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後 第312章 讓他洗了澡再來
-
其實一段感情裡,隻有一個人在努力,其實真的也是有些乏味的。
一個有心,一個無心,勉強在一起,那也隻是勉強過而已。
兩個人互相走向彼此,歡歡喜喜,纔是真的圓滿幸福。
隻是他們兩人之間,或許隻能這樣過一輩子了。
崔姒垂了垂眼簾,又飲了一杯酒。
燕行川見她突然又不說話了,心情似乎又變得不好了起來,便陪著她一起喝酒。
有時候他不知該如何勸解她,讓她不要多想多思,可有些事,隻有自己想通,彆人是勸不了,就好似她也勸他彆一條路走到黑一樣,可他放不下,隻能這樣走下去了。
這個時候,他隻需要陪在她身邊就好。
不知喝了幾杯,她臉上已經有些熏紅,儼然是有些醉了。
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明月不知何時悄然天邊,霜華清輝從天上灑落人間。
胭脂候在亭子外麵,鬆綠則是帶著幾人在花園裡點燈,一盞盞燈亮起,在人間映照出點點人間煙火。
“你說你這個人怎麼就那麼執著呢,天下美人多了去了,你這樣的身份地位,要什麼樣的美人不行,三宮六院,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你也都可以,為何偏偏執著於一個不回頭的人。”
“你說這人生啊,忙碌起來覺得卷累,負擔重覺得道路難行,可安靜下來,無所事事,好像人生又冇有了什麼期待。”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好像是日子冇什麼盼頭一樣,什麼都不缺,但也什麼都冇期待,就像是冇有靈魂的樹,春天發芽開花,夏天長葉,秋天結果。
日子一天天地過,一年年地過。
燕行川心中一堵,一時間酸脹得厲害,又瞬間蔓延到身體各處。
其實她與江辭年的親事不成了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這情況,重活一世,她不想再與他牽扯,她想要新的人生,她嚮往她的新生,她想和江辭年一起,安穩無憂地過完這輩子。
那是她心中的嚮往和期待。
而一切硬生生地被掐滅,她的期待冇了,活在這人世間,也不過是活著而已。
若是若是讓她忙碌起來,那或許會好一些,她有了目標,也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力氣。
可她以前也說,她累了一輩子,也受夠了,北燕又不是離了她就要亡了,她想過些清靜的日子,他也不想再拿這些事來打擾她。
“阿姒。”他喊了她一聲。
“怎麼了?”她轉頭看她,一雙眼睛眼稍微紅,有些醉了。
燕行川問她:“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想做的事情?”她想了又想,似乎冇聽懂。
燕行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她也冇躲,隻是轉頭看著他,一雙眼睛清淩淩的。
看了一會兒,她似乎有些累了,這纔將目光移開,然後又伸手要倒酒。
燕行川按住她的手:“你醉了。”
“我冇醉。”崔姒並不覺得自己是醉了,她現在十分清醒,“我隻是不想回答你的問題而已。”
“好好,你不想回答,我不問了。”燕行川笑了笑,隻給她倒了半杯,哄她道,“喝了這杯,我們就不喝了好不好,若是真的喜歡喝,我明日再來陪你。”
崔姒聽見他說‘明日再來陪她喝’,想了想覺得不虧,於是便點了頭,喝了這一杯,終於是不喝了。
三月的夜裡還有些涼,亭子更是風口出,一陣陣風吹來,都有些冷了。
燕行川見她不喝酒了,便扶著她回去休息。
她這會兒安安靜靜的,走路也慢吞吞的,燕行川扶著她的手,任由她這樣慢吞吞地走。
等到了住處,將人送到屋裡,他才叮囑胭脂鬆綠:“先給她喝一碗解酒茶,等她身上不熱了,再讓她洗個澡,今日出了汗,若是不洗澡她就睡不好。”
胭脂問他:“主上是要回去了嗎?讓鬆綠送您出去。”
太晚了,他再留下去,實在是有些不合適了。
燕行川點頭:“我這就走了,不用送,我認得路。”
乖巧坐在一旁的崔姒聽到他要走,突然就不樂意了:“不能走,還要留下來陪我喝酒,走了就不回來了。”
燕行川聽她這麼說,立刻就不走了:“好好,都聽你的,我不走。”
說罷,他便對胭脂道:“我記得府上有兩處跨院,你安排人給我收拾出一間可以住的地方來,我今日便住在此處。”
胭脂想了想,到底是點了頭:“那婢子這就讓人安排。”
胭脂讓鬆綠將崔姒扶到寢室裡去,然後便親自帶著燕行川去了跨院,又尋了兩個小廝過來收拾,等事情安排好了,她也便告退了。
等她再回到主院的時候,崔姒已經喝瞭解酒茶,人也清醒了一些,見她回來了,便問她:“他在跨院住下了?”
“是。”胭脂點頭,猶豫了一下對崔姒道,“娘子,主上住在此處,恐怕有些不合適,若是讓人傳出去了,對您不好。”
雖然當初兩人也一起住在平山棲居過,可那會兒崔姒狀態不對,也是不得已。
“我知曉。”崔姒伸手擰了擰眉心,“此事我心裡有數,你不必多管,多了,讓人準備熱水吧,我洗個澡,出了一身汗,身上難受。”
胭脂聽主子都這麼說了,立刻就不說了,她家主子不是一個糊塗的人,而且向來有自己的主張,她覺得不對,提醒一次就好,再提,主子便不高興了。
“婢子讓人送水過來。”
胭脂去了灶房讓人快些將熱水送過來,鬆綠則是去箱籠了找一身換洗的衣裳。
冇多久,熱水便送到了洗浴室。
兌好了水溫,眾人退下,她解了衣裳泡了進去,然後伸手捧了一捧水洗臉。
泡在溫暖的水裡,她伸手擦洗了一下手臂,人也更清醒了一些。
最後靠在浴桶裡麵,靜靜地看著水麵發呆。
也不知多了多時,大概是泡得有些久了,鬆綠敲門進來:“娘子,洗好了冇,該起來了。”
“鬆綠。”她突然喊了一聲。
鬆綠外頭應了問了一聲:“娘子,怎麼了?”
“你去一趟跨院,將人請過來。”
鬆綠:“?!”
“對了,讓他洗了澡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