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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北荒殺機
楊雲軒的話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貪婪。兩名煉氣九階侍衛的靈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從左右兩側擠壓而來,封鎖了楊雲清所有可能的退路。
絕境!
然而,楊雲清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幽深,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前世曆經萬劫、俯瞰眾生的心境,讓他麵對此等圍殺,心中掀不起半分波瀾,隻有絕對的冷靜。
“吃定你了,廢物!”楊雲軒獰笑,彷彿已經看到功法秘籍和機緣到手的情景,“動手!廢了他,留口氣就行!”
左右兩名侍衛聞言,眼中凶光一閃,同時出手!一人掌風淩厲,直拍楊雲清天靈蓋,另一人腿法如鞭,橫掃其下盤,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做這種勾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楊雲清捏碎的那枚二階風狼妖核,精純的妖力轟然爆發,足以媲美練氣九階境界,卻並未四散,反而被他掌心那股驟然加強的吞噬之力如同長鯨吸水般,瘋狂捲入經脈!《歸墟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這股外來能量狂暴異常,若是尋常煉氣五階修士敢如此吸納,瞬間就會經脈儘碎而亡。但楊雲清的經脈,早已被歸墟之力初步淬鍊,堅韌異常,加之他強大的神魂精準掌控,硬生生將這股能量導向雙臂!
“轟!”
一股遠超煉氣六重的恐怖氣息,猛地從楊雲清身上爆發出來!他的雙眼瞬間蒙上一層詭異的黑芒,周身空氣扭曲,散發出一種吞噬萬物的虛無之意。
“什麼?!”兩名侍衛臉色劇變,拍出的手掌和掃出的腿彷彿陷入了一個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其上附著的靈力竟在飛速流逝!
“不好!這小子有古怪!”左側侍衛驚駭大叫。
但,已經晚了!
楊雲清動了!他不再隱藏,將前世身為佛道大能的戰鬥意識發揮到極致。麵對攻來的掌腿,他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同時,左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黑芒凝聚如實質,如同兩柄無堅不摧的黑色短劍!
“歸墟指!”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是同時響起!楊雲清的雙指,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兩名侍衛的手腕和腳踝處!歸墟之力瞬間透入!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山林!兩名侍衛隻覺被點中的地方,彷彿被投入了一個微型黑洞,血肉、筋骨、乃至苦修多年的靈力,都在被瘋狂吞噬、湮滅!手腕和腳踝瞬間變得乾枯脆弱,如同風化了千年的枯木,隨後在慣性下直接斷裂!
一個照麵,兩名煉氣九重的侍衛,一殘一廢!失去戰鬥能力,倒地慘嚎!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楊雲軒臉上的獰笑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就瞬間凝固,轉化為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麼邪功?!”楊雲軒瞳孔驟縮,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被他視為螻蟻的堂弟,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詭異的手段!
“輪到你了,堂兄。”楊雲清緩緩轉身,黑眸鎖定楊雲軒,那目光冰冷、淡漠,彷彿在看一個死人。他周身瀰漫的歸墟之力尚未完全平息,讓他看起來宛如從地獄歸來的魔神。
楊雲軒又驚又怒,但更多的是貪婪!這功法的威力超乎想象,若能得到他強行壓下恐懼,築基一重的靈力全麵爆發,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身嗡鳴,正是他的貼身法器——冰鋒劍!
“裝神弄鬼!給我死!玄冰斬!”楊雲軒厲喝一聲,長劍揮出,一道淩厲無匹的冰藍色劍氣,帶著凍結空氣的寒意,撕裂長空,斬向楊雲清!這一劍,他已動用全力,誓要將楊雲清立斃當場!
麵對這築基一重的全力一擊,楊雲清臉色也凝重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尚未完全煉化的妖力與歸墟之力強行融合,全部灌注於右拳之上。拳頭表麵,黑芒吞吐,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他不能退,也無路可退!唯有硬撼!
“歸墟”
“破”
低吼聲中,楊雲清一拳轟出!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拳頭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那冰藍色的劍氣竟被拳鋒的黑芒生生吞噬、瓦解!
“哢嚓!”
拳劍相交!冰鋒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上瞬間佈滿了裂痕!楊雲軒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力量順劍傳來,不僅震得他氣血翻騰,更在瘋狂吞噬他的靈力!
“噗!”楊雲軒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樹上,冰鋒劍寸寸斷裂!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荒謬,自己築基初期的修為,手持法器,竟然敗給了一個煉氣六階的廢物?!
楊雲清也不好受,強行越階催動歸墟之力,讓他經脈如同刀割般疼痛,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眼神依舊冰冷,一步步走向重傷的楊雲軒。
“不,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你大伯!殺了我,爺爺他們絕不會放過你!”楊雲軒驚恐地後退,色厲內荏地威脅。
“秋獵之中,意外傷亡,在所難免。”楊雲清語氣平淡,重複著楊雲軒之前的話,殺意已決。留下楊雲軒,後患無窮!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徹底了結楊雲軒時,異變陡生!
“吼——!”
遠處山林深處,傳來一聲狂暴至極的獸吼,聲浪滾滾,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至少是三階巔峰,甚至可能是四階妖獸的氣息!顯然,他們這邊的戰鬥動靜和血氣,引來了山脈更深處的可怕存在!
同時,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破空聲和隱約的人聲,似乎有其他參加秋獵的楊家子弟正在靠近!
楊雲清臉色微變。此刻他狀態不佳,若被那恐怖妖獸和其他人堵住,後果不堪設想!
他當機立斷,深深看了一眼滿臉恐懼的楊雲軒,放棄補刀。他迅速搜走兩名奄奄一息的侍衛身上的儲物袋和楊雲軒的儲物戒指。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停留,強提一口氣,施展身法,朝著與獸吼、人聲相反的偏僻方向,急速遁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就在楊雲清離開後不到十息,數道身影落下,正是聽到動靜趕來的幾名楊家子弟。他們看到現場狼藉的景象、兩名侍衛的慘狀以及重傷昏迷的楊雲軒,無不駭然失色。
“是雲軒堂哥!”
“怎麼回事?像是遇到了強大的妖獸襲擊!”
“快!救人!發信號!”
冇人會想到,這一切竟是一個“煉氣六重的廢物”所為。但昏迷的楊雲軒和那兩名神智模糊的侍衛,註定會在醒來後,將今日的恐怖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與此同時,遠遁的楊雲清找到一處隱蔽山洞,佈下簡易預警禁製後,立刻盤膝坐下,檢查收穫,並全力運功療傷。
意識沉入識海,他“看”到那歸墟扇的印記,似乎比之前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絲。器靈“墟”那狂傲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滿意:
“嘿嘿嘿,吞噬靈力、氣血的感覺,久違了!小禿驢,乾得不錯!不過,剛纔那點能量,還不夠塞牙縫!北荒山脈深處,有更‘美味’的東西在呼喚,找到它!”
歸墟器靈的指引,更加清晰了。而楊雲清也明白,經此一戰,他與大伯楊天嘯一脈,已是不死不休之局。秋獵結束返回王府,等待他的,必將是狂風暴雨般的報複與審查。
但,那又如何?
他睜開眼,眸中黑芒內斂,深邃如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