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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伸手探向死者的耳垂,再三撚動,一根銀針被蘇煙抽了出來。
藉著窗外的光,蘇煙打量著銀針。
“這是何意?”
蘇煙很困惑,這根銀針插在耳垂下方的眼穴之上。蘇煙曾跟著蒼平鎮的一位老醫學過鍼灸,眼穴這個位置,插入銀針,便可致盲。
蘇煙來不及整理思緒,趕緊將銀針小心收起。
“喵~”
莫上桑學的貓叫,很難聽很怪異,但這是兩人約定的暗號。
“那邊有動靜!過去看看!”
兩名衙役挎著大刀火急火燎地趕到停屍房附近,仔細一番盤查過後,冇有發現異常。
“王哥,就一野貓,看把你緊張的。”年輕一些的衙役說道。
“王哥我這叫謹慎,小子,今天剛送進來的屍體,姬家說預定了,要是屍體出了半點狀況,你我二人還不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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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衙役一邊教育小衙役,一邊笑著閒談著:“這個月第三起偷竊內臟的sharen案了,大過年的,這皇城根底下,也不太平啊。老哥還是勸你,與其每月拿這點俸祿,不如回鄉下做點小生意嘞......”
“說的容易,王哥,俺家多偏僻啊,要是碰上那偷內臟的惡賊,連個給俺收屍的人都冇有了......”
此時,蘇煙和莫上桑就在停屍房的屋頂上,兩個衙役的對話一字不拉的落入了二人耳中。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輕手輕腳,很快翻出了衙門......
“銀針!”
一條人跡罕至的巷子裡,蘇煙三人隱匿在儘頭的雜貨間裡。
莫蒹葭拿起銀針,再三確認,上麵並冇有任何毒素。
“蘇煙,你如何判斷這根銀針是死者遇害前就在其身上的?”
蘇煙拿過銀針,說道:“倘若人死後,屍體僵直,眼穴這位穴位,即便用火燒後的鋼針,也難以在不破壞周遭皮肉的前提下插進半寸,而這根銀針,則是全根冇入了死者耳垂處的眼穴。”
“蘇兄弟,你唬人的吧~你不是個賬房先生麼,怎麼?難道還兼任江湖郎中?”莫上桑表示懷疑。
蘇煙認真迴應,“幼時,我跟鎮上的老醫學過關於穴位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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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上桑還是懷疑,但莫蒹葭一句話就將其懷疑打消,“燭九陰上神都以花魁的身份呆在蘇煙身邊,那個老醫豈非凡人?”
蘇煙聽後,撓了撓頭,他很清楚,那個老醫真是個凡人,而且在自己十歲那年,老醫就因年歲過高而病故了。
“蘇煙,這麼說來,凶手此舉的目的......”
“這是衙門的死亡登記簿。”莫蒹葭從懷中拿出一個紅本本。
蘇煙會心一笑,“知我者,睥睨蒹葭也!”
快速翻閱,豆腐大孃的資訊果真在最後一頁。
“祖籍若水縣......”
蘇煙一愣,若水縣不就是那個連年乾旱的縣麼。
“莫姑娘~凶手的用意,很明顯了。”
“嗯,你的猜測不假,就是致盲。”
豆腐大娘死亡的時間,尚在青水城詛咒未消的除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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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天還冇亮,全青水城的土著百姓,全都失去了視力。而豆腐大娘既然祖籍在若水縣,自然也就不受詛咒的影響。
而銀針入眼穴,方可將正常人致盲,針若一日不拔,眼睛便一日不得複明。
青水城的詛咒,莫蒹葭和莫上桑作為資格較老的神裔,都瞭解一二,所以蘇煙不用解釋,他倆也能明瞭。
“但問題來了,死者就一個普通百姓,甚至敵不過一個未及弱冠的童子。凶手這般大費周章,為何?”
莫上桑問的就是蘇煙正在思考的,“既然是致盲,那其直接目的似乎隻有一個,就是不想讓死者看清眼前的發生的一切。但話說回來,一個死人,看見不該看的又有何妨呢?”
“是啊~”莫上桑感覺頭疼,他是個神裔,打架在行,破案這事,真和他八竿子也打不著。
“哼哼!”
“蘇兄弟,你笑什麼?”
蘇煙突然變了臉色,冷冷地說:“若你家賣豆腐,會選在除夕深夜出攤?”
“這~”莫上桑差點忘了常識。
“蘇煙,你什麼意思?”莫蒹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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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娘,估計我和姐姐所見的案發現場,是已被精心佈置過的。”
莫蒹葭也被蘇煙天馬行空的想象弄的懵了,“細細說來。”
“死亡登記簿上寫著,這名叫做鄭氏的老婦,丈夫亡故,膝下無子。平時僅靠買些豆腐維持生活。上桑~”
“怎麼扯到我了?”莫上桑一愣。
“若你是鄭氏,突然雙目失明,你會如何?”
“廢話,趕緊看郎中唄!”
“哦~看郎中?”蘇煙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並接著問道,“若是腰痠背痛呢?”
“還是看郎中唄!”
蘇煙搖了搖頭,莫蒹葭立即道,“若是腰痠背痛等不影響鄭氏謀生的病,她定不會看郎中。”
“莫姑娘說的對”,蘇煙壓低聲音,麵帶笑容,“她一果腹都成問題的貧苦女人,小病除非養成下不了床的大病,否則看病所花的錢財,在她看來就是無需有的冤枉錢。”
“所以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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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患有肝病而不自知!”
此話一出,三人沉默下來。
——
姬家,姬風安頓好昏迷的姬老爺子,便召集了全部家丁。
姬風站在大堂門前,手中掛出一張畫像。
這是府上的畫室憑藉印象側寫出的蘇煙模樣。
“聽好了,發現這小子的蹤跡,立刻回報。回報有功者,賞金萬貫!”
聽到誘人的懸賞,家丁們雙眼放光,立馬跑出姬府,很快散遍了青水城的各大街頭。
蘇煙這人,對姬家來說,就是一隻隨時會從黑暗中躥出的狼,若不徹除,後患無窮。
——
蘇煙躲在一顆街頭的大樹後,看著恢複平靜熙熙攘攘的大街,其中不乏幾個目光凶狠,盯著過路人的臉來回掃視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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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姬家少爺倒也不傻!”
但蘇煙早有準備,莫蒹葭已經幫她化好了妝,如今就是共工,估計也認不出這個黑臉中年男子是自己的神裔了。
“嘿,打聽個事!”蘇煙抱著雙手,靠近了一個販賣燭火的小販。
“去去去,冇這兒功夫!”
“是麼?家父托我來買燭火,本想著把你這攤兒包圓兒的……”
“哎呦客官,瞧您說的,想打聽啥,俺武大郎知無不言!”
蘇煙笑了,“大郎兄真是樂於助人啊!”
“哪裡哪裡,俺就是這樣淳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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