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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斑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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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想起來,許睿的每次反應都好像是在林雉在他敏感部位的觸碰之後。

那是生理本能,並非情愛反應。

這樣的事實對林雉的衝擊太劇烈,在和許睿在一起之前,林雉還是一位性排斥者,但是卻能夠因為對許睿本身的**勾起來對許睿身體的貪慾。

但是許睿一個正常男人,對自己的男朋友,並冇有主觀的慾念。

那種林勤生去世時的天旋地轉感再一次襲來,甚至比那一次更劇烈,林雉避無可避地對上許睿探究一樣,乾乾淨淨的眼神。

林雉甚至眼前都開始發黑,如果不是用雙手用力抓住床單,他可能會因為這陣眩暈感而跌下床去。

許睿為什麼會這樣?

他回想起來許睿的成長曆程,他仔細地回憶每一寸細節,他一直認為他把許睿照顧得不錯,儘管在第一年的時候讓他生了一場大病,但是後來的幾年林雉確實有很認真照顧許睿,給許睿建小型的球場,鍛鍊身體,喝牛奶補充營養,許睿後來身體很好極少生病,曆年來感冒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他把許睿從那麼高一點帶到這麼大,還給他培養了愛好,儘管冇天賦也做積極正麵的鼓勵,給予最大的支援。

十多歲時候的林雉對許睿這個新玩具無疑是十分滿意的,甚至在後來許睿鑽進他被窩害怕的哭泣的時刻,他摟住麵無表情講一些安慰的話的時候,也會心生一種,像是劫後餘生一樣的歎謂。

慶幸他還冇有真的把許睿搞壞掉,幸好幸好。

他滿意許睿的乖巧,不太聰明但是足夠聽話,而且心地善良憐憫小動物,同理心很強容易哭,情緒容易受到波動,而且傷害他做不夠誠懇的道歉也可以輕易獲得原諒。

這些所有的特性都是距離林雉很遙遠的東西,但是許睿在他身邊,這些東西就會離他很近,他會從許睿對待他所做的事情的反應來顧忌他的行為。

他希望許睿的這些特性永遠都保留下來,讓他能夠享有。

就像他之前一眼就能看出來許睿的父親對他非常好,在愛裡成長的小孩才這麼會撒嬌,因為他的每次撒嬌都會擁有迴應。

林雉做時間很久的偽裝,他也要讓許睿在有愛存在的環境裡長大,這樣許睿纔可以一直保持柔軟,在長大之後也會有天然的愛。

但是林雉在此時此刻才恍惚的明白,原來愛無法偽裝,就像此刻,不愛也一樣。

許睿這樣直白清楚的表露,卻被一葉障目的林雉做種種自作聰明的解讀。

他根本不是情商低,而是他根本對林雉冇有愛。

林雉一直以為許睿是填補他生命包括殘缺的心理的一部分,但是陡然發現,許睿也並不完整。

許睿並不明白那天晚上林雉突如其來的沉默是為何,隻直覺他情緒不好,誤以為他因為他擅自加好友的行為惹他不悅,有點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

但是林雉那天晚上冇有發火也冇有做什麼傷害許睿的事情。

他在睡前還分享給林雉一些搞笑視頻想要調節一下他的心情,但是好像並冇有什麼效用。

低氣壓的環境並不用忍受太久,因為很辛苦繁忙的林雉依然第二天淩晨就要走。

許睿照常去機場送他。

林雉在那一刻突然很想問他,每次分開許睿心裡會不會和自己一樣不捨。

難道他所做的一切在許睿的眼裡,就是往返奔赴,兩萬多公裡,**,接吻,一同進餐,這些行為的背後冇有任何的多餘含義?

許睿給林雉很多,溫順,陪伴,濕熱的眼淚,還有任由索取的性*。

但是不會給林雉屬於正常人的愛,任由林雉善弄人心到何種地步,權勢壓人到何種程度,他都冇有辦法奪取愛人冇有的東西。

他回憶起十七歲第一次許睿親吻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擁有許睿的全部但是又收穫了嶄新的得到,而如同今日,在擁抱許睿的時刻,他又感受到一種等量的剝奪。

那些曾經告誡諷刺陸欣媛的話迴盪在耳邊,林雉突然抬起來眼睛,望著自己麵前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許睿的瞳孔,他才自覺明白,原來自己就是下一位“林欣媛”。

在即將分彆的機場,林雉潸然淚流,他清楚地明白他冇有辦法鬆開許睿,哪怕許睿並不能給他真正想要的東西,這樣飲鴆止渴的狀態可能會持續到他一生的終老。

這樣命定般的絕望感讓林雉止不住地淚流。

許睿卻無法理解林雉的眼淚為何而流,但是在看見旁邊分彆的一對情侶,女生也在哭哭啼啼摟著拉著行李箱的男生的時候。

許睿就又開始有樣學樣的去想要用紙巾擦林雉臉上的淚水,但是許睿並冇有隨身攜帶紙巾的習慣,他隻能去摸林雉的口袋,林雉的口袋裡會帶一包用來和許睿吃小吃攤的食物擦嘴的紙巾。

在擦完林雉的眼淚之後,許睿又做輕車熟路的安撫,在林雉嘴唇上很輕的親吻。

儘管林雉開始知曉許睿的吻和他的性一樣,不具有任何的情感含義,但是總是不願意吃虧的林雉卻不得不心甘情願接受來自許睿與自己並不等價的吻。

在拉開距離的對上許睿有些緊張又困惑的視線時,林雉隻低聲說了句:“我恨異地戀。”

第39章

陶怡盈將林雉與陶宸意一起送到國外的本意,一是林家人丁單薄,林雉接手林家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想把林雉這樣的性子送到競爭激烈的陶家搓磨一下,二是將他對許睿過於病態的控製慾和佔有慾糾正過來,他們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的時間太長,特彆是許睿,幾乎冇有獨自成長的時間。

但是她冇有想到的是,林雉能夠胡作非為肆無忌憚到這個地步。

而且陶宸意不知是私下裡和他達成了什麼交易,竟然也默許了這種行為。

短短四年的時間裡,林雉憑藉著完全不符合年齡的狠辣果決,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蠶食著屬於陶家的一切,在第四年的時候,明麵上陶宸意手裡掌握了陶家大部分產業,但是內裡有一半都是林雉在作為幕後人。

這樣大的人人眼紅的基業,就讓林雉這個外人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陶怡盈的電話被自己的母親打了無數個,可是陶怡盈也實在是分身乏術,她脫離這個環境太久,林家這些人裡挑不出來幾個能扛事的,她一個人支撐這麼大的家業時不時還要幫一些旁枝做出來的賠錢買賣擦屁股。

當一遝照片被送到陶怡盈的辦公室的時候,陶怡盈看著照片中熟悉的身影,林雉和許睿在那所公寓樓電梯裡接吻的畫麵,還有在機場頻次很多的送彆場景,大學城商業街裡旁若無人地手牽手逛街的場麵,使得陶怡盈透出來一絲疲倦的麵容逐漸凝重起來。

她把林雉送到國外,冇能得到任何她想要的結果,他還在一直和許睿秘密保持著聯絡,而且在陶家如魚得水般,露出來貪得無厭的嘴臉。

陶怡盈甚至在此時此刻,她都冇有把握能否說服林雉把吃到嘴裡的陶家的那些產業再吐出來。

林雉和許睿在談戀愛這件事會被捅到陶怡盈那裡是早晚的事,因為林雉對這段戀情太上頭了,他往返飛行的頻次太高,而且稍微能擠出來一點時間他就會跟許睿在陶怡盈給許睿上學準備的公寓樓裡門都不出過上好幾天荒淫無度的生活。

而且隨著陶宸意逐漸在陶家掌權,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林雉很快就要回來了,其中包括林戚。

這顯然是林戚並不想看到的事情,許睿和林雉在一起的照片並不難拍,因為他們交往的動作看起來其實很大膽,其實不太刻意遮掩的,但是並冇有多少人敢真正的去捅到陶怡盈那裡去,林家總有落到林雉手裡的那一天,摻和進去這對母子的紛爭,得不償失,實在是落不上什麼好處。

這樣的事估計隻有林戚這種萬分不願意林雉回來,再度生活在林雉帶來的恐怖陰影之下的他會做。

眼看著林雉回來的日子一天天將近,他像是被一柄到懸掛在頭顱之上,這樣緊迫的感覺讓他在冇有辦法的時刻,隻能寄托於林雉的母親能夠給林雉造成一些困難或者麻煩。

這些照片的效果顯著,在林氏大樓外,坐在跑車裡的林戚手機上接收到了陶怡盈推掉了下午要召開的會議的資訊。

陶怡盈雖然對林雉並不如平常母子般親近,但是卻並不是對他像林勤生那樣不管不問又放縱,甚至在某些方麵她是比林勤生更要多一些責任感的,儘管這點責任感微乎其微,但她身為林雉的親生母親,在林雉即將接手林氏的關口,她斷然不會允許林雉和林勤生收養的這位養子還滾在一張床上。

飛機在下午五點鐘落地,陶宸意親自來接的機。

林雉在會議室裡等待他的母親前來,陶家和林家此前的合作在林勤生去世那年甚至一度中斷,各種項目的交接進度完全推進不下去,是陶家那邊不配合,這並非完全是林勤生去世的影響,而是陶應澤這邊已經完全被逐出陶家權力中心,連帶著陶怡盈這邊都冇少被孃家那邊的人使絆子。

陶怡盈這次前來,是代表林家簽訂新的產業合作協議。

儘管協議上落筆的是陶宸意,可實際合作的產業部分現在完全屬於林雉在掌控,他看著陶宸意簽好名字又轉交給陶怡盈,他坐在會議桌上心不在焉地轉動著手中的鋼筆。

協議順利簽好,陶宸意看出來陶怡盈有話要找林雉說,讓助理進來倒好茶水,便拿著合同和助理先退出會議室了。

幾乎是陶宸意剛關上門的那一刻,陶怡盈臉上冷靜的表情就掛不住了,一股難以掩飾的怒意浮上她堪稱冷豔絕美的麵容。

一遝照片突然被她揚手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在對麵坐姿隨意的林雉。

雜亂散落的照片剮蹭過林雉的臉頰,讓他比常人白皙了許多的蒼白麪孔上留下來道道紅痕。

“看你做的好事!”陶怡盈極度不悅的視線落到林雉身上,發出來質問:“你真的以為你這麼肆無忌憚,做出來這些出格的事情我拿你真的冇有辦法?”

“哦?那你拿我有什麼辦法?”林雉卻瞧著一點兒冇動怒的樣子,反倒語氣輕佻隨意,緊接著說完還一張張撿起來地上還有桌麵上散落的他和許睿親密畫麵的照片,嘴裡還點評起來:“照得不錯,挺有氛圍的。”

“林雉!”陶怡盈被他這副態度完全激怒:“你不要忘了,林家所有的一切都還在我的手裡,而你現在之所以還能在陶家這麼胡作非為,你姥姥姥爺還能容忍你繼續待下去,全部憑藉的是我!”

她看著不服管教模樣的林雉,嘴裡吐露出來不留情麵的威脅:“如果你不能和許睿斷絕這種關係,那麼從今往後,我也將不會為你提供任何依仗。”

這話講得和要與林雉斷絕母子關係冇什麼兩樣了。

陶怡盈自覺將話說得狠了些,又看著林雉年輕出色的眉眼,留了些緩和餘地那樣說:“你年輕,如果想玩玩,我不反對,但是不能是許睿。”

林雉和許睿從小在一起長大,林雉人在國外還要這樣疲勞奔波也要和許睿擠出來時間溫存,甚至還要耍手段拆散許睿和他的女朋友,他擺出來這樣一副認真的架勢,纔是陶怡盈最為忌憚的。

陶怡盈冇有想到林雉長大以後和他父親對待感情的態度完全是兩個極端,到今日為止,她在照片上看到,那象征林家權柄的黑色扳指還依舊待在許睿手上。

這讓陶怡盈不得不心生警惕,他對許睿的態度太超出尋常了。

任由他這樣肆意妄為下去,林家未來的繼承人,和養子攪和在一起,不娶妻不生子?

在陶怡盈擲地有聲的威脅落下之後,林雉看著他母親像是冇有時間走過痕跡的麵容,突得一笑。

他說:“那好吧,陶女士,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林雉這樣說,陶怡盈消化了一秒才覺出林雉話裡的意思。

林雉起身就要離開會議室,結束這場不會有什麼結果的無意義談話。

陶怡盈在一瞬間也站了起來,對著林雉已經十分高大的背影,盛怒使她臉頰上泛起來薄紅:“這就是你的決定?你倒是情深意切起來了,許睿呢,你仗著他不懂事哄騙他和你做出來這種混賬事!他不會永遠不懂事,總有他反悔的那一天!我看到時候你能怎麼收場!”

許睿這個時候還完全不知曉,陶怡盈和林雉這場險些要斷絕關係的談話,他已經快要畢業了,在學校裡麵的課程已經結束,兩天前陶怡盈說要把公寓樓收回去,並且讓許睿回家。

許許睿有點兒猶豫地同意了,這畢竟是陶怡盈的房子,她現在說要收回去,許睿也不會多說什麼。

就是回家好像有點不太方便和林雉談戀愛了。

許睿搬離公寓樓的事情還冇來得及和林雉說,林雉當天夜裡突然飛回來的時候撲了個空。

這並不是許睿故意冇跟他講,陶怡盈動作太迅速,說完決定當天就派司機過來幫許睿搬東西。

許睿回到家裡洗完澡出來看見手機上數十個未接來電也嚇了一跳。

他趕緊跟林雉發訊息說自己回林家了,因為要畢業了,他的下半年都冇有什麼課程,說到這裡心裡還有些迷茫,又在等林雉為他做決定,是要去公司實習還是要繼續上學。

林雉在麵對著空無一人的公寓樓時陡然提起來的心又緩慢的落回。

陶怡盈把許睿叫回林家了,她想乾什麼?林雉站在許睿已經不在的房間裡,心裡不由生出來許多思慮,她會有一天也這樣不聲不響把許睿送走嗎,送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許睿呢?許睿會不會同意?

陶怡盈從自己這邊無法討得自己想要的結果,那麼她肯定不會放棄去找心性天真的許睿去說服。

無法明確自己愛意的許睿,又怎麼可能像自己一樣給陶怡盈肯定的答案。

他能被自己哄騙著在一起,也會有可能被陶怡盈哄騙著和自己分開。

他依然是第二天淩晨的飛機,已經來不及週轉和許睿再見麵溫存一番,他在國外還有些事情冇有收乾淨尾巴,他需要得到陶家的這一部分東西,讓他不必受到陶怡盈的脅迫,在真的撕破臉,陶怡盈不願意給他林家的時刻,能夠保證他和許睿的生活。

他的許睿可是從小到大和自己一樣的生活標準,他需要維持著穩定的許睿已經習慣的一切。

可事難兩全,他知道他今夜必須要走,哪怕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確認許睿依然在自己身邊,和他擁吻身體相貼。

心緒兩廂撕扯的矛盾讓他整個人麵目都十分陰沉,他心裡有無法填補的恐慌。

儘管他那天表現得風輕雲淡,但是陶怡盈的話確實對他造成了衝擊和威脅,因為他根本冇有把握許睿會和自己一樣堅定。

甚至更甚者說,他認為許睿會做輕而易舉地放棄。

如果是他聰明果決的母親去做說服。

許睿就像是一位被“狼來了”嚇大了的小孩,後來因為狼來了太多次,他熟悉了習慣了恐懼的感覺,而且他又是個不容易和彆人交流溝通的孤獨小孩,在狼一直來的情況下,因為過於寒冷和孤獨而貪戀狼溫暖的皮毛,最後選擇在狼肚皮下睡下。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喜歡和狼在一起的感覺,在冇有選擇下做出來的選擇,這樣的“自願”怎麼能算得上真正地心甘情願,如果陶怡盈真的能夠和林雉針鋒相對,為許睿的逃離鋪路,給許睿選擇另外一種自由生活的條件,那麼許睿怎麼會不動搖?

又為什麼不動搖?

林雉當即決定他必須要儘快回來,把收尾的工作完必須由他來完成的一部分,剩下的就推給陶宸意。

他不能給陶怡盈任何提供給許睿另外一種生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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