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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清葵是你孫女,朝瑾便不是你孫女了?總歸是姐妹,這婚事落在他們誰的頭上不都是一樣的!」
爹孃臉上三分假裝的為難,七分都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祖母的茶盞狠狠砸在他們麵前:
「朝瑾是天之驕女,是林家的榮耀,更是你二人手中寶。清葵有什麼?」
「她哭哭啼啼一句怕被搶爹孃,清葵才六個月,便被扔來了我老婆子的院子裡。衣食住行,哪一樣你們上過心?」
「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先緊著朝瑾選?清葵隻配撿她指頭縫裡漏下的那一點!」
「我總要死的,我死了誰還管她死活?這婚事,是我老婆子賣著老臉給我清葵求的餘生安穩。連這,你們做爹孃的也臭不要臉地去跟她搶?」
祖母氣得進氣少出氣多,我慌亂地為她喂著丹藥,順著氣。
楚雲驍卻生怕我不肯一般,衝我抱拳求道:
「清葵,做不成夫妻還能做兄妹,你高抬貴手,我與朝瑾必會護你一世安寧。」
他脊背繃直,眉眼冷厲。
變相告訴我,若我非要咄咄相逼,必定悔不當初。
我裙襬一撩,直直跪下去。
在楚雲驍大驚失色時,與他同時開口。
「林清葵你莫不是要出爾反爾!」
「祖母,孫女唯願與其退婚!」
話說出口時......
我釋然。
他呆愣。
卻很快又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
繼而神色複雜地看向我:
「此事與朝瑾無關,你要怨便怨我。待我與你阿姐大婚後,我會在京中勳貴子弟中為你選一門上好婚事。」
我謝過他的好意。
隻是婚事,不勞他操心了。
冇回京的那三日,我早為自己選好了夫婿,也定好了與前世截然不同的餘生。
與楚雲驍和林朝瑾,從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長和短。
楚雲驍與林朝瑾的婚事定下了。
爹孃喜不自勝。
他們要將祖母留給我的嫁妝搶給林朝瑾。
他們終於捨得紆尊降貴來到我的院子。
父親說:
「朝瑾得嫁高門,如今傷了名聲,若不多些嫁妝傍身,會被人看不起的。」
母親說:
「清葵你還小,剛被退了婚事,鬨得沸沸揚揚的,一時間也難相看人家。這嫁妝便先借給朝瑾。日後我們慢慢補便是!」
可前世。
我大婚前,因楚雲驍的一句不要大操大辦。
他們便又哭又鬨地扣下了我一半的嫁妝:
「朝瑾傷了身子與名聲,婚事必定艱難。不多留些銀錢產業傍身,讓她日後如何安身立命!」
這一世,那個無處安身的人變成了我,他們就又換了話鋒。
隻有被愛的人,纔有恃無恐。
可被愛的那個人,自始至終不是我。
林朝瑾坐在人後,冷眼旁觀,一副事不關己的清高樣子。
大抵,搶了我的嫁妝,她便又能靠係統得積分,一步步成就她大女主的青雲路了吧。
躲在人後不費吹灰之力便宜占儘?
我不願!
便開口喊在了她頭上:
「阿姐呢?你怎麼說?」
不妨被我點在了頭上,林朝瑾麵上一僵,扯著笑僵硬道:
「自古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