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劇情沒有被改變城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恐慌。胖夫人的肖像被撕毀，空蕩蕩的畫框像一道猙獰的傷口，昭示著最可怕的入侵者——小天狼星·布萊克——已經突破了霍格沃茨的重重防護，進入了城堡內部。
這個訊息像一場冰冷的瘟疫，迅速席捲了每一個角落。恐懼取代了即將迎來霍格莫德週末和魁地奇比賽的興奮。走廊裡議論紛紛，學生們被要求集體行動，級長和教授們加強了巡邏。
沈夢“聽”著周圍惶惶不安的低語，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緊繃感。她沉默地跟在潘西·達芙妮身後（後者在公共休息室裡被臨時指派“照看”她），指尖冰涼。她知道這是劇情的一部分，知道小天狼星的目標並非無差別攻擊，但這種公開的入侵帶來的集體恐懼，仍然像一層粘稠的寒霧，包裹著城堡。
星期六，魁地奇比賽照常舉行，似乎是為了維持某種“正常”的表象，對抗日益增長的恐懼。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天氣陰沉，狂風在球場呼嘯，捲起陣陣寒意。沈夢坐在斯萊特林看台的特定區域（被安排靠近級長和教授席），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天空中急速飛行的掃帚軌跡、遊走球的破空聲、觀眾席上壓抑又時而爆發的吶喊。還有……那種越來越近的、令人靈魂凍結的陰冷。
攝魂怪。它們越界了。
她沒有看見它們，但她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存在。那是一種靈魂層麵的吸力，一種誘使她沉溺於最黑暗記憶的召喚。胃部傳來熟悉的、冰冷的絞痛，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她咬緊牙關，手指深深陷入懷中雪絨的皮毛。
然後，她“聽”到了——或者說，“感覺”到了——天空中的混亂。哈利的掃帚軌跡變得飄忽、失控，觀眾席的驚呼匯成恐怖的浪潮。緊接著，是那股陰冷力量的集中爆發，彷彿所有的絕望都朝著那個墜落的小點匯聚而去。
就在這時，沈夢自己的防線也被徹底擊潰了。
儘管她早有準備，儘管她拚命將注意力集中在雪絨溫暖的觸感和對周圍魔力的感知上，但攝魂怪帶來的絕望洪流，尤其是當它們如此密集、如此饑渴地出現時，輕易衝垮了她脆弱的堤壩。
冰冷、粘稠的黑暗淹沒了她。
不再是模糊的感覺，而是清晰得令人心臟驟停的畫麵，強行侵入她的腦海，甚至壓過了她因失去視覺而變得異常敏銳的其他感知——
斯內普教授，倒在冰冷的地麵上（是她記憶中醫療翼地闆的感覺？還是別處？），臉色死灰，黑色的眼睛空洞地睜著，沒有一絲生氣，黑袍浸在暗紅色的血泊裡，那血彷彿還在緩慢蔓延，浸透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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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校長，長長的銀白色鬍鬚失去了光澤，半月形眼鏡歪在一旁，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與溫和藍光的眼睛緊閉著，藍色的袍子變得暗淡破敗，他躺在哪裡？好像是校長室？又好像是別的什麼地方？周圍是散落的、彷彿被摧毀的銀器碎片。
雪絨……她最熟悉、最依賴的小白貓，柔軟的身體變得僵硬冰冷，雪白的長毛沾滿了汙跡和暗紅，那雙總是清澈依戀地望著她的藍眼睛，蒙上了一層死亡的灰翳，無聲無息地蜷縮在角落，像是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
“不……！”一聲短促破碎的氣音從她喉嚨裡擠出來，幾乎被淹沒在球場的喧囂和寒風的呼嘯中。她渾身冰冷，不受控製地顫抖，胃部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卻又被極緻的恐懼凍結了所有動作。懷裡的雪絨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異常，焦急地用腦袋蹭她，發出細微的嗚咽，但這真實的溫暖此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冰牆，無法傳遞到她被恐懼浸透的內心。
看台上一片混亂。她“聽”到麥格教授嚴厲的呼喊，弗立維教授尖利的命令，還有學生們驚恐的尖叫。她“感覺”到一道強大、溫暖、如同陽光撕裂烏雲的魔力驟然爆發，席捲向天空——是鄧布利多出手了。那股溫暖的力量驅散了部分陰冷，也讓她腦海中的恐怖景象晃動、淡化了一些，但殘留的冰冷和絕望依然死死攫住她。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周圍的聲音漸漸平息，但氣氛依舊凝重。有人在高聲宣佈比賽取消，格蘭芬多獲勝（因為領先優勢？），但沒人有心情慶祝。她聽到有人在討論哈利被接住了，鄧布利多救了他，但哈利暈過去了，被送往醫療翼……
“維克裡？維克裡！”是潘西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驚慌和一絲不耐煩，搖晃她的肩膀，“梅林！你的臉色白得像幽靈！你能站起來嗎？我們得回城堡！”
沈夢勉強點了點頭，依靠著潘西半攙半拉的力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的腿軟得如同棉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虛空中。雪絨緊緊貼著她的腳踝，但無法驅散她靈魂深處那再次被狠狠撕開的傷口。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爐的火焰劈啪作響，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沈夢蜷縮在最角落的沙發裡，緊緊抱著雪絨，將臉埋進它溫暖蓬鬆的毛髮中，試圖汲取一點點真實。但腦海中那三具冰冷的“屍體”依然頑固地閃現，每一次閃現都帶來一陣冰冷的顫慄。
她知道那是攝魂怪引發的幻覺，是她內心最深恐懼的投射。理智上明白，但情感上，那種失去的絕望感是如此真實，如此刻骨銘心。博格特隻是展示，而攝魂怪，是讓她身臨其境地“感受”失去。
黑暗的世界裡，恐懼有了具體的形狀，冰冷的觸感，和無聲的死亡氣息。
這一次，劇情沒有被改變。攝魂怪入侵了，哈利墜落了，而她……也再次被拖入了自己最深的夢魘。城堡的防禦似乎漏洞百出，信任在動搖，而沈夢隻覺得，那保護著她所珍視之物的屏障，比她想象的還要脆弱。在絕對的力量（無論是攝魂怪的絕望，還是潛伏的背叛）麵前，個人的預警和微小的努力，顯得如此無力。
她抱著雪絨，在公共休息室嘈雜的議論和驚魂未定的氛圍中，沉默地坐著，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溫度的蒼白剪影。隻有懷中貓咪細微的呼吸和心跳，還在提醒她，有些溫暖尚且真實存在——至少，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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