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李蓯眸中不由露出驚懼之色,一閃即逝,他強作鎮定,躬身說道:
“薑宗主,過往種種,或許皆是誤會。關於唐家之事,我家家主誠摯地希望能邀您親臨李府,一切誤會皆可當麵澄清。若宗主時間允許,請移步李府,我們必將傾儘所能,盛情款待,以表誠意。”
恰在此時,薑啟收到薑冠的傳訊,說雒山那裡戰事基本結束,請他前去視察戰後情形。
薑啟得訊後,即刻轉向李蓯,語聲沉穩道:
“你先回去轉告李八淵,讓他仔細回憶一下你們與唐家之間合作的事情,尤其是關於本座的一些細節,而後再來給我答複。明天,我還會帶人途徑此處。現在,本座還要去雒山那邊轉轉。”
他這話意味深長,明顯意有所指。
言罷,不待李蓯答複,薑啟一揮手,便攜眾人躍上自唐家地宮中所獲的兩艘完好無損的戰艦。
戰艦隨即轟鳴,向西天際疾馳而去。
望著轉瞬即逝的戰艦輪廓,李蓯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憂慮:
“這是,要對唐家滅族的節奏呀……”
他心中一凜,不敢再耽擱片刻,轉身匆匆向李府趕去。
……
益州雒山,乃唐家世代棲息之祖地,一處隱匿於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靜謐而祥和。
然而,時過境遷,此時的唐家壩,已被戰爭的烏雲深深籠罩,那曾經群山溫柔環抱中的安寧,已然被戰爭的殘酷撕裂。
昔日如詩如畫的景緻,此刻化為廢墟與瘡痍,滿目所見,皆是斷壁殘垣,樓台傾頹,瓦礫遍地,一片蒼涼衰敗之景。
山風輕輕掠過,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它彷彿也知人間哀愁,輕輕撩動著戰場上遺留的修士破敗衣衫碎片,與落葉一同起舞,捲起一陣陣帶著淒清與蕭瑟氣息的風旋。
為這戰後的唐家壩平添了幾分無儘的哀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無聲地訴說著此地剛剛經曆的一場慘烈搏鬥,給此地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正當此時,天際邊,兩艘戰艦劃破長空,穩穩降落在廢墟之上,薑啟率先踏出,穩穩地躍至地麵。
此刻,薑冠、薑膂正率戰隊恭敬地等在那裡。
見到薑啟,兩人連忙上前齊齊恭敬施禮道:
“見過族長大人!”
薑啟微微頷首道:
“情況如何?”
“回族長,雒山唐家祖地這裡,一共有道成境大修士二十五位,遠低於我們之前預估的數字,他們拚死抵抗,均被我們兩支戰隊擊殺!”薑冠稟報道。
薑膂也緊隨其後,稟報說:
“族長大人,唐家祖地這裡有數萬之眾,除了留在這裡的那些道成境大修士被悉數擊殺,其他道成境以下的唐家族人,凡是抵抗者,也皆被我們當場誅滅。但還有大約一萬族人,他們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屬下請示族長,是殺?是留?”
薑啟聽聞此報,略一沉吟,說道:
“將他們悉數貶為奴仆,留居此地,為我炎族部落耕耘田疇,建造丹室。那些丹修之士,便充當丹奴,日夜為我族煉丹好了。”
“遵大人之命!”薑冠與薑膂異口同聲,恭敬應答。
薑啟目光深沉,繼續部署:
“還有,把唐家的祖祠、祖墳一並焚毀,以此截斷其家族氣運,杜絕死灰複燃之患。我要唐家之名,從此在這片土地上徹底湮滅。”
“大人英明,屬下已先行一步,不僅焚毀了祖祠與祖墳,連同他們設立於此的魂堂也未放過,一並化為灰燼。並發現了漏網的三名道成境大修士的魂牌和魂魄,魂牌被我們一並打碎了,但他們三人的魂瓶在此。”
薑冠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並恭敬地奉上了三隻魂瓶。
薑啟聞言大喜,接過三隻魂瓶收了起來,言道:
“做得好!薑冠、薑膂,你們從各自戰隊中挑選五人,組成十人長老會。經本座過目後,便留駐於此益州雒山之地,著手構建我炎族的一方飛地。此地事務,皆由長老會全權打理。每隔三年,自炎族祖地將派遣使者輪值,確保一切井然有序。”
他略一思索,便想好了利用唐家祖地為己所用的初步計劃。
薑冠、薑膂領命而去。
薑啟則是帶著兩名護衛,開始巡視這處依然布滿靈田的靈鬱之地,其他戰隊成員則是自由活動,休整待命。
……
就在薑啟帶著戰隊前往雒山視察之時,唐家慘遭滅門的驚天噩耗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開來,震撼了修仙界的一隅。
雲台城城主劉騁回到城主府後,立刻將唐府灰飛煙滅、半城廢墟直至雲台山腳亦受波及的慘狀,詳儘地向九鼎派高層稟報。
他重點描述了薑啟所率戰隊的道成境大修士數量和戰力情況,請求下一步指示。
九鼎派高層聞訊,無不色變!
正值與興雲宗決戰前夕,雙方劍拔弩張,益州境內的每一絲異動,都可能是引發風暴的前兆,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容絲毫疏忽。
劉騁的急報,無疑在這片緊繃的神經上又添了一把烈火,令九鼎派內部氣氛驟然緊張。
一股前所未見的超級修仙勢力橫空出世,其立場曖昧,敵友難辨,令九鼎派掌門心頭籠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劉锪深知,在這關鍵時刻,任何未知的力量都可能成為顛覆戰局的關鍵,更何況是一股擁有數十名清一色道成境後期大修士的巨無霸勢力!
於是,劉锪親自傳訊給劉騁,指示他務必與炎族部落首領薑啟搞好關係,等待少掌門劉享州親自過來麵見薑啟。
此時,劉锪對於劉騁昔日私下裡與李家、唐家聯手,對薑啟設下的那場暗算,依舊蒙在鼓裡。他更不知道薑啟還有另外兩支戰隊派往雒山唐家祖地。
接到劉锪的親令,劉騁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瞬間意識到自己給九鼎派招惹上了難以預料的麻煩。
他不敢有片刻耽擱,急忙折返唐府那片斷壁殘垣之中,卻隻見到空蕩蕩的廢墟,薑啟一行人的蹤跡已無處可尋。
望著眼前這一片狼藉,劉騁麵容苦澀,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有薑啟的任何聯係方式,稍作思量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李府的方向,匆匆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