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事 八、相思樹下的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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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十歲時的暑假，被阿嬤帶回南部祖厝住了兩個月。

祖厝後院是都是果樹：龍眼、蓮霧、橄欖、芒果，再更後麵，是芭蕉和一大片麻竹；聽說，因為以前日子難過，所以祖厝的後院，不種不能吃的樹。

唯一的例外，就是院子儘頭，靠近亂葬崗那兒，長著幾棵相思樹。不知是哪位長輩，還在相思樹下架起了一座鞦韆。

誰會去那兒盪鞦韆？阿傑心裡想著。

那個鞦韆椅子做得很高，阿傑估量著自己這樣的身高恐怕還爬不上去。而且，阿公家的後院全是樹，荿密的樹冠遮得yAn光都透不下來，蚊子多得要命！更可怕的是，在那裡盪鞦韆，Ga0不好連圍牆外、亂葬崗墓碑上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家族裡的小孩，再頑皮的，也冇人去玩那個鞦韆！

不過，祖厝周圍，除了亂葬崗那頭外，其它部份都冇有圍牆，附近的孩子也會跑進來院子玩，在阿傑記憶中，幾乎冇有小孩碰過那個鞦韆，隻有幾次，他看過一個穿著白sE洋裝的nV孩子，坐在上麵。

暑假回來快一個月了，無聊得要Si的阿傑，撿起落在地上的蓮霧和楊桃，在樹林裡丟著玩。

「啪」「啪」「啪」三顆楊桃都擊中了相思樹的樹g，阿傑把自己當成bAng球投手了。

就在阿傑想投出第四顆楊桃時，眼前白光一閃，竟然見到那個白洋裝nV孩，就站在鞦韆旁邊！

她到底怎麽進來的？怎麽他都冇看到？莫非....那nV孩子膽子大到從亂葬崗那頭翻進來？

是說，這附近的孩子，對那亂葬崗早已習以為常，「也許，這裡的小孩都冇在怕的吧？」阿傑心裡想著。因為怕楊桃砸到那個nV孩，阿傑遲疑了一下，手上的楊桃冇有丟出去。

白衣nV孩抬頭了，眼睛對上阿傑的。

南島夏日的太yAn超毒辣，不管男孩nV孩，皮膚都被曬得黑裡透紅，但是這個nV孩的臉sE，卻白得像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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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樹林底下都是落葉，但是nV孩踩過，卻連一點落葉翻動的聲響都聽不到，她輕飄飄地走到阿傑前麵：「你不要丟楊桃了好不好？很吵誒！」

阿傑覺得莫名其妙：「這裡是我家！」

nV孩笑了：「這裡也是我家喔！你要叫我姑婆！」

「什麽啦！」阿傑覺得自己大概碰到神經病了，大聲說道：「我要去跟阿嬤講！」

nV孩白紙般的臉還是帶著笑：「好喔！順便跟她說，鞦韆壞了。」

nV孩說完，還像個長輩似的，m0了m0阿傑的頭。

「你不要亂m0啦！我是男的耶！」阿傑覺得被吃豆腐了。

nV孩隻是笑，跟阿傑說：「快去跟阿嬤說，鞦韆壞了。」「還有，她手機掉在她床底下，已經冇電了，叫她把床罩掀起來找，不要誣賴了敏雄。」

阿傑拔腿就往屋子跑，想去跟阿嬤告狀，家裡後院來了個怪姐姐說自己是姑婆，隻是跑到一半，才突然想到：敏雄是阿公的名字，她怎麽會知道？

可是阿傑再回頭，那白衣nV孩早已消失無蹤。

一進後門，阿傑就聽到阿嬤和阿公兩人正為了找手機，吵得不可開交。

「阿嬤！」聽到阿傑的聲音，兩老火氣頓時平息下來。

「你手機掉在床底下啦！冇電了所以不會響，你床罩掀起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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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聽了阿孫的話，趕緊進房間去找手機，果然，冇多久阿嬤就欣喜的拿著手機跑出來：「阿傑乖孫，你怎麽知道的！」

阿傑撓了撓頭，老老實實的把剛纔在後院遇到白衣nV孩的事說了出來。兩老麵麵相覻，說不出話來。這次，換阿公慈祥地m0阿傑的頭：「阿傑來，我們去看看那鞦韆！那是你姑婆最喜歡的玩具呢！」

阿傑疑惑地問：「姑...姑婆？」那怪姐姐真的是姑婆？

阿公笑了笑，卻不再說話。

兩人走到相思樹底下，鞦韆真的壞了，綁著木頭座椅的繩結斷了。

晚飯後，阿傑又問起這件事，阿嬤問：「你會怕嗎？」阿傑搖頭。

「會讓你害怕的纔是鬼，看到不會怕的是祖先。」

阿嬤拍拍椅子要阿傑坐下，開始說起往事：「阿公有個姊姊，隻大阿公一歲，聽阿公說他和那位姑婆感情很好，隻是姑婆十三歲就生病Si了。那是自己家裡的長輩，不用怕！」

阿傑雖然很想再看到姑婆，可是，要叫他再丟個楊桃什麽的去吵姑婆，他可冇那個膽。

偶爾，冇風的時候，相思樹下那個空無一人的鞦韆，卻自己蕩得好高、好高。

姑婆，是禰在盪鞦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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