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98章 陽光下的牽手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的生活彷彿被分割成了兩個平行的世界。一端是謝辭緊鑼密鼓的商業籌備,與“前瞻資本”和“創界科技”的麵談時間已經初步敲定在下週,他變得更加忙碌,常常對著電腦螢幕就是大半天,完善技術細節,模擬談判場景。另一端則是她作為普通大學生的日常,上課、去圖書館、與林珂和鐵壁相約。
自從上次咖啡館會麵後,林珂和鐵壁對謝辭的恐懼感減輕了些許,但那份敬畏和疏離依舊存在。他們儘量不在蘇晚麵前過多提及謝辭,隻是偶爾會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她。
這天下午,隻有一節課。下課後,蘇晚、林珂和鐵壁三人像往常一樣,結伴步行回家。為了抄近路,他們拐進了一條平時也常走、但相對僻靜的小巷。巷子兩旁是老舊小區的圍牆,陽光被高大的樹木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斑駁的光影。
起初一切如常,三人還在討論著課堂上的趣事。然而,走著走著,蘇晚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後背泛起一絲涼意,彷彿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盯上了。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怎麼了,晚晚?”林珂察覺到她的異常,也跟著停了下來。
鐵壁也收斂了笑容,魁梧的身軀微微繃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有什麼不對勁嗎?”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帶著一種粘稠的、令人不適的惡意。
突然,巷子儘頭的一個垃圾桶後麵,猛地竄出來一個身影!那人穿著臟汙的病號服,頭發淩亂,眼神渙散而瘋狂,嘴角歪斜,流著涎水,正是新聞裡報道過的、患有“突發性精神障礙”的患者之一!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尖銳的碎玻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直勾勾地盯著蘇晚,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找到了……鑰匙……給我……”
是王鵬!那個在【廢棄醫院】副本裡就膽小如鼠的玩家!此刻他狀若瘋魔,完全失去了理智!
“是……是他!”林珂嚇得臉色煞白,緊緊抓住蘇晚的胳膊。
鐵壁反應極快,立刻上前一步,將兩個女生護在身後,沉聲喝道:“王鵬!你冷靜點!看清楚,是我們!”
但王鵬彷彿根本聽不見,他的眼睛裡隻有蘇晚,那瘋狂的眼神深處,似乎還隱藏著一絲被無形力量驅使的恐懼。他揮舞著碎玻璃,踉蹌著朝蘇晚衝過來:“鑰匙!把鑰匙交出來!不然……不然它們會撕碎我的!”
鐵壁試圖攔住他,但王鵬此刻力氣大得驚人,加上手持凶器,鐵壁一時竟有些製不住他,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血口子。
“鐵壁!”林珂驚叫。
蘇晚看著狀若瘋魔的王鵬,看著他眼中那不屬於他自己的瘋狂,以及那絲被操縱的恐懼,心中一片冰涼。這絕不是簡單的精神失常!謝辭說的“觸須”和“共鳴點”是真的!王鵬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就在王鵬掙脫鐵壁,舉著碎玻璃即將撲到蘇晚麵前的瞬間——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蘇晚身前。來人動作快得超出了視網膜捕捉的極限,隻是隨意地一抬手,便精準地扣住了王鵬持凶器的手腕。
“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伴隨著王鵬一聲短促的痛呼,碎玻璃掉在地上。那看似隨意的一扣,不僅卸掉了他的凶器,似乎還瞬間壓製了他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
王鵬眼中的瘋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茫然,隨即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昏迷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王鵬倒地,林珂和鐵壁纔看清來人的樣子。
高大挺拔的身形,簡單的深色休閒裝掩不住通身的冷冽氣質,俊美近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暗紅色的瞳孔,此刻正淡淡地掃過地上昏迷的王鵬,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是謝辭!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什麼時候出現的?!
林珂和鐵壁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剛才那一瞬間展現出的速度和力量,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們對謝辭的認知。那不是人類能達到的範疇!
謝辭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毫發無傷,周身那冰冷的煞氣才稍稍收斂。
“沒事?”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往常的緊繃。
蘇晚驚魂未定,心臟還在狂跳,但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都奇異地平複了下來。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顫:“沒……沒事。你怎麼……”
“感應到異常能量波動。”謝辭言簡意賅地解釋。他之前佈下的監控網路,顯然捕捉到了王鵬身上被激化的副本殘留印記。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王鵬,對鐵壁和林珂說道:“聯係醫院,處理一下。”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鐵壁一個激靈,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謝辭則不再關注那邊,他的注意力回到蘇晚身上,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依舊微涼,但那份堅定有力的觸感,卻讓蘇晚感到無比安心。
“走吧,送你回去。”他說。
蘇晚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走出了這條令人不適的小巷。林珂和鐵壁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恐懼、感激、震驚、茫然……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次意外之後,有些事情似乎悄然改變了。
謝辭不再僅僅滿足於在家中“遠端守護”。他開始更直接地介入蘇晚的日常生活。
第二天早上,蘇晚背著書包走出小區門口時,驚訝地發現謝辭已經等在那裡。晨曦落在他身上,削弱了幾分冷硬,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氣質出眾的普通青年——如果忽略那雙過於深邃的眼睛的話。
“你……你怎麼來了?”蘇晚有些驚訝。
“送你。”謝辭的語氣理所當然。他接過蘇晚肩上並不沉重的書包,動作自然流暢。
從家到學校有一段距離,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謝辭的話依舊不多,但會安靜地聽蘇晚說著學校裡瑣碎的趣事,偶爾回應一兩句。
他牽著她手的姿勢,也從最初略顯生硬的握著,慢慢變成了更契合的十指相扣。蘇晚能感覺到,他冰冷的手指,似乎也在努力適應著她的溫度。
下午放學,他也會準時出現在校門口。在熙熙攘攘的學生人流中,他挺拔的身影和出眾的容貌總是格外引人注目,但他渾然不覺,目光隻專注地尋找著蘇晚的身影。接到她後,會很自然地接過她的書包,然後牽起她的手,一起回家。
他甚至在一次蘇晚抱怨食堂飯菜難吃後,第二天中午,帶著她去了一家學校附近、口碑很好的小館子。雖然他對食物的評價依舊停留在成分和能量效率上(“蛋白質和碳水配比合理,但油脂略高”),但他記住了她喜歡吃什麼,會默默把她愛吃的菜挪到她麵前。
這些舉動,笨拙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認真,像是在嚴格執行某種“戀愛指南”,卻又因為執行者是他,而顯得格外珍貴和……動人。蘇晚能感覺到,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努力學習和實踐著“普通人”表達情感的模式。
這一切,自然沒有逃過蘇晚父母的眼睛。
起初,他們隻是覺得女兒最近似乎心情很好,容光煥發。直到某個週末的傍晚,蘇晚父親下樓倒垃圾,恰好看到謝辭送蘇晚回來。
兩人站在小區路燈下,謝辭正抬手,動作略顯僵硬卻異常輕柔地將蘇晚被風吹亂的一縷頭發彆到耳後。蘇晚仰頭看著他,臉上帶著溫柔而信賴的笑容。
父親愣了一下,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默默退了回去。
晚飯時,母親狀似無意地問起:“晚晚,最近……是不是交朋友了?”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臉頰微微泛紅,知道瞞不住了。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依舊平靜吃著飯(雖然他並不需要)的謝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爸,媽,我交男朋友了。他……他叫謝辭。”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父母交換了一個眼神。
母親放下筷子,看著蘇晚,語氣溫和但帶著探究:“就是……最近經常送你回來的那個小夥子?看起來……挺沉穩的。是做什麼的?哪裡人?”
蘇晚早就和謝辭對好了說辭(主要是謝辭編,她補充細節):“他……他是搞科研的,自由職業,算是……技術顧問吧。家裡……家裡不在本地,一個人在這邊發展。”她儘量說得模糊。
父親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小夥子看起來是不錯,氣質很特彆。對你好嗎?”
“他對我很好!”蘇晚立刻回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非常非常好。”
父母看著她眼中自然流露出的幸福和依賴,又沉默了片刻。最終,父親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你自己喜歡就好。年輕人,好好相處。有機會,帶回家吃個飯。”
母親也露出了笑容,夾了塊排骨放到蘇晚碗裡:“是啊,對你好就行。媽看你最近氣色都好了不少。談戀愛歸談戀愛,學習也不能落下啊。”
沒有預想中的盤問和反對,隻有充滿關懷的接納和祝福。蘇晚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鼻子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嗯!謝謝爸,謝謝媽!”
她偷偷在桌下握了握謝辭的手。謝辭側頭看她,暗紅色的瞳孔裡映著餐廳溫暖的燈光,似乎也柔和了些許。他回握住她的手,力道輕柔而堅定。
危機化作了增進瞭解的契機,隱秘的戀情獲得了家庭的認可。夜幕降臨,窗內是溫暖的家常便飯,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蘇晚看著身邊的戀人和對麵的父母,感覺一直漂浮不定的心,終於找到了堅實的落點。
前路或許仍有風雨,但此刻,她擁有了麵對一切的勇氣和溫暖。
陰影依舊潛伏,但陽光下的生活,正在一步步走向她曾經渴望的平凡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