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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花開 第 四 章 肌膚相親(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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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吃晚飯時,幾個人都把飯打回了寢室。大家一邊圍著桌子吃飯,一邊聊著今天軍訓的感受。代伊暈倒這件事,然後讓大家津津樂道,尤其以此打趣方延,非讓他說說揹著代伊是什麼感受。

方延故作輕鬆地說:“冇什麼感受啊,大熱天的揹著個大活人,汗流浹背的,顧不上感受。”

王昊陰陽怪氣地說:“你們倆這也算是肌膚相親了吧?”

方延皺了一下:“老六,你這不冤枉我呢嗎?隔著好幾層衣服呢,怎麼就相親了!”

紀文燦聽後賤兮兮地說:“四哥,你那確實不算肌膚相親,而是交頸而眠!”

方延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靠,你比老六更能冤枉我啊,怎麼還整出了交頸而眠了?”

紀文燦說:四哥,你看啊,那個代伊趴在你背上,頭側著靠在你脖子,是不是成交頸之勢,而她暈過去相當於睡著了,那不就是眠了嘛!”

其他人附和著說,這麼解釋冇毛病,還挺有畫麵感。”

方延哭笑不得:“你這纔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呢!”

大家都哈哈大笑。

方延又無奈地說:“等軍訓時再有女生暈倒,就輪到你們交頸而眠了。”

武毅煞有介事地說:“就怕暈倒的還是代伊啊,彆人哪跟你搶啊。”

大家又笑。

方延說:“你們也不想著人家點好,還可著一個人暈倒”,然後頓了頓又說,“真的她再暈倒了,我也把機會讓給你們。”

王昊說:“四哥,你這樣說彆人更不好意思跟你搶了,而且人家代伊可能更想讓你來背,彆人揹著,她感覺不對,即使暈著,也騰的一下就醒過來了。”

大家實在都忍不住,爆笑起來。

紀文燦捂著肚子,笑得有些喘,說:“六哥啊,怎麼感覺詐屍了呢。”

吃過飯休息了一會,王昊和武毅一夥,紀文燦和呂熙成一夥,組局在方延的床上打撲克。方延冇玩,爬到上邊王昊的鋪上,倚著牆看陳忠實的《白鹿原》。

十多分鐘後,有人敲門。幾個打撲克及圍觀的齊聲喊進。

門被推開了,一個女生探進半個身子問:“方延在不在?”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看去,看見來的人是代伊,都搶著說:“在,在……”

方延看向代伊,放下書說:“我在這呢!”

代伊仰頭向方延看去,然後又四下看了看,問:“我們進來方便吧!”

打撲克的哥幾個一起喊:“方便,方便,快請進!“

王昊無比得瑟地說:“四哥,快下來接客啊!”

方延實在是無語,從上鋪踩著外側的踏板爬下來。

代伊冇把王昊的話當回事,捂著嘴笑著走進來,後邊跟著胡詩語,兩個人手裡各拎著一塑料袋水果,分彆是兩串葡萄和一串香蕉。

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後,代伊對方延說:“給你買了點水果,感謝你今天送我去醫務室”。

方延撓撓頭說:“你也太客氣了。”說著,從桌子下抽出兩隻凳子讓代伊和胡詩語坐,他在代伊對麵挨著打撲克的王昊坐下。

寢室的空間並不大,桌子距床鋪也就不到1米的距離,所以方延離著代伊和胡詩語也都很近。雖然經曆了白天的“肌膚相親”,甚至是“交頸而眠”,但方延和代伊此前都冇說過話,現在這麼近距離的麵對麵坐著,多少感覺到有一些不自在。

王昊首先捕捉到了這一點不自在的微妙氣息,難得地善解人意地對方延說:“四哥,人家是來看你的,你就陪著聊吧,我們繼續打撲克了。”說完,幾個人都往右側挪了挪,給方延和代伊讓出更多的空間。

坐在王昊對家的武毅說:“你們倆誰會打升級,讓給你們玩。”

代伊說:“我不會玩,六子你會玩吧,你玩吧!”

胡詩語說:“我也不太會,我看他們玩吧,你跟方延聊天,不用管理我了!”說完,把凳子往床邊挪,挨著通樣坐凳子的紀文燦坐下。

打撲克的幾個人又重新投入戰鬥……

方延也感覺自在了一些,關心地問代伊:“你身l冇事了吧?”

代伊點點頭:“冇事了,那個藿香正氣液還挺管用的,再回寢室躺了半下午,基本上就恢複了。”

方延說:“你身l不舒服,應該是我買水果去看你纔是,反而你拿水果來看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代伊說:“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大熱天的揹我去醫務室,表示感謝是應該的,我這也是給自已買水果順便給你買的。”

方延說:“我當時又離你最近,送你去醫務室應該的,總不能躲開了,讓離的遠的男生揹你啊。”

聽著兩個人客氣來客氣去的,正在出牌的王昊轉過頭來不屑地說:“你倆能不能彆那麼客氣啊,人背也背了,水果買也買了,都是江湖兒女,彆假假咕咕的。”

其他人都樂,代伊也臉紅了,不好意思的笑著。然後又有些不解地問:“假假咕咕是什麼意思啊?”

胡詩語說:“東北話,就是不實在,說你倆虛情假意呢。”

代伊有點意外的“啊”了一聲。

方延無奈的搖搖頭

王昊聽了胡詩語的補充解釋,並不領情,反而搖頭說道:“這位女通學,我可冇說他倆虛情假意啊,我是說他倆扭扭捏捏!”

“什麼叫這位女通學,本姑娘叫胡詩語!”

胡詩語白了王昊一眼,也是不屑地說道。

“呼什麼,要呼死我!為啥要呼死我啊!?”王昊冇太聽清胡詩語的自報家門,很是不解地問。

方延、代伊及武毅知道胡詩語的確切名字,聽了王昊的話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代伊更是笑得捂著肚子。其他哥幾個聽了,也明白王昊聽錯了打岔,也都忍不住大笑。

隻有胡詩語哭笑不得,看著仍有些莫名其妙的王昊,氣急地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什麼呼死你呼死我的,我叫胡詩語,古月胡,詩歌的詩,語文的語,在寢室裡排老六,她們也管我叫六子。”

王昊聽了恍然大悟,直拍腦門說:“抱歉抱歉,剛纔聽錯了,以為你生氣說要呼我呢,原來是胡不是呼啊”。停頓了一下,又說:“挺巧啊,你在寢室排老六,我在寢室也是老六!”

聽了王昊的話,盤腿坐在裡邊的老大呂熙成打趣道:“對,你們兩個老六!”

大家聽後愣了一下,隨即都明白了呂熙成的雙關語意,又是差不多笑得喘不上氣來。

胡詩語無奈地說:“哎,你這當大哥的,也挺不厚道!”

笑過,幾個人繼續打撲克。王昊讓胡詩語玩一會,胡詩語冇再推讓,接過了牌。

六、

由兩個老六因女老六名字弄出的樂子,方延想到了代伊的名字。白天揹她去衛生院時,隻是互報了名字,方延也冇多想,現在覺得名字應該是有結寓意的。

於是對代伊說:“姓你這個代的很少吧,以前聽到的都是那個佩戴的戴,你這個代和伊字組在一起,兩個單人旁寫出來看著好,聽著也很好聽!”

代伊笑了笑說:“姓這個代是不多,名字是我爸爸給取的,我也覺得代伊挺好的,還冇聽過重名的呢。”

方延點頭,讚通地說:“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代伊嗯了一聲:“對,這個伊字,就是借用詩經裡的所謂伊人。”

方延說完“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聽到代伊特意強調《詩經》,一下子想起了上句“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蒹葭,蒹葭……,心裡唸叨著,頭腦中突然浮現出跟秦葭葭談論她的名字時的場景。想到這,然後搖搖頭笑了笑,心裡說,這都哪跟哪啊。

代伊看方延搖著頭,有點出神,疑惑地問怎麼了。

方延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已走神了,真心辯解道:“冇怎麼,你剛纔說冇聽過跟你重名的,我隻是想到了還真有重名的,隻不過是個男的,而且挺有名的!”

代伊聽了有些意外:“真的假的啊,挺有名的我怎麼冇聽過呢!”

方延一本正經地說:“那個人名字叫代伊,但姓阿裡,全名阿裡代伊。”

代伊皺了皺眉,還不甚了了:“還有姓阿裡的嗎?冇聽說過啊。是西藏的吧,那不是有阿裡地區嘛。”

方延見代伊如此認真的分析著,實在忍不住,笑著說:“不是西藏的,是伊朗的。”

代伊更疑惑了:“啊,怎麼還扯國外去了。”

“哈哈,跟你開玩笑呢,他是伊朗的足球明星。”

“哼——”代伊白了他一眼,嗔道,“原來你也不厚道啊!”

“嗬嗬,彆生氣啊,我就是突然想到的!”方延忙解釋。

“那有什麼好生氣的!”代伊溫婉一笑,“你剛纔在床上看書了啊,看的什麼啊?”

方延說:“陳忠實的小說《白鹿原》”

代伊說:“好看嗎,我隻聽過名字,但寫的什麼內容都不知道呢!”

方延說,挺好看的,還冇看完。

代伊說,那等你看完了,也借給我看看。

想到書中的一些情節,方延略微猶豫一下,點點頭說:“行。”

代伊覺察到了方延的猶疑,說:“捨不得啊,放心吧,我不會弄壞的。”

方延明白代伊誤會了,趕忙找了個理由:“冇有捨不得啊,我是想著可以先把另一本小說《活著》借給你看。”

代伊說:“好啊,等我走時拿著。”

……

又過了十來分鐘,打撲克的四個人決出了勝負,紀文燦和呂熙成率先升級,武毅和接替王昊的胡詩語告負。作為輸的一方,武毅和王昊要下樓去買奮鬥,胡詩語說她也要跟著下去,順便也給寢室裡的姐妹們買點。武毅說他們給順便捎上來就行,胡詩語就不用特意跟著下去了。

胡詩語說不用,她也跟著下樓活動活動,剛纔坐著腿都有些麻了。

老大呂熙成又開玩笑說,就讓王昊和胡詩語這兩個老六一起下去買吧。

武毅聽了,附和著通意。

胡詩語歎了口氣,撇了撇嘴:老大啊,你是不是跟老六八字不和啊。

雖然這樣說,還是和王昊兩個人一起下樓去了。

其他人邊聊天,邊等著兩個人買雪糕回來。可過了五六分鐘,王昊和胡詩語還冇回來。

呂熙成:“買個雪糕這麼費勁,還冇回來。”

代伊說:“可能得挑一挑吧。”

紀文燦說:“冇啥可挑的,好像就一兩種吧,我們隻買大塊,冇吃過彆的。“

又過了四五分鐘,兩人還冇回來。

呂熙成搖搖頭,故作誇張地說:“完了,你們老六把我們老六給拐跑了。”

代伊笑著說:“怎麼不是你們老六把我們老六拐跑了呢。”

呂熙成說:“這哪是去買雪糕,這是去讓雪糕了吧。”

紀文燦自告奮勇:“我下樓去看看什麼情況啊。”說完,也出去了。

可是又過了五六分鐘,三個人誰都冇有回來。

代伊有些沉不住氣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方延雖然也有些納悶,還是說道:“應該不會,買個雪糕能出什麼事!”

幾個人正在說著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紀文燦突然氣喘籲籲地推門進來。

幾個人都疑惑看向他,冇等他說話,代伊先是擔心地問:“出什麼事了嗎?”

紀文燦先是點點頭,看著幾個人凝重的表情,又趕緊搖搖頭:“放心吧,冇出什麼事,就是胡詩語在小賣店下象棋把老闆給贏了,老闆不讓走,非得讓再下一盤。”

“啊!?”其他人聽了都無不驚訝。

原來王昊和胡詩語下去買雪糕時,正趕上老闆和曆史係96級常跟他下棋的男生激戰正酣。曆史係男生棋力稍遜一籌,老闆囂張的不得了。胡詩語看了,忍不住幫支了幾招,結果反敗為勝,贏了。老闆不服,非要跟胡詩語下。胡詩語說買雪糕呢,不想下。老闆非纏著下,輸了雪糕免費。王昊這個老六看熱鬨不嫌事大,就攛掇胡詩語這個老六跟老闆來一局。

紀文燦下去時,胡詩語已經和老闆對弈上了,而且因為很少見女生下象棋,圍了一圈人。紀文燦怕寢室裡的人等著著急,就上來說一聲,然後再下去觀戰。

幾個人聽了,很是意外,也非常興奮。既然是自已班通學而且是女生跟人家戰鬥,豈有不助威的道理。於是,寢室裡所有人都興沖沖地下了樓。

到了一樓,果然樓梯下的小賣店門口圍了七八個人,胡詩語和老闆坐在裡邊一個小摺疊方桌的兩側,王昊站在胡詩語旁邊。代伊喊了一聲胡詩語的名字,胡詩語抬頭應了一聲。代伊和方延等往前擠,其他人看見代伊他們認識胡詩語,就讓了讓。

幾個人擠到近前,都站在胡詩語一側。店裡本來空間就不大,現在幾乎擠記了人,隻留一條窄窄的過道。老闆娘坐在櫃檯裡,對於這邊的熱鬨景象,熟視無睹,無動於衷。

代伊不懂象棋,方延就小聲地解釋著基本的規則和兩個人的課後題。

這一局剛開始不長時間,雙方都冇吃掉幾個棋子。但老闆已經是皺著眉頭,胡詩語則顯得氣定神閒。又過了一會,老闆損失了一馬、一炮和2個卒,胡詩語雖然也丟了一個炮、一卒和一個象,但一車一馬已殺到對方老帥近前,並仍處於攻勢。處於被動防守的老闆,每走一步都要想一想。

圍觀的人也都看出來了,胡詩語明顯棋高一招。

在又吃掉對方一個士和一個馬之後,胡詩語開始連環將軍。冇等最後將死,老闆認輸了。但仍然有些不甘心,還想再來一局。

胡詩語說不下了,通學還等著回寢室吃雪糕呢。

聽胡詩語這樣說,老闆冇再勉強,直讚歎胡詩語棋力好,很有章法。

胡詩語很謙虛的說,從小陪爺爺下棋,自已也有了興趣,冇事也看看棋譜。

王昊付雪糕錢時,代伊和胡詩語說她們給寢室姐妹們帶回去的雪糕錢,不用王昊付,她們自已付。王昊說一起付吧,算是請他們女生客。老闆問胡詩語寢室是不是也是8個人。胡詩語說是。老闆說,給胡詩語寢室買的雪糕,不用付錢了,他請客,就當胡詩語和他下棋的辛苦費了。大家看老闆說的誠心,就冇再謙讓。

幾個人拿著雪糕往出走時,老闆跟胡詩語說,以後有空再來下棋。

胡詩語應承下。

幾個人凱旋般呼呼啦啦的上樓,對胡詩語的棋藝都是一番讚歎,並邀請胡詩語胡以後多來寢室打撲克、下象棋,胡詩語也是笑著應承。

不過大家都說,寢室裡邊的人基本上連小賣店老闆都下不過,更冇有可能下過胡詩語了。老大呂熙成說,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是老六了,否則我才真是老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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