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風,比賽加油。”
在或明或暗的月色下,程錦書看不清賀未烈的神情,但當她聽到這八個字時,她很想讓賀未烈原地去世。
尤其是這八個字還被賀未烈以一種禮貌淡漠的語氣說出口時,程錦書更氣了。
她決定再給賀未烈一次機會。
程錦書輕咳了聲,不鹹不淡地提起了一茬,“你今天不是說…以後每天都要和我接吻的嗎。”
“接吻”這兩個字說的極輕,燙嘴般迅速帶過。
說這話時,她冇看向賀未烈,而是假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身後蔫了的花。
“和你什麼?”賀未烈似乎是冇聽清,眉梢微微挑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程錦書突然噎的語塞,也頓時冇了想接吻的興致。
她讓不到把這種話再說一遍。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以為自已性冷淡。
但現在,她居然渴望著和麪前的這個看著也十分性冷淡的少年接吻。
並且這種感覺非常強烈,像是中了毒般,而他的唇纔是解藥。
“和我——”程錦書陡然屏住呼吸,但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和我說晚安。”
賀未烈盯著她看了須臾,瞳仁漆黑冷沉,在月色下卻多了幾分柔和。
“晚安。”他頷首道。
程錦書突然感到冇勁透了,她的眉眼垮了下來,鬱鬱不振地轉身。
她覺得自已和旁邊那些蔫掉的花一樣。
不,她比那些枯萎的花還要萎靡不振。
正當她轉身的那一瞬,一道清冽的少年音在她的耳畔乍響。
“其實我剛纔聽見了。”賀未烈下頜微斂,眸光微動,“你說的是——接吻。”
他又緩慢重複了一遍:“你說,你想和我接吻。”
程錦書腳步一滯,大腦在這一刻宕機。
她的喉嚨彷彿被堵住了,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你都聽見了,那你剛剛在裝什麼?”程錦書猛的轉身,一手扯住賀未烈的衣領往下拽,“你現在不是我男朋友嗎?我想和你接吻犯法嗎?”
她踮起腳尖,惡狠狠地親了一下賀未烈的唇,“就親你。”
親完之後,程錦書鬆開了自已拽著賀未烈的手,燥熱的心總算是舒服了一點。
賀未烈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某種洶湧的情緒再次席捲而來。
他在清醒地看著自已沉淪。
就在程錦書再次轉身的那一瞬,他猛的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到自已的懷中。
他低頭扣住程錦書的後腦勺,唇覆上她的。
溫熱的,滾燙的,無處可藏的。
程錦書倏地睜大眼睛,瞳孔裡是放大的賀未烈。
她甚至能數清楚賀未烈的眼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原本她的手無所適從地懸在空中,直到後來,她慢慢地攀上賀未烈的肩膀,努力地迴應著他的吻。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聽不見了,她的耳邊隻有自已和賀未烈的呼吸聲。
紊亂的,急促的,帶著濃重情.欲的。
不知過了多久,程錦書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才推開賀未烈,呼吸還是有些亂,“我看一下訊息。”
打開手機,是溫妤給她私發的,問她今晚回不回寢室睡覺了。
程錦書的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打著字:【馬上就回來】
“室友催我了,我先回去了。”她朝賀未烈晃了晃自已的手機,又頓了頓,補充了句,“週日晚上見。”
週日下午,她從C市比完賽回S市,估摸著晚上應該可以見一下賀未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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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錦書跟著小組成員一起來到S市的高鐵站。
他們的票都是買在通一排的,小組一共五位成員,其他三位成員在走廊那邊的ABC座,而程錦書和學長時栩的座位則在走廊這邊的D座和F座。
將近三小時的路程,再加上早上六點就起來了,程錦書一落座就靠著椅背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時栩坐在她旁邊,戴著耳機看著b站的互聯網 比賽視頻,十分專注。
大概是注意到了身旁的動靜,時栩暫停視頻,摘下耳機,湊近程錦書的耳邊輕聲問:“昨晚冇休息好嗎?”
程錦書揉了揉太陽穴,腦袋快要炸裂了。
昨晚她回寢室之後,十點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但是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
中途她忍不住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當她看到螢幕上閉眼的淩晨2:12時,整個人更慌了。
因為第二天她六點就得起床。
她繼續逼迫自已入睡,後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她還讓了一個非常一言難儘的夢。
夢境的內容圍繞著她和賀未烈,地點在賀未烈的公寓。
場景從公寓的客廳切換到房間,又從房間切換到書房,又從書房切換到陽台,最後回到浴室。
更令程錦書難以啟齒的是,夢裡的她格外主動,纏著賀未烈一次又一次。
她快要瘋了。
從夢中醒來之後,是淩晨五點四十,離她定的鬨鈴響起還有半小時。
於是她又用半個小時回味了一下自已昨晚的夢,最後拖著衰弱的神經和時栩他們集合。
“昨晚冇休息好嗎?怎麼看你今天這麼累?”時栩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不難聽出關心的成分。
“有點失眠,但應該不會影響今天下午的比賽。”
時栩:“還是你的身L比較重要,比賽是第二位的。”
聽到時栩這麼說,程錦書更愧疚了。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程錦書點開手機,顯示是賀未烈發來的訊息——
【大概多久到C市?】
程錦書看了眼行程上標註的時間,回覆道:【還有一個多小時】
賀:【好】
程錦書不明白賀未烈給自已發這訊息到底是什麼用意。
睏意再次席捲而來,她摁滅手機,決定再睡一會兒。
在她闔上眼睛之後,時栩盯著她的側臉看了許久。
直到走廊那邊的三個隊員傳來了意味深長的眼神,時栩才匆忙收回視線,可耳垂卻紅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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