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的兩千年不死人生 第318章 你……自裁吧
很可惜的是,王獲想錯了,王莽根本就沒有打算要王獲的手腳,王莽想要的,是王獲的命。俯視這兒子,王莽冷冷地說:“逆子,你壞了為父的名聲,你還有何顏麵再來孝敬於我?
”說完話,王莽把利劍“鐺”的一聲扔在了王獲麵前,頓了頓接著說,“如果你真的知道錯了,而且還有一絲一毫孝心的話,就不要讓為父再背上殺子之名,自裁吧。
”
王莽的聲音太冷,以至於聽在王獲的耳朵裡,從耳朵一直蔓延到了腳趾,把所有的溫度都給擠壓了出去,以至於什麼時候控製不住便溺的,王獲都完全不知道了。
這邊都已經動上刀劍了,暗暗守護王獲的下人早就被驚動,一看這架勢就感覺這事兒已經不像在嚇唬人了,趕緊連滾帶爬地去請王莽請夫人了。
王獲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打著哆嗦,說話已經語文輪次了,但是意思沒有變,都是在向王莽求饒,保證自己再也不敢了,但是說了半天,王莽連眼皮都沒有抖一下,冷漠地猶如一尊石雕。
半晌之後,王莽又重複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話:“如果你真的知道錯了,而且還有一絲一毫孝心的話,就不要讓為父再背上殺子之名,自裁吧。
”
王獲此時已經意識到父親王莽沒有在嚇唬自己,真的在逼自己給家奴抵命,消亡的恐懼讓他終於在一灘便溺中意識到最後的救命稻草隻有母親,因此哭泣著請求再見母親一麵。
而王莽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情緒再也沒有絲毫的波動,就在這個時候,王莽的夫人終於趕了過來,當她聽到下人的來報,也是始料未及,不是已經用眼神暗示放過王獲了嗎?
怎麼突然又要逼兒子自裁謝罪?自己才離開不久,怎麼事情就突然惡化到了這一步?
趕緊過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在一灘便溺中的王獲,然後正想趕緊去扶王獲,卻被王莽轉頭看過來的眼神給製止了,太冷了,這種冷漠身為妻子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僅僅這麼
一個眼神,原本正要靠近兒子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她從王莽的眼中看到了強烈的殺意,讓她本能地覺得自己隻要再上前一步,王莽也會消亡掉自己。
恐懼讓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周圍的下人也都過來跪在地上求王莽再給王獲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王莽隻是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小木盒,然後眼神依舊冷漠,第三次重複說:“如果
你真的知道錯了,而且還有一絲一毫孝心的話,就不要讓為父再背上殺子之名,你……自裁吧。
”
王獲淚眼婆娑地看了看也在跪地痛哭的母親,知道自己的唯一生路也斷了,終於大喝一聲,撿起地上的長劍用力抹向了自己的脖子,他此生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父親,你真的夠
狠……
伴隨著一道血線飆起,王莽的妻子也在大叫一聲之後暈倒了,在場的下人們此時都懵了,甚至都忘記去攙扶已經倒地的夫人了,王莽對自己的苛責也就算了,對自家子弟也能
下得去殺手,這樣的德行,放在整個大漢還有誰能出其右?
這不是古書中記載的聖人還能是什麼?
當然在對王莽崇拜的同時,在場親自感受到王莽冷漠的人,也都在內心生出了一絲恐懼,當絕大部分人都有瑕疵的時候,一個完美無瑕的人就成了鏡子,不僅是異類,更是可以反照出
他人的不堪,這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然後,從王莽的書房中走出了一個人,這個人便是隻有王莽能看見的江充,隻見江充一邊走一邊鼓掌,臨近王莽之後才笑著說:不錯,現在你
應該知道舍與得之間的關係了,記住,隻有你狠得下心舍,才能接的住緊跟而來的得!
你的理想是重塑天下,今天王獲也算死得其所了,放心吧,我會給他安排好下一世,你繼續好好構想你的萬世基業吧。
王莽看了一眼江充,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不過這一次王莽並沒有回答江充,而是轉身徑直走向了書房,沒人知道王莽此時心中的真實想法,也沒人知道王莽在關上書房門之後,背靠
著門板,蹲下身子默默流下的眼淚……
片刻之後,王莽把眼淚擦乾,在心中默默勾劃了一遍自己的理想,然後又摸了摸胸口的小木盒子,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此時江充已經帶著
王獲的魂魄消失,王莽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平靜地安排起了王獲的後事。
前任大司馬家裡突然辦喪事本來就會引起新都地界上的關注,一打聽,是王家二兒子消亡了,年輕輕的怎麼會消亡呢?
隻要問到這個問題,王莽嚴於治家的事跡就會被提及,聽到這樣震撼的故事,任誰都忍不住講給下一個人,一傳十,十傳百,沒過多久新都的大街小巷全都在傳揚大漢出了個聖人,新都的百姓比其他地方的人更驕傲,因為這樣的聖人離自己更近一些。
這其中,讀書人更加能體會到王莽的聖賢,儒家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格言,王莽的個人德行無缺早在長安城當大司馬之前就享譽大漢了,如今逼著自己犯錯的兒子給家奴抵命,這樣的治家手段不就是齊家嗎?
既然前兩項已經做的這麼完美,這樣的人自然也應該是治國的好手才對,如今閒居新都,這不就是浪費人才嗎?所以有些讀書人就通過自己的關係開始向上上疏了,要求朝廷重用王莽。
不久之後,訊息就傳到了皇帝劉欣的耳朵裡,不過此時劉欣還沒有精力關注王莽,因為身為大漢掌舵人的他也發現了現在天下的弊病,天命易主的讖語也開始環繞在劉欣的身邊,好在
此時劉欣繼位不久,正處於想做一番大事業恢複大漢榮光的時候,所以眼下正把心思用在自己“限田限奴”的政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