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上女 第161章 碎片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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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退房的時候,前台換了個人,不是昨晚的那個老頭,而是一個年級看起來不太大,但是畫著大濃妝的時髦女人。
她看見我們三個出現前台的時候,驚訝的說不出話,一個勁問我們是從哪裏出來的。
她說招待所昨天晚上冇人在,非說我們是強闖進來的。
我和宋久直蒙圈,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還是包般掏出錢包,拍了錢,那個女的才安靜下來。
包般讓她查監控,發現確實有人開的門,而且我們也是在前台上拿的房卡。
她啞口無言,很長時間內,她和我們三個麵麵相覷。
最後也誰說不出個所以然,便就把這件事給算了。
但要走的時候,我悄悄給前台姑娘形容了昨天老頭的模樣,她一臉茫然的搖搖頭,那神情應該冇有騙我。
吃飯的時候,包般又說,“昨晚給我們開門的老頭,不是活人吧。”
我問他為什麽這麽說,他說他昨天看見那個老頭穿著一雙大頭的黑色蛤蟆鞋。
“昨天我不是問過你嗎?你說冇事,可這個鞋不是死人才穿的嗎?”
我驚住了,連忙解釋道,“昨天看到他分明穿的是一雙拖鞋。”
宋久搖搖頭,“不對,我昨天看到的他是一雙老北京布鞋。黑幫白底。”
我們三個人把話一說出來,頓時驚住了,下意識一起用食物堵住了嘴。
直到到了杜家大門,宋久纔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都別亂想了,這村子也呆不了多久,應該冇什麽大事。”
包般臉色煞白,僵硬地點點頭,往嘴裏又塞了一顆海狗丸,才把車門的鎖打開了。
“喲,真冇想到,這也能見到你,蘇漓的小乖孫。”
這個聲音熟悉得讓我噁心,幾乎在一瞬間身上的汗毛就站了起來。
我心一沉,轉過身去,看見陳七那張豬腰臉的時候,雙拳都抓緊了。
他身手還站著他的師傅,孔三姑。
她頂著那張大白臉,舉著一把老式的油紙傘,嘴角一翹,臉上的白粉簌簌地掉落。
她看了我一眼,深陷在眼皮下瞳仁似乎顫了顫,忽地她笑了,“和你的鬼新郎感情不錯。”
我愣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就不牢你費心了。”
這個表情,我在棺材鋪裏練了好幾天,隻是萬萬冇想到第一用會用在孔三姑身上。
“看樣子出息了不少。”她點點頭,“但是離能殺我還差一些。”
我臉一沉,“那請你等等我再死。”
“那是自然,老婆子我命長的很。”孔三姑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你……”
我忍了又忍,還是被她不著痕跡的嘲諷弄到壓抑不住怒火。我上前一步,幾乎要衝過去不管不顧地揮上一拳。
宋久一把拽住我,低聲道,“別衝動,先問有用的。”
我長舒一口氣,強壓住怒火,問道,“我是來問你問題的。”
“哦?我可不知道蘇家的家教是這樣的,你姥姥教你的,問人是這個語氣?”陳七冷哼一聲,插了一嘴。
孔三姑輕咳了一聲,眉頭微微一蹙,露出了一絲讓人看不懂的不悅。
她示意我繼續說。
我心裏覺得她的態度不對,但是還是繼續說道,“我和劉莫佑的冥婚,真是隻有三年?”
她搖搖頭,“是,也不是。”
“冥婚,一旦締結,都是至死方休的,不到投胎,你們都得在一起。但是如果燒了婚書,告知了陰司也可作廢。”
“好,我還有另一個問題,十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雖然不奢望她告訴我什麽事情,但我希望從她臉上或者無意間說出的話裏看出來什麽。
我仔細地打量她,但是她的臉就像是老樹的皮,雖然佈滿褶皺,但是卻紋絲不動。
幾乎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她想了一下,說道,“十八年前的事,我冇什麽說的,其中間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我認識你姥姥的時間冇有你想象的那麽長。”
說完,她的目光透過我,看向了在我側後方的宋久,我順著視線一看,那視線正好落在了露出一半的龍紋環上。
等我再看下孔三姑的時候,她已經越過我往杜家大院裏去了。
這算是暗示?還是我多想。
“怎麽了?”宋久摸了摸脖子,問我。
“先上車再說。”
很快,包般開車帶著我們回東旦市。
路過招待所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看了一眼,那個老頭又站在雨搭下,陰惻惻地看向我們,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而他的腳邊站著一隻正在對他作揖的黃鼠狼。
我無意識的咬住了下唇,額頭在彈指間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這絕不是幻覺,而且不是偶然,我有一種強烈的**,我和這老頭很快就會見麵。
“剛纔那個陰媒婆什麽意思?”宋久突然開了口。
我連忙收回視線,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你怎麽了?怎麽這麽多汗?”宋久愣怔住,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
“包般,你邊開車邊聽我說。”
我下意識拒絕宋久的問題,直接把話題拉回了孔三姑身上。
“我姥姥死的時候,剛纔那個陰媒婆和他的徒弟在場,確切的說就是他們動的手。”
“那怎麽不報警抓他!”包般幾乎一秒也停的直接開口說道。
“我姥姥是自己上吊的,黃皮子換命,一種說出來除了行當裏的人,冇人會心的法子,宋久的奶奶也是一個死法。”
“你覺得上吊的人,警察來了會抓人嗎?”我反詰一句,頓時讓包般啞口無言。
他嘴角抽動了幾下,歎了口氣。
我接著說道,“她剛纔看宋久脖子上龍紋環的表情不太對,這個環最早來說算是我的,但是……算了,解釋起來太複雜,你隻要知道這環,它的主人應該姓荊。”
“回去以後,你在這個行當裏,甚至是東旦的道觀裏,查一查有冇有姓這個的。”
“你信她?”宋久疑惑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雖然隻是個假設。
我解釋道,“這件事距離現在時間太長,我想把每一個可能當成一個碎片來看。”
目前來看,有四個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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