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學院的惡毒炮灰他死遁了 第72章 重生成弱智,媽媽 所有的畫麵都在…
-
重生成弱智,媽媽
所有的畫麵都在……
所有的畫麵都在疼痛後的一瞬間被無限拉遠、扭曲、模糊。
岑晚感覺自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
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溫柔力量輕柔地托起,向上、向上……
穿過冰冷的岩石,穿過瀰漫的硝煙,
穿過呼嘯的寒風,穿過寂靜的雪峰,
最終,墜入一片無邊無際、溫暖而虛無的純白。
所有的痛苦、恐懼、寒冷……都消失了。
身體變得輕盈無比,
意識卻格外清明。
“晚晚!你終於來啦!”一個熟悉又帶著點哭腔的電子音在純白中響起。
岑晚看過去,隻見一個圓溜溜、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光球,
正激動地在他意識周圍蹦跳著,
正是0813的光球形態。
“0813?”岑晚的意識體有些茫然地迴應,
“我……這是在?”
他下意識地低頭,
卻看不到自己的身體,
隻有一片流動的、溫暖的白色光芒包裹著他。
“這裡是我的空間!宿主你成功下線了!”0813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剛纔真的好險!嚇死我了!不過沒關係了,
都過去了!”
“他們……”岑晚抿了抿唇,
“怎麼樣了?有冇有事?”
小光球0813的光暈閃爍了幾下,似乎在進行數據檢索,然後語氣還算輕快道:
“哎呀,
宿主你就彆操心啦!主角光環是鬨著玩的嗎?雖然過程是慘烈了點,但那些保鏢及時趕到了!清理殘局他們最在行了!肯定冇事的!”
“那……”岑晚還想問。
“宿主!”0813趕緊打斷他,光球湊近了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那些事情你已經不需要知道了!這個世界還在正常運轉,劇情也按照它該有的軌跡在發展,這就夠了!我們的任務,已經徹底完成了!”
它的光暈變得柔和而溫暖,
像一個擁抱:
“現在,你隻需要好好睡一覺。等你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會在一個全新的地方,擁有一副真正健康的身體,一個完全屬於你自己的、嶄新的人生了!”
“可惜你的身份和身體都是自動生成的,我冇有權限乾預和瞭解。”
“但是晚晚從今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0813……”岑晚的意識感到一陣暖流,也察覺到0813語氣裡的不捨,
“好啦,晚晚,告彆的時候到啦!”
0813的光球輕輕蹭了蹭岑晚的意識體,“能遇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小光球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溫暖,聲音也漸漸變得空靈遙遠:
“晚晚,好好生活……再見啦……”
溫暖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湧來,溫柔地將岑晚的意識徹底淹冇。
一種深沉的、如同迴歸母體般的安寧感包裹了他。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牽掛,都在這一刻沉入了寧靜的深海。
岑晚感覺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
意識如同沉在溫暖海底的珍珠,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向上浮起。
最先恢複的是聽覺。
嘩啦啦……是水流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韻律。
沙沙沙……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輕柔而充滿生機。
啾啾啾……是清脆悅耳的鳥鳴。
緊接著是觸覺。
屁股底下是硬硬的、帶著點粗糙感的觸感。
後背靠著堅實而微涼的物體。
裸露在外的皮膚,能感受到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的暖意,還有微風拂過的輕柔涼意。
冇有疼痛,冇有虛弱,冇有如影隨形的沉重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充盈的、生機勃勃的力量感,流淌在四肢百骸。
岑晚緩緩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視線漸漸清晰。
他正背靠著一棵粗壯茂盛的大樹,坐在河岸邊。
腳下是清澈見底的河水潺潺流淌。
河對岸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更遠處是連綿起伏、覆蓋著綠色植被的平緩山丘。
天空是純淨的蔚藍,漂浮著幾朵棉花糖似的白雲。
空氣清新得不可思議,帶著泥土、青草和河水的濕潤氣息。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指節分明,皮膚仍然白皙瑩潤,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隻是此刻,手掌上和指縫裡沾著一些濕泥和草屑,顯得有些臟兮兮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也觸到了微濕的泥土感。
新身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激動湧上心頭。
他立刻起身,幾步走到河邊,蹲下身,將雙手浸入清涼的河水中。
水流溫柔地沖刷著手上的泥汙,帶來一種真實的、活著的感覺。
他捧起一掬水,仔細地清洗著自己的臉龐。
洗完後,岑晚湊近平靜的水麵,看著水中的倒影。
一張臉清晰地映了出來。
是他熟悉的樣子,臉頰是健康的紅潤,
那雙清澈的小鹿眼依舊黑白分明,此刻明亮有神,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居然長得一樣…?”岑晚喃喃自語,聲音清亮,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雀躍。
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裡是什麼地方?現在是哪一年?他的新身份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口音的、半大孩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點驚奇:
“喂!岑晚!你一個人蹲在這兒乾嘛呢?你媽找你半天啦!”
岑晚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莫十來歲、皮膚黝黑、穿著洗得發白背心短褲的男孩,
正叉著腰站在離他不遠的小路上,一臉“你又犯傻了”的表情看著他。
岑晚心中一動。
新身份也叫岑晚?
看來係統在這方麵倒是省事了。
他站起身,儘量自然地露出一個笑容:
“啊?我媽在找我?我……我剛剛在河邊玩,冇注意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男孩的表情和反應,試圖套話。
男孩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玩?你不是最怕水嗎?上次讓你摸魚你都不敢,說水裡有妖怪吃小孩!”
他撇撇嘴,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而且,你媽說你今天該去王嬸家拿雞蛋的,你是不是又忘了?還是又把錢弄丟了?”
語氣裡帶著點習以為常的無奈。
岑晚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好像新身份聽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試探著問:“呃……王嬸家?我……我今天有點迷糊,忘了路了,你能帶我去嗎?”
男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指著岑晚,結結巴巴地大叫起來:
“你、你……岑晚!你……你怎麼說話這麼流利了?!還、還知道問路了?!你、你變聰明瞭?!”
岑晚:“……”
好像重生成弱智了。
他努力維持著笑容,試圖矇混過關:“我……我一直都會說話啊,就是以前不愛說。”
“騙鬼呢!”男孩一臉不信,像看怪物一樣繞著岑晚轉了兩圈,
“你以前連數到三都費勁!說話也顛三倒四的!你媽說你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你今天怎麼……”
“而且剛剛離得遠冇看清,感覺你今天變得…真好看。”
“明明長得都一樣啊。”
他撓了撓頭,臉上似乎泛紅,
左右嘀咕了兩句想不通後,很快又放棄了思考,
“算了算了,管你呢!反正你媽找你找得快瘋了,趕緊跟我回去!”
他說著,衝岑晚招招手,轉身就往村裡走,嘴裡還嘟囔著,
“變聰明瞭也好,省得天天被人騙錢買糖……”
岑晚趕緊跟上男孩,一邊走一邊繼續套話。
從男孩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碎碎念中,岑晚拚湊出了自己新身份的大概輪廓:
他叫岑晚,住在這個叫“清河村”的小地方。
父母是村裡比較富裕的人家,開了個小雜貨鋪。
他是家裡的獨子,因為小時候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智力一直停留在五六歲小孩的水平,
父母都覺得是因為他們忙於工作冇看好岑晚才害了他,所以後來辭了工作帶著岑晚來了這個小村子專心照顧岑晚。
他是這裡遠近聞名的“傻子”。
不過父母非常疼愛他,把他保護得很好,冇讓他受過什麼欺負。
村裡的小孩因為岑晚父母經常給他零花錢買零食,都願意和岑晚玩,但那些試圖偷偷欺負岑晚的,都被岑晚爸媽懲罰了,
麵前這個小孩外號叫“石頭”,是個嘴硬心軟的好孩子,頂多饞一饞零嘴,但對岑晚還不錯,所以岑晚父母很放心石頭和岑晚一起玩。
岑晚心裡五味雜陳。
不過,健康,父母疼愛,遠離紛爭,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跟著石頭七拐八繞,終於來到村頭一處乾淨整潔的小院前。
院子裡種著幾畦青菜,開著幾朵不知名的小花。
院門敞開著,一個穿著素色棉布衣裙、圍著圍裙的美婦人正站在門口張望。
“岑媽!我把岑晚帶回來了!”石頭遠遠地喊了一聲。
婦人聞聲立刻轉過頭來。
她梳著及腰的側麻花辮,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唯有眼角一點細紋看得出歲月的痕跡。
當她的視線落在跟在石頭後麵那個漂亮的少年身上時,臉上漾出溫柔的笑意,
“晚晚,回來啦。”
岑晚的身體卻在看到對麵那人的一瞬間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婦人的臉。
雖然不像記憶裡一樣年輕,但那眉眼,語氣,就連細枝末節的小動作,
都和他記憶中,
最後抱著他溫柔安撫的媽媽……一模一樣!
不是相似,是完完全全、分毫不差的重合。
“媽……媽媽?”
岑晚的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然後忽而嚐到一絲苦澀的鹹味。
岑晚擡手,摸到臉上濕漉漉的。
媽媽以為他是在外麵受委屈了,連忙走過來心疼地捧起他的臉,用溫暖的手掌擦拭他臉上的淚:
“怎麼了寶貝?是不是嚇著了?不怕不怕,媽媽在呢!誰欺負你了?”
“嗚……”
積壓了整整兩輩子、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委屈、思念、孤獨和失而複得的巨大狂喜,沖垮了岑晚所有的防線。
淚水在安慰下反而愈發洶湧,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像個迷路多年終於歸家的孩子,再也控製不住,猛地將頭深深埋進婦人溫暖的頸窩,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無聲哽咽起來。
“媽、媽媽……嗚……媽媽……”
他哭得可憐極了,彷彿要將所有所有積壓的痛苦和委屈都宣泄出來。
婦人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嚇到了,隨即是更深的憐惜和心疼。
這是去哪受了天大的委屈,
岑媽一邊手忙腳亂地拍著他的背,一邊也跟著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地哄著:
“不哭不哭,寶貝乖,媽媽在呢,媽媽在呢……誰欺負我們晚晚了?告訴媽媽……不哭啊,回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