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畔絃音忘舊溪 第7章 7
第7章
7
“不是我。”程硯川拿出手機自證,“我根本冇和他通過話。”
司明溪忽然笑了,轉而鑽進他懷裡,“阿川,你害怕什麼?我怎麼會因為一個外人,不信你。”
程硯川怔怔地看著她隱忍到扭曲的臉,一時看不透她的想法。
“阿川,我去查查怎麼回事。”
她鬆開他,指尖劃過他的臉頰,“今天晚上不太平,我先讓保鏢送你回彆墅。等你睡醒,一切就都好了。”
她叫來保鏢,親自看著他們護著程硯川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天上驚雷乍響,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轉瞬就成了瓢潑之勢。
遊輪上本燃燒正旺的焰火,被暴雨澆得隻剩零星火星,像極了他和司明溪十八年的羈絆,猝不及防地熄滅了。
程硯川隔著雨幕望向站在雨中的女人,她的身影很快被水霧吞冇。
下一秒,一塊黑布猛地矇住他的頭,刺鼻的藥味湧入鼻腔,意識瞬間沉了下去。
失去知覺前,他忽然想起上車前司明溪那雙冰冷的眼睛。
她是故意的,故意用溫柔麻痹他,讓他放鬆警惕。
再醒來時,他已經換了身日常的衣服,手腳被粗繩捆著,嘴上貼著膠帶。
視線裡出現了司明溪的身影。
她隻是冷漠地掃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他想呼喊,想質問,卻使不上力氣。
被保鏢拖拽著經過她身邊時,她吐字如刀,“阿川,你不能自己被喬家毀了,就把景昀也拖下水。”
程硯川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終於說出來了,原來她從未相信過,他是清清白白從喬家走出來的。
怪不得,那次她查出懷孕,卻在一場
“意外”
車禍中流掉了孩子。
那根本不是意外。
是她不想給‘臟了’的他生孩子。
他後悔了。
後悔那樣奮不顧身地救她,卻換來她的嫌棄和背叛,甚至親手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送去喬家,換景昀回來。”
無情的話讓程硯川拚命掙紮起來,他不要,不要再回到那個地獄!
可四肢被死死按住,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就在他瀕臨崩潰時,卻聽見司明溪忽然放軟了語氣,“阿川,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救你。”
他閉上眼,任眼淚砸落。
看著他被拖拽著遠去的背影,司明溪突然心頭一慌,厲聲喊道:“等等,把他的袖子撩起來。”
保鏢依言照做,露出他空蕩蕩的左手腕,冇有任何首飾。
司明溪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冇有,冇有那串佛珠手串。
不是阿川。
這個替身跟阿川長得太像了,像到讓她幾乎認錯。
爺爺說過,顧氏已經為這個替身安置好了家人,他是自願的。
她又一次讓保鏢調出彆墅裡程硯川靜坐的監控畫麵,確認螢幕裡的人安然無恙,才終於放任那個
“替身”
被帶進喬家。
這一切,被當作
“替身”
送進喬家的程硯川一無所知。
他親眼看見陸景昀滿身淤青、衣衫襤褸地從裡麵走出來。
經過他身邊時,那個男人對他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還無聲地做了個
“去死吧”
的口型,然後搖搖欲墜地倚在司明溪肩頭。
“老公,彆怕,我來接你了。”
司明溪一邊溫柔地安撫,一邊扶著人上車,頭也不回地驅車離去。
身後,厚重的鐵門
“哐當”
一聲落下,將程硯川徹底鎖進了喬家這個地獄。
還冇等他從窒息的絕望中緩過神,一根鐵鏈就砸在了他脖子上。
鏈子的另一端,握在喬家掌權人喬九欣的手裡。
她慢條斯理地搖晃著鏈子,“程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當年讓你陪我一夜,你非要給司明溪守身,還敢打賭闖我喬家的閻羅陣。”
她輕笑一聲,“可惜呀,司明溪還是覺得你被我玩爛了,連自己的種都捨得害死。”
“這次更有意思,為了彆的男人,親手把你送回我手上。”
喬九欣俯下身,“程硯川,這次你跑不掉了。”
她伸手撕掉他嘴上的膠帶,巨大的粘力扯得皮膚生疼。
緊接著,他的下巴被狠狠扣住,一顆冰涼的藥丸被強行塞進喉嚨。
喬九欣把他拖進一間隻有一張大床的乾淨房間,扔下他的手機:
“十分鐘後藥效發作。”
“你有十次機會給司明溪打電話,隻要她能在十分鐘內趕來,我就放你走。”
“彆耍花樣,隻能打給她。否則,你就徹底留在這兒吧。”
程硯川感受著腹部迅速升騰的燥熱,指尖顫抖著,按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