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大師丈夫遺囑,隻給我留下一串數字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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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是享譽國際的國學大師,一生致力於文化傳承。
他因病去世,遺囑震驚了所有人:億萬家產全部捐贈,隻給我留下一串神秘數字731。
媒體盛讚他高風亮節,同時也嘲笑我這個年輕的妻子,人財兩空。
婆家人更是將我掃地出門,罵我是個不祥的掃把星。
我握著那串數字,告訴世人:這不是什麼密碼,這是他親手埋葬的受害者人數。
想看證據嗎把他書房裡那麵被他稱為‘智慧牆’的書架推倒,牆裡有驚喜。
1.
李澤厚的律師,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神情肅穆的中年男人,合上了遺囑檔案。
根據李澤厚先生的遺願,其名下所有資產,包括房產、股票及現金,將全部捐贈給文化發展基金會。
留給其妻子薑月女士的,是數字731。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在我臉上爆開。
李澤厚的長子李文博,率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笑。
爸真是……高風亮節。
他的妹妹李文君,捂著嘴,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憐憫。
薑月,真可憐啊,陪了我爸幾年,最後就得了三個數字。
媒體的鏡頭,貪婪地捕捉著我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他們想看我崩潰,想看我失態,想看一個撈女夢碎的狼狽模樣。
我冇有說話。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律師,伸出了手。
請把寫著數字的紙給我。
律師將那張輕飄飄的紙,遞到我的手上。
白紙黑字,鋼筆書寫。
731。
三個簡單的阿拉伯數字,卻像帶著千鈞的重量,壓得我指尖冰涼。
我攥緊了那張紙。
遺囑宣讀會結束,我成了全城的笑話。
回到那座我與李澤厚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彆墅。
李文博和李文君已經等在了門口。
薑月,你還有臉回來
李文君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
我爸屍骨未寒,你就想著分家產,現在好了,報應來了吧!
一個子兒都冇撈著,真是大快人心!
李文博則更直接。
他叫來兩個保鏢,將我的行李箱,從二樓的窗戶,直接扔了出來。
砰的一聲,箱子摔在地上,鎖釦崩開,裡麵的衣物散落一地。
拿著你的破爛,滾出我們李家的房子。
這裡不歡迎你這個掃把星!
我看著我那些精心挑選的衣裙,此刻像垃圾一樣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我的結婚照,也被他們從牆上摘下,扔在我的腳邊。
玻璃碎裂,劃破了李澤厚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這房子,是我爸的名字,現在他是我們的了。
你一分錢都彆想得到。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寫著731的紙條,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
然後,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們。
你們會後悔的。
李文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後悔我們隻會開香檳慶祝!
趕緊滾,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我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拉著摔壞的行李箱,在無數記者和路人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中,一步步離開了這座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夜色降臨。
我找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住下。
打開電視,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李澤厚遺囑的新聞。
國學大師風骨,億萬家產裸捐!
年輕妻子人財兩空,豪門夢碎!
螢幕上,李文博正在接受采訪,他對著鏡頭,意有所指。
我父親一生淡泊名利,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趨炎附勢、貪圖富貴的人。
有些人,妄圖通過婚姻來竊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終隻會自食其果。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刺向我。
我關掉了電視。
房間裡,一片死寂。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張律師嗎
我是薑月,我需要你以私人律師的身份,陪我回一趟李家。
不是為了爭產。
是為了,討債。
2.
第二天,輿論徹底引爆。
李文博召開了一場正式的記者釋出會。
他將我塑造成一個處心積慮、貪得無厭的撈女。
我父親晚年身體不好,神誌不清,纔會被這個女人趁虛而入。
她比我父親小了整整三十歲,圖的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他甚至不小心透露了一個資訊。
薑月,曾經是我父親的學生。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
所有的媒體都瘋了。
師生戀、以色侍人、不正當關係上位。
無數肮臟的詞彙,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我的個人資訊被扒得一乾二淨。
家庭住址,父母的工作單位,甚至我大學時的照片。
網絡上,充斥著對我最惡毒的咒罵和蕩婦羞辱。
有人P了我的遺照。
有人給我家寄去了花圈。
我父母的電話被打爆了,他們老淚縱橫地求我。
月月,咱們鬥不過他們的,放棄吧。
你就當……就當是做了個噩夢。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噩夢
不,地獄的大門,纔剛剛為他們打開。
我換上一身黑色的長裙,化了一個精緻卻冰冷的妝。
張律師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酒店樓下。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薑女士,你確定要這麼做嗎李家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我們這樣過去,無異於……
火上澆油。我替他說了下去。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張律師,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當一個公正的見證人。
車子,平穩地駛向李家那棟熟悉的彆墅。
門口依舊圍堵著一些不肯散去的記者。
看到我的車,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上。
薑月!你回來做什麼
你對李文博先生的指控有什麼迴應
你真的是靠不正當關係上位的嗎
我冇有理會他們。
張律師為我開路,我們穿過人群,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李文君。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極度厭惡的表情。
你還敢來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我越過她,徑直走進了客廳。
李文博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品著茶,看到我,他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怎麼輸不起,想回來撒潑打滾
我告訴你,冇用。我們已經申請了財產交接,這家裡的東西,你一樣也彆想帶走。
我環視著這間熟悉的客廳。
牆上,李澤厚的照片已經被取下,換上了一副山水畫。
屬於我的痕跡,正在被一點點地抹去。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書房那麵牆上。
那是一整麵牆的紅木書架,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麵擺滿了各種古籍和線裝書。
這是李澤厚最引以為傲的智慧牆。
我要推倒它。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3.
客廳裡,瞬間的安靜過後,是李文君爆發出的尖銳笑聲。
哈哈哈哈!推倒智慧牆薑月,你是不是瘋了
分不到錢,受刺激了
李文博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我。
薑月,我警告你,彆在這裡發瘋。
這麵牆是我爸的心血,你敢動一下試試!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叫囂,隻是轉向一直沉默的張律師。
張律師,你都聽到了。
我作為李澤厚的合法妻子,要求處理他的遺物,他的子女,卻百般阻撓。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他上前一步,對李文博說道:李先生,雖然遺囑中未將房產留給薑女士,但在夫妻關係存續期間,她對屋內的物品,依然有處理的知情權和建議權。
更何況,薑女士懷疑李澤厚先生留下了重要的東西在這麵牆裡。
重要的東西李文君嗤笑一聲,這裡麵除了書,還能有什麼難不成還藏著金條
李文博的耐心顯然已經耗儘。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最後說一遍,滾出去。
否則,我就以非法入侵和蓄意破壞他人財物的罪名,讓你進警察局!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好啊。
你現在就報警。
我正好,也想讓警察來做個見證。
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李文博。
他眼中迸出凶光,猛地抬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張律師眼疾手快,擋在了我的身前。
李先生,請你冷靜!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冷靜她都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了!
李文博怒吼著,真的掏出了手機。
好,這是你自找的!我看警察來了,你還怎麼囂張!
他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闖進我家,還要砸我家的東西!
他刻意放大了音量,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地址是雲山路九號,對,就是國學大師李澤厚的故居!
掛掉電話,他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薑月,你完蛋了。
門外的記者們,顯然也聽到了裡麵的爭吵聲,變得更加騷動。
一場豪門鬨劇,即將升級為社會新聞。
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走到那麵巨大的書架前,伸出手,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紅木。
李澤厚,你看到了嗎
你以為用死亡和聲譽,就能將一切罪惡埋葬。
你以為留下一個謎語,就能讓我成為世人的笑柄,在痛苦和恥辱中度過餘生。
你錯了。
這不是謎語。
這是你親手遞給我的,指向你墳墓的地圖。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個警察走進了客廳。
李文博立刻迎了上去,顛倒黑白。
警察同誌,就是這個女人!她是我父親的遺孀,因為冇分到遺產,就跑到家裡來鬨事,還要砸牆!
你們看,她精神狀態很不正常,我們有理由懷疑她會做出更過激的行為!
警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警惕。
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察開口問道:女士,是這樣嗎
4.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隻是從包裡,拿出了兩樣東西。
我的身份證,和一本紅色的結婚證。
警察同誌,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我叫薑月,是這棟房子的主人,李澤厚的合法妻子。
根據婚姻法,即使他去世了,在他所有遺產未完成交割前,我依然有權利回到這個家。
我不是非法入侵。
李文博臉色一變:你胡說!遺囑裡寫得很清楚,房子跟她沒關係!
我看向警察,語氣平靜而堅定。
其次,我冇有要‘砸’東西。
我隻是要‘推倒’這麵牆。
因為我丈夫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就藏在牆裡麵。
警察顯然被這番話弄得有些糊塗。
牆裡麵女士,你有什麼證據嗎
李文君在一旁煽風點火:證據她就是臆想症!警察同誌,你們快把她帶走吧,彆讓她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然後,我舉起了那張一直被我攥在手裡的紙條。
證據,就是這個。
我丈夫留給我的遺物——數字731。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小小的紙條上。
李文博嗤之以鼻:一串數字能證明什麼說不定是我爸隨手寫的電話號碼!
不。
我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排山倒海的書架。
這不是電話號碼。
這是座標。
我邁開腳步,走向那麵牆。
李家人想上來阻攔,卻被警察示意退後。
我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某個儀式的開始,敲響倒計時的鐘。
我在書架前站定,仰起頭,開始尋找。
一層,兩層,三層……
我的手指,劃過一排排燙金的書脊。
《論語》、《孟子》、《莊子集釋》……
每一本,都是國學的瑰寶。
每一本,都曾是李澤厚用來裝點門麵的工具。
我的手指,最終停在了第七排。
然後,開始向右移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文博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我的手指,停在了一本厚厚的《資治通鑒》上。
從左往右數,第三十一本。
7.
3.
1.
我伸出手,將那本書,從書架上抽了出來。
書很沉,封麵是深藍色的硬殼。
我將它托在掌心,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輕輕一掰。
哢噠一聲。
那本厚重的《資治通鑒》,竟然從中間裂開。
它是一個空心的書盒。
書盒裡,冇有黃金,冇有珠寶。
隻有一把小小的,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
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絲絨上。
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李文博和李文君的臉上,血色褪儘。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把鑰匙,像是看到了鬼。
我拿起鑰匙,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
我轉過身,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現在,你們相信牆裡有東西了嗎
年長的警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們需要聯絡專業人員過來。
我走到那麵書架牆前,在第七排第三十一本書的空位旁邊,找到了一個幾乎與木紋融為一體的,不起眼的鑰匙孔。
【付費點】
我將鑰匙,插了進去。
輕輕一轉。
書架的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括轉動聲。
5.
那聲音,像是一頭沉睡多年的巨獸,被喚醒了。
緊接著,整麵巨大的紅木書架,開始從中間,緩緩地向兩側滑開。
冇有一絲灰塵,平滑得如同鏡麵。
露出了後麵,一堵與周圍牆壁材質完全不同的,閃著金屬冷光的牆。
牆上,有一個方形的凹槽,看起來像一個電子密碼鎖的麵板。
李文君啊地一聲尖叫出來,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李文博的身體,也晃了晃,靠在沙發背上,才勉強站穩。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記者們在門外已經徹底瘋狂了,閃光燈隔著玻璃,將客廳照得如同白晝。
警察也麵色凝重地走上前來。
這……
我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我走到那麵金屬牆前,看著那個密碼麵板。
還需要一個密碼。
我想起了李澤厚。
那個在我麵前,永遠溫和儒雅,滿腹經綸的男人。
他在臨死前,躺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
他的氣息已經很微弱,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對我說:月月,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不是那些虛名,而是……遇見你。
我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了。
當時,我以為是情話。
現在想來,每一個字,都淬滿了最陰冷的惡意。
最好的東西
是啊,你把你的罪惡,你那醜陋不堪的靈魂,打包好了,作為最後的禮物,贈送給我。
你想讓我抱著這個秘密,要麼同你一起腐爛,要麼,就身敗名裂。
密碼會是什麼
是我的生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不,太淺薄了。
李澤厚是一個極度自負,又充滿了儀式感的人。
他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股掌之間。
他留下的數字731,既是書的座標,也一定,有著更深層的含義。
7月31日。
我腦中,猛地閃過一個日期。
那是我與他第一次見麵的日子。
當時,我還是一個大三的學生,去參加他舉辦的一場國學講座。
講座結束後,他點名留下了我。
他說,我的論文,非常有靈氣。
他想收我做他的關門弟子。
我受寵若驚。
那一天,是我命運的轉折點。
也是我,踏入地獄的開始。
我伸出手,在密碼麵板上,緩緩按下了四個數字。
0.
7.
3.
1.
嘀的一聲輕響。
金屬牆,應聲而開。
裡麵,冇有想象中的珠光寶氣。
隻有一個個冰冷的,排列整齊的,金屬保險箱。
以及,堆積如山的,厚厚的筆記本。
警察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普通民事糾紛的範疇。
年長的警察立刻拿出對講機。
請求支援!請求技術科支援!這裡是雲山路九號,現場發現大量可疑物品!
李文博看著那些保險箱,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絲貪婪的光。
他以為裡麵是錢,或者是彆的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衝了上來。
這是我爸的!都是我們李家的!
警察一把將他攔住。
退後!這裡現在是潛在的犯罪現場!
我冇有去看那些保險箱。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筆記本上。
深藍色的硬皮封麵,和我剛剛打開的那個書盒,一模一樣。
我走上前,拿起最上麵的一本。
翻開了第一頁。
上麵是李澤厚那手飄逸俊秀的瘦金體。
第一行,寫著一個名字。
蘇晚,燕京大學,中文係,2008級。
下麵,是密密麻麻的記錄。
初見,眼神清澈,如林間小鹿,有征服欲。
第二次見麵,贈予絕版古籍,見其眼中欣喜,防備心下降。
第五次,於書房論學至深夜,借酒意,試探性身體接觸,未拒絕。
第七次,言語打壓其學業,摧毀其自信,再予以溫言鼓勵,建立精神依賴。
第十次,得手。過程順利,反抗微弱,事後情緒崩潰,以學業前途安撫之。
附:視頻已存檔,編號001。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蘇晚。
這個名字,我記得。
是李澤厚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後來據說因為抑鬱症,退學出國了。
我拿起第二本,第三本……
每一個筆記本,都記錄著一個女孩的名字,一所名牌大學,以及一段……被他精心設計、步步為營的,狩獵過程。
精神控製,學術打壓,利用權勢,威逼利誘。
最後,都是一句冰冷的視頻已存檔,和一個觸目驚心的編號。
整個密室裡,安靜得可怕。
隻剩下我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一聲,又一聲。
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聲啜泣。
6.
技術科的警察很快趕到。
他們穿著專業的防護服,戴著手套,開始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筆記本和保險箱,一一取出,封存。
保險箱被現場打開。
裡麵冇有金銀財寶。
全都是硬盤。
密密麻麻的硬盤,每一個上麵,都貼著一個編號。
從001,一直往下。
一個警察將其中一個硬盤,連接到便攜電腦上。
螢幕亮起,出現了一個檔案夾。
檔案夾的名字,是藏品。
點開。
裡麵,是一個個視頻檔案。
檔名,是女孩的名字和日期。
警察隻點開了一個,看了不到三秒鐘,就猛地合上了電腦。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看向那堆遺物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噁心。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大師的遺產。
這是一個衣冠禽獸的,罪惡展覽館。
李文博和李文君,被警察分開,帶到一旁進行問話。
他們麵如死灰,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文博反覆呢喃著這句話,眼神空洞,像是傻了一樣。
他或許,真的不知道牆裡藏的是這些東西。
他隻是,默認了父親那些不清不楚的風流韻事,甚至,享受著這些事為他帶來的,人脈和便利。
隻要火不燒到自己身上,他就可以心安理得。
而現在,這把火,燒穿了整棟李家的大廈。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像一個局外人。
一個警察走到我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敬意和同情。
薑女士,謝謝你的舉報。
接下來,我們會對所有證據進行覈實,也需要你,跟我們回去錄一份詳細的口供。
我點了點頭。
好。
我跟著警察,走出彆墅的大門。
門外,記者們已經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警察從屋裡抬出一個又一個的證物箱,臉上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震驚,再到駭然。
冇有人再追問我是否是撈女。
冇有人再關心那份裸捐的遺囑。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扇洞開的,藏著無儘罪惡的金屬門上。
警局裡,我錄了整整一夜的口供。
我講述了我與李澤厚從相識,到結婚,再到他去世的全部過程。
當然,我隱去了他對我進行精神控製的部分。
我隻說,我在整理他的遺物時,無意中發現了731這個數字的秘密。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單純的,被矇在鼓裏的,揭發了丈夫罪行的妻子。
這是自我保護。
因為我知道,一旦我也被貼上受害者的標簽,那麼我所有的反擊,都會被解讀為因愛生恨的報複。
隻有當我是一個局外人時,我的證詞,才最有力量。
天亮的時候,我走出了警局。
一夜之間,世界天翻地覆。
國學大師李澤厚,驚天醜聞
智慧牆背後的罪惡
731的真正含義
所有的新聞頭條,都被這幾個詞條占據。
視頻雖然冇有流出,但那些筆記本上的記錄,已經被部分披露。
學術界的泰山北鬥,德高望重的文化名片。
原來,是一個以獵豔為樂,以摧毀年輕女性為趣的,惡魔。
他利用自己的名望和權力,將那些對他充滿崇拜和信任的女孩們,一步步拖入深淵。
他毀掉的,不僅僅是她們的身體。
更是她們的學業,前途,和對這個世界的所有美好想象。
網上,對李家的咒罵,達到了頂峰。
而我,從一個人人喊打的心機撈女,變成了揭露真相的英雄。
無數的私信湧入我的社交賬號。
對不起,薑女士,我為我之前的言論向你道歉。
姐姐好樣的!讓這種人渣死後都不得安寧!
謝謝你的勇敢!
我看著這些話,心中冇有一絲喜悅。
隻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我回到酒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我拒絕了所有媒體的采訪。
我不需要那些讚美。
因為我知道,我還不是英雄。
複仇,纔剛剛開始。
7.
李家,徹底垮了。
李文博和李文君,因為涉嫌包庇和銷贓(他們試圖在警察來之前,轉移那些保險箱),被刑事拘留。
李澤厚創立的文化基金會,被查封。
與他相關的各種榮譽稱號,被一一撤銷。
他的雕像,被連夜推倒。
他的著作,被紛紛下架。
一場轟轟烈烈的倒李運動,在全社會展開。
曾經有多光鮮,如今,就有多狼狽。
他被釘在了曆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而我,則搬出了酒店,住進了一間安靜的公寓。
我向警方申請,得到了部分證據的副本。
那些筆記本的影印件。
我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本一本地看。
我強迫自己,去看那些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文字。
去看李澤厚,是如何像一個精密的獵人,佈下陷阱,挑選獵物,然後享受整個過程。
我的情緒,再次被拉扯,被撕裂。
我不再感受到李澤厚的情緒。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女孩們的情緒。
透過那些文字,我彷彿能看到她們的臉。
我能感受到,蘇晚在收到絕版古籍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對知識的渴望和對老師的崇敬。
我也能感受到,當李澤厚的手,第一次觸碰到她時,她內心的驚慌,與不敢反抗的懦弱。
我能感受到,另一個名叫林溪的女孩,在被當眾批評論文一無是處時,那種滅頂的絕望和自我懷疑。
我也能感受到,當李澤厚轉而溫言安慰她,並許諾會親自指導她時,她那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卑微的感激。
我甚至能感受到,那些被他拍下視頻後,被徹底控製的女孩們,那種行屍走肉般的,麻木的痛苦。
她們的恐懼,她們的屈辱,她們的眼淚。
排山倒海般地,湧向我。
我冇有哭。
我隻是覺得冷。
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李澤厚,他不是在進行簡單的性侵。
他是在進行一場場,以摧毀他人靈魂為目的的,獻祭。
他享受的,是看著一個鮮活、明亮、充滿希望的生命,在他的手中,一點點地,枯萎,凋零,變成一具冇有思想的,任他擺佈的木偶。
而我,是他最後一件,也是最得意的藏品。
他花了整整三年時間,來打磨我。
他教我品茶,教我鑒賞古玩,教我琴棋書畫。
他把我,從一個青澀的學生,塑造成一個談吐優雅、氣質出眾的大師夫人。
他讓我活在一個巨大的,由他親手打造的,精緻的泡沫裡。
然後,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親手,戳破了這個泡沫。
他要看的,就是我從雲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的樣子。
他要我,永遠活在他的陰影裡。
我合上最後一本筆記。
窗外,已經是黎明。
我一夜未眠,雙眼佈滿了紅血絲。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幫我註冊一個非盈利組織。
名字,就叫‘731聯盟’。
8.
731聯盟成立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我以個人的名義,注入了第一筆資金。
那是我和李澤厚結婚後,他以生活費的名義,陸續轉給我的錢。
不多,大概三百萬。
我曾經以為,這是他愛我的證明。
現在看來,不過是豢養金絲雀的飼料錢。
我用這筆錢,租下了一個辦公場地,並聘請了專業的心理谘詢師和法律援助團隊。
聯盟的宗旨隻有一個:
為所有在高校中,遭受過權力壓迫、精神控製和性侵害的受害者,提供無償的幫助。
我將聯盟的聯絡方式,公佈在了網上。
一開始,應者寥寥。
很多人,依舊心存顧慮。
她們害怕暴露身份,害怕遭到二次傷害。
直到,第一個女孩,聯絡了我。
她就是蘇晚。
李澤厚筆記裡的,編號001。
我們在一個安靜的咖啡館見了麵。
她比照片上,要憔悴很多。
長期的抑鬱和失眠,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灰敗的氣息裡。
她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
對不起。
她說:當年,李澤厚追求你的時候,我看到了。但是我什麼都冇說。
我甚至,還有一絲慶幸。
因為我知道,他有了新的目標,也許,就不會再來糾纏我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愧疚。
我搖了搖頭。
你冇有錯。
錯的是他。
我們,都是受害者。
那一天,我們聊了很久。
她向我講述了她退學後的經曆。
她患上了嚴重的PTSD,無法相信任何人,無法與人建立親密關係。
她看過無數的心理醫生,卻始終走不出那間陰暗的書房。
李澤厚,像一個夢魘,糾纏了她整整十年。
我說:現在,他死了。他的罪惡,也被公之於眾。
蘇晚,你可以走出來了。
她看著我,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在我的鼓勵下,蘇晚成了第一個,以實名身份,站出來的受害者。
她接受了媒體的采訪,講述了自己當年的遭遇。
她的勇敢,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麵,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越來越多的受害者,聯絡了731聯盟。
她們之中,有的人,像蘇晚一樣,人生被徹底改變。
有的人,則選擇了沉默和遺忘,帶著傷疤,勉強地生活。
但李澤厚的倒台,和聯盟的出現,給了她們一個宣泄的出口。
她們的經曆,被一一記錄下來。
我們為她們提供心理疏導,幫助她們進行法律訴訟,向當年不作為的學校,追討公道。
一場更大的風暴,在學術界,被掀起。
多名曾經為李澤厚站台,甚至參與其中的知名學者,被牽連出來,身敗名裂。
數所頂尖高校的領導層,因此引咎辭職。
我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接聽電話,整理資料,安撫受害者的情緒,與律師團隊開會。
我冇有時間去悲傷,也冇有時間去憎恨。
我隻是在做一件,我認為正確的事。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包裹。
裡麵,是一本厚厚的相冊。
我翻開。
裡麵,貼滿了女孩們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下麵,都寫著她們的名字,和考上的大學。
她們笑得那麼燦爛,那麼明媚。
那是她們,在遇見李澤厚之前的樣子。
相冊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卡片。
上麵寫著:謝謝你,讓我們找回了名字。
我捂住胸口。
那裡,很安靜。
那股曾經將我拖入深淵的,屬於無數人的絕望和痛苦,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安寧。
那根連接著我和李澤厚的,罪惡的線,終於,被徹底斬斷了。
我自由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我的臉上。
很溫暖。
李澤厚為我奏響的,是地獄的鎮魂曲。
而我和她們的新世界,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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