“群體性心理應激”那麼簡單。
暗流,仍在悄然湧動。隻是此刻,在蘇晚小小的房間裡,希望與創新的光芒暫時蓋過了那些潛藏的陰影。
蘇晚的父母即將帶著溫暖的晚餐歸來,而謝辭的“公司”,也正在一步步從構想走向現實。夜晚即將來臨,帶著家的溫暖與未知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