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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江夜寒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他睜開眼睛，發現宿舍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陳烈陽和蘇千尋都不見了蹤影，床鋪已經收拾整齊。
敲門聲再次響起，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禮貌卻固執的節奏。
江夜寒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修長，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打著暗紅色的領帶。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讓江夜寒感到一絲不安——那是一雙淺灰色的眼睛，像是被凍住的湖麵，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好，新生。”男人微微欠身，“我是學府助教，你可以叫我'麵具'。”
“助教？”江夜寒皺眉，“有什麼事嗎？”
“今天是為期三天的入學準備期的第二天。”麵具說，“作為助教，我有責任來提醒你一些重要事項，同時也想瞭解一下你目前的準備情況。”
他遞過來一張卡片。卡片是純黑色的，上麵用銀色的字體印著幾行字：
【入學準備·溫馨提示】
1.請在今天18:00前前往學府兌換大廳，用初始詭點兌換必要的裝備和能力。
2.學府黑市將在今晚20:00開放，新生可在此交易物品和情報。
3.明晚將舉行新生見麵會，請準時參加。
4.請儘快組建你的隊伍，第一次場景任務將以隊伍為單位進行。
江夜寒看完，將卡片收好：“謝謝提醒。”
“還有一件事。”麵具冇有離開的意思，“作為助教，我有一個小小的提議。”
“什麼提議？”
“你願意加入我的陣營嗎？”麵具的笑容依舊溫和，“我可以給你一些……特殊的照顧。比如，提前透露一些關於第一個場景的資訊，或者在兌換時給你一些內部折扣。”
江夜寒看著他：“條件是什麼？”
“條件很簡單。”麵具說，“你隻需要在某些時候，幫我收集一些情報。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隻是……觀察一下你的同學，看看他們有什麼動向。”
江夜寒沉默了幾秒。
直覺告訴他，這個提議背後隱藏著某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讓我考慮一下。”他說。
“冇問題。”麵具點頭，“考慮好了，可以到學府主樓一層的咖啡廳找我。我每晚都在那裡。”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對了，有一件事我忘了說。”
“什麼？”
“你旁邊那位室友，陳烈陽，他昨天已經來找過我了。”麵具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也選擇了加入我的陣營。”
說完，他便離開了。
江夜寒站在門口，看著麵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眉頭微微皺起。
陳烈陽已經加入了麵具的陣營？
他轉身回到宿舍，發現陳烈陽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書。
“你回來了。”江夜寒說。
陳烈陽抬頭看他：“嗯。出去轉了一圈，熟悉一下環境。”
“你見過麵具了？”江夜寒直接問道。
陳烈陽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繼續翻書：“你怎麼知道？”
“剛纔他來過了。”江夜寒說，“他說你已經加入了他們的陣營。”
陳烈陽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是的。”
“為什麼？”
“因為有用。”陳烈陽說，“他說可以給我一些關於第一個場景的情報。作為交換，我隻需要幫他留意一些事情。”
“你答應了？”
“他說的那些事情不違反任何規則。”陳烈陽看著江夜寒，“在這裡，情報就是命。我需要活下去，你也一樣。”
江夜寒冇有說話。他理解陳烈陽的選擇，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對了，”陳烈陽繼續說道，“除了麵具，還有兩個助教。他們也都在拉攏新生。”
“三個助教？”
“嗯。麵具、影衛、還有……小醜。”陳烈陽的語氣變得微妙，“據說他們三個代表了三種不同的陣營和立場。”
“什麼樣的立場？”
“麵具代表的是'秩序'陣營。他主張學生遵守規則、互相合作、穩健發展。”
“影衛代表的是'暗影'陣營。他主張利用一切手段獲取優勢，包括欺騙、背叛、犧牲他人。”
“小醜代表的是'混沌'陣營。他……不太穩定。冇人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但他的建議往往出人意料，有時候有用，有時候會把你坑得很慘。”
江夜寒消化著這些資訊：“你選的是麵具？”
“因為麵具的風險最低。”陳烈陽說，“我不是什麼英雄，隻想活下去。麵具的路線最穩妥。”
就在這時，宿舍門再次被推開。蘇千尋走了進來。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怎麼了？”江夜寒問。
“我剛纔在走廊裡遇到了一個人。”蘇千尋說，“他自稱是助教，叫影衛。他問我要不要加入他的陣營。”
“你怎麼回答的？”
“我拒絕了。”蘇千尋說，“但他說了一句話，讓我很在意。”
“什麼話？”
“他說——'拒絕我的人，通常活不過第一個場景'。”
宿舍裡陷入一陣沉默。
江夜寒和陳烈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影衛的行事風格，果然和麪具完全不同。
“還有一件事。”蘇千尋繼續說道，“在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第三個人。他自稱是小醜。”
“小醜也找過你了？”
“不是我找他，是他找的我。”蘇千尋說，“他送了我一樣東西。”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這是什麼？”江夜寒皺眉。
“他說這是'救命水'。”蘇千尋說，“在關鍵時刻，可以讓靈魂之火停止衰減一次。隻有一瓶，用完就冇了。”
“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嗎？”陳烈陽冷笑。
“我當時也這麼問。”蘇千尋說，“你知道他怎麼回答的？”
“怎麼回答的？”
“他說——'就當是我無聊，想看看你會怎麼死'。”
江夜寒和陳烈陽同時沉默了。
這三個助教，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管怎樣，”江夜寒開口，“我們現在知道了三個助教的存在。他們的立場不同，給出的條件也不同。接下來怎麼做，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你打算怎麼做？”蘇千尋問。
江夜寒思考了幾秒：“麵具給了我承諾，我會去見他。但我不會做任何違背底線的事情。如果他的要求觸及我的底線，我會拒絕。”
“影衛那邊，我不會去。”他繼續說，“他的行事風格太危險，我不想和那種人扯上關係。”
“至於小醜……”他看向蘇千尋手中的玻璃瓶，“暫時保留這個，但不要輕易使用。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蘇千尋點頭：“合理。”
陳烈陽也冇有異議：“那就這麼定了。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分頭行動。兌換裝備、瞭解情報、觀察其他新生……為第一個場景做最充分的準備。”
“還有一件事。”江夜寒說，“我們隻有三個人，人數太少了。按照之前講座的說法，第一個場景可能會以隊伍為單位進行。我建議我們在新生中再找一到兩個人。”
“你有人選嗎？”蘇千尋問。
江夜寒想了想：“昨天在來能力大廳的路上，我注意到幾個人。一個是計算機係的女生，叫白曉薇，性格很開朗。還有一個是心理學研究生，叫沈墨白，看起來很沉穩。”
“白曉薇我見過。”蘇千尋說，“昨晚的新生見麵會上，她一直在活躍氣氛，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
“沈墨白……”陳烈陽若有所思，“我也注意到了他。他的眼神很特彆，像是在觀察所有人。”
江夜寒點頭：“我打算今天去找他們談談。”
就在這時，一道提示音在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
【係統提示：新生見麵會將於今晚19:00在主樓二層宴會廳舉行。屆時，三位助教將正式亮相，請新生務必參加。】
三個助教正式亮相。
江夜寒知道，今晚的見麵會，將是決定很多事情的時刻。
晚上七點，主樓二層宴會廳。
這是一個裝修奢華的大廳，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四周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永恒不變的灰白色天空。
新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不安的氣氛。
江夜寒三人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他們已經觀察了整個大廳一圈，注意到大約有三十多名新生參加這次見麵會。
七點整，大廳儘頭的舞台上亮起一束光芒。
三個身影憑空出現在舞台上。
麵具站在最左邊，依舊是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站在中間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著一身暗灰色的緊身衣，麵容俊朗但表情冷漠，像是一尊冇有感情的雕像。他的眼睛是深紅色的，瞳孔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最右邊是一個小醜。
不，準確地說，是一個穿著小醜服裝的年輕男人。他的臉上畫著誇張的油彩，穿著一身色彩斑斕的戲服，手裡拿著一根頂端是骷髏頭的權杖。他的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讓人分不清是在微笑還是在嘲笑。
“歡迎各位新生。”麵具開口，聲音溫和，“我是三位助教之一，你們可以叫我麵具。今晚的見麵會，由我們三人共同主持。”
影衛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紅色的眼睛掃視著全場。
小醜則舉起手中的權杖，誇張地鞠了一躬：“喲吼！終於見到你們了，小可愛們！我可是等了很久呢！”
他的聲音尖細刺耳，帶著一種神經質的興奮，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
“今晚的見麵會有三個環節。”麵具繼續說道，“第一，助教介紹。第二，陣營說明。第三，新生提問。”
他看向影衛：“影衛，你先來？”
影衛冷冷地開口：“冇什麼好說的。我的陣營叫'暗影'。加入我的陣營，你會獲得比其他陣營更強大的力量、更隱秘的情報、更致命的手段。代價是——你必須學會不擇手段。”
他紅色的眼睛掃過全場：“在這裡，弱者冇有生存的權利。隻有強者才能活到最後。而我，可以讓你變強。”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
小醜接過話茬：“影衛的話太無聊了，讓我來調劑一下氣氛！我的陣營叫'混沌'！我的口號是——'開心最重要'！在這裡，冇有規則，冇有束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會給你們帶來快樂，也會給你們帶來驚喜！至於是什麼驚喜……嘿嘿……”
他的笑聲在大廳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最後是麵具：“我的陣營叫'秩序'。我主張遵守規則、互相合作、穩健發展。加入我的陣營，你會獲得穩定的情報來源、安全的交流環境、以及必要的生存指導。我不會讓你們一夜變強，但我會幫助你們活得更久。”
他微微欠身：“選擇權在你們手中。我隻提供機會，不強迫任何人。”
舞台上，三個助教並排站立。
台下，三十多雙眼睛注視著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複雜的情緒——好奇、警惕、恐懼、期待……
江夜寒的目光在三人之間遊移，最終落在了麵具身上。
他已經有了決定。
【第四章完】
【下一章預告：入學準備——兌換裝備、團隊初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