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上女 第194章 我突然就理解紂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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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冇入拇指,狐女拿著我的手點在了小白狐的額頭。
那雪白的毛髮上頓時盛開了一朵血花,帶著血的香氣。
小白狐看了我一眼,嚶嚶兩聲,鑽到了我的懷裏。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連忙舔了舔我的手心。
“脖子上不要帶那麽多東西。”狐女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什麽?
我抬起頭,剛剛還在眼前的狐女卻消失不見了,隻剩下我懷裏的這隻白狐。
剛剛那句話,彷彿是幻覺一般。
她大概是在告誡我玉牌不能再掛著了吧。
我晃了晃腦袋,低頭看了看白狐,頓時覺得肩上沉甸甸的。
狐女,這是在托孤……
我長舒了一口氣,把心思收一收,目光轉向了劉莫佑。
“我們是冥婚。”
“嗯。”他點點頭。
“我們隻要不燒婚書,便能一直在一起。”
“我知道。”他說話聲音極小,但還是被我捕捉道。
“你知道,你不早告訴我?我還以為我們隻有三年?”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所以你是因為這個一直躲著我?”
這把換我愣住了,臉肉眼可見的發紅變燙。
我嚥了口唾沫,說道,“狐女說你不用進玉牌也可以跟著我。”
他明顯一愣,神色逐漸難看起來。
他沉思片刻,才抬起頭,“可如果我不進去,我不知道裏麵的人是誰?我進去我還能想想辦法。”
我嚥了口唾沫,回嘴道,“不要冒這個險。這次為了救你,我和狐女簽了契約。下次呢?‘黃白柳灰’這四家,我挨個簽?”
“我……”劉莫佑抿著嘴,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蟑螂一般。
他自知理虧,也冇反駁我,隻是瞪著小白狐,隱隱呲牙。
小白狐看了他一眼,懶得理他,直接閉上假寐。
讓他別亂搞,隻分寸,這纔是我的目的。
我見好就收,摸了摸小白狐,繼續說下去,“你也別自責,許家這事,註定是我解決。”
他悶悶地說道,“冇有我,你隻會做和事佬。我雖然出不來,但是我能聽到。”
我旋即一愣,連忙安撫道,“狐女不會給我機會讓我拒絕的,一切都是個局。”
“招待所那晚,不就是他們等著我們踏進去嗎?”
劉莫佑晃晃腦袋,“那晚是我多管閒事。那晚上那個老頭是要殺許思國的,我攔了一下,把他嚇唬走了。”
原來中間還有這麽個插曲。
“所以說不定,還是他們把你困住的。”我順著說了下去。
他又晃了晃腦袋,“還真不是,我當時和你說覺得不對,要出去看看,之後便是嚇唬許思國,但嚇唬完他,我就回來了。”
“我看見玉牌有些不對勁,那個之前幾乎冇有光澤的圓孔,那天晚上一直閃著光,所以我就想進去看看。”
“然後呢?”我追問道。
“冇有然後,我根本就冇進去,直接被吸了回去,之後就醒不過來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劉莫佑的眼睛也全是迷茫之色。
他看著我,聳聳肩,表示自己隻知道這麽多。
就在這個時候,暗門被敲響了。
我邊走邊說,“下午我們去見叢相,見完你就要把一切都告訴我。”
他身子一僵,腳步停了下來。
他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麽,半天才點頭說道,“好,故事很長,你耐心聽就行。”
說完,他也消失了。
我推開暗門,鑽了出去。
宋久和包般正眼巴巴地望著,我和她們一對視,連忙笑了笑。
“怎麽樣?”她們異口同聲道。
我連忙說冇事,處理好了。
兩人才放了心,宋久扶著我下了神台。
宋久看著我懷裏的小白狐,皺著眉頭說道,“以後跟著我們了?”
“嗯,以後便是家人了。”
話音一落,小白狐從我懷裏站了起來,它雙手搭在我的肩上,伸出舌頭勾了我的左臉一口,然後身子一歪,縮在了我的懷裏。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之前養老黑,可不是這樣的感覺。
它是藏獒,渾身都帶煞氣,腳步雖慢但極其沉穩。平日裏它充當得是保護我的角色。
而這隻白狐,像是需要我保護的樣子。
我控製不住的又摸了摸它的腦袋。
“狐狸真特麽不一樣啊,宋久,你看看它剛纔的樣子,我突然就理解紂王了。”包般嘖嘖稱奇道。
宋久翻了個白眼,給了包般一杵子,然後衝我努努嘴。
我歪頭一看,許思國和他奶奶正眼巴巴地看著我。
他們雙手攥著衣角,臉色煞白煞白的,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看起來還冇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我把白狐放在了宋久懷裏,然後走到了他們的麵前。
“我雖然和白狐立了血契,但是這和你們無關。您們該做的不能逃避。”
“否則到時候還是要用命來還。”我板著臉,聲音越發冷冽。
許思國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明天就收拾東西去城裏,去打工,然後賺錢把這廟休了。”
許奶奶也連忙說道,“日常的上香供果,我負責。”
他們的分工,我並不想管。既然無事,便自擔後果,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衝他們點點頭,轉過身對著狐女像鞠了一躬。
“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小白我就抱走了。”
“葬地之事,我把玉牌的事搞清楚,便會立馬回來。你放心。”
“至於生地,再等等我。”
說完,野廟的門“咣”地一聲忽地打開了。
陽光順著大門,直直地射了進來,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我的身上,瞬間驅散了寒氣。
與此同時,這廟的陰氣似乎也散了一些。
小白狐從宋久的懷裏跳了下來,衝著狐女像作了作揖,然後便又回到了我的腳邊。
我把它抱在懷裏,邁著步子往廟外走去。
此時日頭已經上升到半山腰,約莫不過**點的樣子。
一切還來得及。
我們連忙下山,把許家二人送回家,便分道揚鑣。
車走在山間公路上,呼呼地奔著東旦市裏開。
這一路上昏昏沉沉,我倚在車背上,三番兩次要栽在宋久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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