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雷亮與周玉通完電話後,立即打給了鍾明超。
鍾明超過了好半天才懶洋洋的接起來,不耐煩道:「乾什麼?」
「你說話方便不,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雷亮溫聲說道。
(
作為東江省三把手,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很多命運。
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縣委書記、市委書記見到他都是畢恭畢敬的。
他對省直單位的負責人、各市縣區的一把手訓斥的時候,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但麵對自己這個私生子,他卻生不出絲毫的脾氣。
自己老婆隻生了個女兒,他心裡非常有意見,做夢都想生個兒子。
而鍾明超的到來,讓他的人生一下子亮了起來。
雖然不能明麵上認下這個兒子,但他卻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我正忙著呢,有事就快說。」
鍾明超依然不耐煩道。
「關於齊的事情。」
雷亮嚴肅道。
鍾明超怔了一下,這次乖乖的站起身,走到了外麵無人的地方了。
之前薛謙臨走時的問話,讓他一頭霧水,更讓他心裡產生了不好的感覺,此時聽到雷亮提到這件事,他不得不重視。
「現在方便了,你說吧。」
「光水縣警方已經掌握了你與齊文傑之間的事情。」
雷亮說道:「你立即離開光水縣。」
「不可能,如果他們掌握了相關證據,光水縣公安局局長薛謙不可能不告訴我。」
鍾明超說道:「我如果出事,薛謙等一批光水縣乾部也要跟著倒黴。」
「倘若是其他事情,他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了,但這種事情,他們肯定要慎重的,更何況警方已經掌握了證據,他貿然的乾預,到時隻會把自己牽扯的更深。」
雷亮說道:「你也太不小心了,當時有人在現場,你竟然都冇有發現,還說做的天衣無縫。」
「不可能,我怎麼冇有看到任何人。」
鍾明超依然不相信現場有人在,畢竟那地方非常偏僻。
「是一個常年在那裡打魚的漁民。」
雷亮把整個過程講述了一遍,說道:「這個漁民就是證人,而你和齊文傑在現場談話時,抽的菸蒂也留在了現場。這些都是證據。」
聽到雷亮講述後,鍾明超才真的相信警方掌握了證據。
「你打算怎麼解決?」
「馬上離開,到江城後,聽從我的安排。」
雷亮有些生氣道:「你早點按照我說的做,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
「就算你想讓齊文傑死,也冇有必要自己動手,你這是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以後這種臟事不要自己動手,有太多人願意去做這件事,而且也牽扯不到你的身上。」
聽到雷亮埋怨自己,鍾明超不服氣道:「你既然這麼厲害,為何不直接下令乾預,讓他們別追究我的責任了?」
「我是在這樣做,但有些事,必須利用規則去處理,否則壞了規則,就會容易出問題。」
雷亮說道:「周玉那邊我已經跟他說了,讓他出麵擺平這件事,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要做其他準備。」
「你立即來江城,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專家,你立即去他那裡辦理住院,讓他給你開心臟疾病的病歷,哪怕後麵真的躲不過去了,也可以利用這些進行操作。」
鍾明超也知道事情重大,就冇有再反對,說道:「好,我現在出發。」
…………
薛謙回到辦公室後,把肖建樹又給叫到了辦公室。
「局長,書記怎麼說?」
肖建樹詢問道。
他以為薛謙是跟他聊案子的事情。
「什麼怎麼說?」
薛謙大聲訓斥道:「我跟書記匯報,書記質問我,這麼重大的事情,為何冇有提前向他匯報,把我訓斥了一頓。」
「你怎麼搞事情的,一大把年紀了,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不知道重大事情要先匯報,再開展工作啊。都像你這樣冇規矩,我還怎麼管理啊。」
辦公室的門冇有關,薛謙的聲音非常大,在走廊裡都能聽到。
大家都很少見到局長髮這麼大火,都在猜測是誰倒黴,撞到了槍口上。
「對不起,是我冇有事先向您匯報。」
肖建樹也自知理虧,隻得道歉。
「好了,我現在冇有心情跟你聊工作,你先回去吧。」
薛謙直接擺手。
肖建樹隻好乖乖的離開。
此時,大家都在關注局長辦公室,當肖建樹走出來後,大家都很驚訝,冇想到工作認真的肖隊長竟然也會被訓斥。
肖建樹也有些老臉掛不住,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某餐館。
這裡是肖建樹一家常來吃飯的地方。
雖然隻是小餐館,但是味道不錯,又實惠,而且距離肖建樹住的地方也近。
晚上下班後,肖建樹帶著妻女一起到餐館裡吃飯,找了個小桌子坐下後,肖建樹就詢問女兒作業完成情況。
坐在不遠處有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夫妻,男的穿著黑色短袖。
等兩邊的飯菜上來後,大家相繼吃了起來。
過了十多分鐘,短袖男站了起來,夾著煙朝著肖建樹走了過來,說道:「哥們,忘帶打火機了,麻煩借個火。」
肖建樹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抽菸,冇有打火機。」
短袖男陡然抬高了音量說道:「不借就不借,發什麼火嘛。」
這句話登時讓肖建樹愣了下來,他隻是正常音量回復,怎麼就發火了?
這句話也引得眾人朝這邊看過來。
就在肖建樹還在發愣的間隙,短袖男小聲說道:「你老婆奈子挺大的嗎,玩起來一定不錯,就是你女兒太小了,還要等上幾年。」
肖建樹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抓住短袖男的衣領,怒目而視道:「你說什麼?」
「你老婆奈子很大,一定很好玩吧。」
短袖男帶著調謔的神色,再次說了一遍,隻是聲音不大。
這種話,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不可能忍受得了,更何況肖建樹這種刑偵隊隊長身上!
他一拳打在了對方臉上。
短袖男大聲道:「你踏馬的竟然打人,老子和你拚了!」
隨後與其打鬥起來。
這一幕發生太快,很多人都冇有反應過來,兩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肖建樹的妻子以及短袖男的妻子連忙過來拉架。
好半天才把人給拉開。
「你再嘴臭,老子弄死你!」
肖建樹憤怒道。
他從來冇想到有人敢當著他的麵侮辱他的妻子和女兒。
「你這人狂了,竟然敢無緣無故的打人,這事冇完!」
短袖男耷拉著胳膊,對著妻子說道:「趕緊打電話報警。」
「哦,好。」
短袖男妻子連忙打電話報警。
肖建樹並冇有阻攔,他是刑偵隊大隊長,這點事根本不算事,更何況這件事錯在對方。
「你在這守著,不能讓他走了,我去上個廁所。」
短袖男耷拉著胳膊,進了廁所,此時廁所有個花襯衣男子在。
「哥們,下手輕點。」
短袖男說道。
「別廢話,下手輕能把你手指掰骨折嗎?」
花襯衣男子將毛巾塞進短袖男的嘴裡,隨即猛然用力將短袖男的手指給掰骨折了。
短袖男痛的冷汗都出來了,隻是咬著毛巾,發出唔唔聲,才挺了過來。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
而此時,警察也趕了過來。
看到肖建樹一家,紛紛打招呼。
「肖哥,陪嫂子出來吃飯呢?」
「嗯。」
肖建樹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按照規定處理吧。」
「好的。」
幾名警員還不知道肖建樹就是涉事方之一,隨即詢問道:「誰報的警?」
「我們報的警。」
短袖男指著肖建樹說道:「他無緣無故的打人,你們要為我做主。」
幾名警員目光詫異的看向肖建樹。
「別聽他胡說,是這個人先侮辱我的家人,我才忍不住動手的。」
肖建樹解釋道。
「我就是找你借個火,怎麼就侮辱你了。」
短袖男說道:「不信你問問其他人,你看把我打的,胳膊都折了。」
帶隊的警員看到短袖男傷的厲害,說道:「把當事人都帶到所裡。雲祥,你帶他去醫院做檢查。小雨,你留下來詢問目擊證人,留下他們的聯繫方式。」
「好的。」
幾名警員按照各自的任務便開始行動起來。
肖建樹被帶到了派出所。
短袖男和他的妻子去了醫院。
「肖哥,怎麼好端端的發生了矛盾?」
警員把肖建樹帶回派出所後,隻是把他請到了辦公室,派出所的所長王百川親自過來陪著聊天。
「剛纔那個人就是神經病。」
肖建樹說道:「我和你嫂子,還有你大侄女一起去吃飯,中間那個人就來找我借打火機,我說對不起,我不抽菸,冇有打火機。對方突然說我衝他發火,還冇等我弄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他突然侮辱你嫂子,說一些不堪入目的話,我第一回忍了,冇想到他又說第二遍,這種事我肯定不能忍,就打了過去。」
「這種垃圾就是欠揍,打了也就打了。」
王百川說道:「你也是老刑警了,怎麼下手那麼重,這事如果處理不好,就比較麻煩。」
「我已經很剋製了。」
肖建樹說道:「我記得冇有打他胳膊,怎麼就骨折了。」
「肖哥,聽兄弟一句勸,冇必要跟這種垃圾一般見識。」
王百川說道:「畢竟你是警察,他是普通人,如果這事處理不好,對你個人有影響。我建議由我們出麵對他進行嚇唬嚇唬,然後再進行勸說,讓你們達成協議,這事私瞭解決。」
肖建樹雖然心裡很不痛快,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雖然錯在對方,但對方糾纏不清,對他影響更大。
「聽你們的安排。」
肖建樹點了點頭,說道:「我全力配合你們。」
「行,你先回去吧,以免嫂子擔心。」
王百川說道:「有什麼進展了,再和你溝通。」
「好,謝了。」
肖建樹隨即起身回去了。
在他們看來,這種小事,根本不需要在這裡待著,到時候由派出所出麵調解就行了。
一個小時後,短袖男的手指進行了處理,身上其他部位隻是軟組織損傷。
醫院也開了相關診斷書。
隨後,短袖男在警員的陪同下到了派出所。
所長王百川親自過來處理。
經過簡單的詢問相關資訊後,王百川說道:「你說你是借了個火,對方就打了你。這完全不符合常理,他閒的冇事乾,也不能隨意打人啊,據我們所瞭解的,你是先辱罵他在先,他才動的手。所以,你是挑事方,這件事主要過錯在你。按照相關規定,這次衝突,你必須負主要責任。」
「別以為我不懂法,你們就可以忽悠我。你們這是官官相護,我剛纔看到了,那幾名警察一到現場,就立馬跟打我的人打招呼。」
短袖男說道:「明明就是他因為我借火,才動的手,責任在他,你們卻把責任歸咎在我的身上,這完全是顛倒黑白。而且他把我的手指打骨折了,我要求他對我進行賠償,還要對這件事負責。」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還要法律乾什麼!」
王百川說道:「你現在老老實實的交待,我們可以想辦法跟另一方進行說好話,爭取調解解決你們的問題,倘若你是這種態度,那就按照相關規定,對你按照尋釁滋事罪處理,到時候你想調解都冇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