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
唯有這個詞彙,才能形容崔向東聽白帝說完後的真實反應。
崔賊給我跪!
這是個聯盟,還是個專題會議?
參加崔賊給我跪會議的人,有多少個?
都是有誰等等,崔向東不想去考慮。
他已經被白帝徹底的牽著鼻子,走進了一個死胡通。
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就是——
就算崔向東把晶片騙局的所有證據,都擺在‘崔賊給我跪’的會議成員麵前。
也冇誰會相信,他說出來的一個標點符號!
人家隻會不定期的開會,協商針對他的下一步行動。
隻會效仿他的先斬後奏,啟動晶片落戶青山的項目。
耶穌來了都擋不住。
“孃的。”
“這還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去死吧。”
“死的時侯離開我遠點,免得濺我一身狗血。”
崔向東暗中嗶嗶,抬手看了眼手錶。
轉身就走:“慕容白帝!其實我一點都不可憐。但我確實是傻。”
嗯?
低頭用腳尖搓石子的白帝抬頭:“您怎麼傻了?”
“我不該對你們這群自取其辱的人,生出聖母心。”
崔向東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帶著白雲潔快步離開了晶片工地。
慕容白帝——
臉上的勝券在握表情,漸漸地僵住。
崔向東上車之前,都冇再看一眼晶片產業工地。
隻是左手輕拍著,扭頭看著車窗外,不住向後飛逝的景色。
嘀嘀。
看出他心事重重後,白雲潔也冇敢隨便說話,專心開車。
也根本冇必要,請示他接下來去哪兒。
畢竟離開區大院時,崔向東就給嬌子酒店那邊打過電話。
半個多小時後。
車子緩緩停在了嬌子酒店的大廳門前。
早就等待他的陳燕,馬上就親自拎著個食盒,捧著一束鮮花,走到了車前。
四菜一湯白米飯,鮮花名為康乃馨。
“崔區。”
把食盒和鮮花放在車子後座後,陳燕看似隨意的彙報:“那會上官副市的秘書,親自來酒店內,定了一個豪華包廂。15人桌的,席麵是最高的18888元。白酒是台子,紅酒是最貴。看來晚上,上官副市要在這邊宴請貴客。”
嗯?
嗯,我知道了。
崔向東笑著對陳燕點了點頭。
茂利的兒媳婦,協助大表姐擔任嬌子的常務副總,很是稱職。
車子再次啟動。
十一點四十分時,車子停在了天東醫院的住院部門前。
“中午你自已找地方吃點飯,一點半時來接我。”
崔向東吩咐了白雲潔一句。
左手拎著精美的食盒,右手捧著那束康乃馨,走上了住院部大樓的台階。
住院部的頂層,06號特護病房。
這間特護病房的室內麵積,約為八十個平米左右。
除了進口的病床之外。
還有陪護的病床、待客區的真皮沙發、獨立的洗浴間甚至還有個小廚房。
空調彩電vcd,外線座機飲水機,冰箱衣櫃大茶幾。
空氣中瀰漫著的氣息,幾乎嗅不到蘇打水的味道,隻有淡淡的薄荷香。
知道的這是病房。
不知道的,隻會以為這是星級酒店。
嘩啦啦。
隨著馬桶內的沖水聲落下。
戴著黑眼圈的廖永剛,走出了室內洗手間。
外麵有三個人。
一個自然是剛接受治療回來不久的廖紅豆,一個是她的母親賀蘭雅月。
第三個人則是——
讓廖永剛看一眼,就想找刀子的賀蘭青海!
這條狗級蟲子,不但破壞了他的婚姻,泡走了他的老婆,隻要想就能用巴掌上下翻飛。
還要謀殺他的女兒。
他在對豆豆下黑手後的次日,就捧著鮮花來看望她了。
賀蘭青海看著豆豆的臉上,全都是親近長輩般的關懷。
他坐在雅月的身邊——
從老廖的這個角度看去,肯定會以為他的狗腿,挨著雅月那條性感黑油。
輕聲給賀蘭青海講述豆豆病情的雅月,即便是當著丈夫和女兒的麵,依舊用含情脈脈的眸光,不時和青海的目光碰一下。
老廖知道——
雅月這是為了大局利益,在和青海演戲。
隨著段敏的肚子越來越明顯,老廖也不再愛雅月。
可想到她被青海那個啥的場麵,老廖還是心塞!
雅月在送青海去地獄,是一回事。
她享受青海的賜予,則又是另外一回事。
關鍵是——
看到老廖走出洗手間後,青海假裝他不存在,抬手幫雅月攏了下鬢角的亂髮。
雅月不但冇有任何的不適,反而嬌軀悄悄的,向他靠近了一寸。
幾乎肩膀,碰著肩膀。
“肩負,音符。”
即便老廖很清楚膽子越來越大的青海,就是故意無視自已;甚至用故意當著他的麵,來傳遞“喏,你老婆現在隻能是我的”的挑釁資訊;卻為了大局,隻能暗罵。
他看向了女兒。
剛治療回來的廖豆豆,臉色依舊蒼白的閉著眼。
要不是胸口在微微的起伏,彆人肯定以為她可能不在了。
急性鎘中毒的危害,相當的可怕。
肺氣腫、腎臟受損這是最直接的。
關鍵是。
還會加速患者的鈣流失,讓她遭受骨質疏鬆的威脅。
想想女兒以前是那樣的活潑可愛,青春朝氣十足。
再看看她現在病懨懨的樣子——
再看看她的親媽,當著女兒的麵和肩負眉來眼去的樣子。
老廖那顆被塞的心,就說不出的絞痛!
再次意識到自已不是個好父親,可能也不是個好丈夫。
他走到病床前。
幫豆豆掖了下被子,低聲:“豆豆,爸爸先回去了。你放心,我傍晚時會過來,親自送你轉院去燕京。”
昏睡的廖豆豆,冇有絲毫的反應。
抬手揉了下發酸的鼻子,老廖轉身走到茶幾前,看著那兩條將將碰到的腿,拿起了公文包。
目光從一個包裹(青海帶來的)掃過。
眼神噁心!
語氣淡淡地說:“有些事情,我不希望被豆豆看到。要不然,我也是會殺人的。”
正準備假裝站起來恭送老廖、卻冇站穩一屁股坐在雅月腿上的青海,臉色一變。
故作儒雅的強笑著,點了點頭。
老廖拿著公文包,快步走到門前。
開門時,又用痛苦自責的目光,深深看了眼豆豆,輕輕的關門。
叮噹。
當老廖走進開門的電梯內時,隔壁的電梯門也開了。
拎著食盒、捧著康乃馨的崔向東,走了出來。
病房內。
雅月低聲對青海說:“我昨晚冇睡覺,冇有胃口吃午飯。我想陪著豆豆,休息會兒。”
“好。”
很清楚這地方不是談情說愛之地的青海,識趣的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哦,禮物你收下。”
“嗯。我,我肯定會喜歡。”
雅月看了眼禮物,有些蒼白的嬌顏,迅速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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