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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舒言跟著一隊警察衝了進來,個個全副武裝,黑洞洞的槍管指著這邊。
為了提防周家報複,我和穆舒言每個小時都要給對方發訊息。
他送我的耳釘裡麵是最新的監測係統,實時更新我的位置,監測我的狀態。
周牧安還在做最後的抵抗,用刀抵住我的脖子將我擋在身前。
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抵在我的腰間,是槍。
霎時間,我全身血液都往那裡湧去,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滾,全都給我退出去,否則我要了她的命。”
他每說一個字,刀尖就用力一分,很快刺穿了我的皮膚,脖頸濕熱一片。
談判專家一直在穩定他的情緒,轉移他的注意力。
疼痛讓我更加清醒,我要自救。
“牧安,牧安你冷靜一點,我好怕,求你疼疼我。”
眼淚是我最後的武器,他曾經說過我哭起來很好看。
我顫巍巍地回頭,淚眼婆娑。
我能聽到彼此激烈的心跳聲,聽到眼淚打在他手背的聲音。
他眼神錯愕,低頭凝視著我。
就在這時,埋伏許久的狙擊手扣動了扳機。
後麵發生的一切太混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
隻記得他的血灑在我臉上,潮濕滾燙。
留在記憶裡最後的畫麵,是他極光下的誓言。
“如果我背叛簡淩,那就不得好死。”
周牧安,下輩子不要隨便發誓了。腳不沾地忙了一陣子,終於等來冬天。
寒風席捲整個海城,吹走這一年的所有能說的和不能說的故事。
穆舒言答應今年陪我回那個小漁村看看。
上學期間,他就一直知道我的處境。
經常帶著我打比賽,帶著我吃飯,教我獲取能申領的各種補貼和獎學金。
我是孤兒,在漁村吃百家飯長大。
村裡民風淳樸,我是走出來的第一個大學生。
他們儘全力托舉我一步一步走到海城。
我從來冇有因為貧困生身份就覺得低人一等。
周牧安是闖入我人生的一個意外,但過去那八年我不後悔。
每個階段我都儘力抓住能用的一切資源。
他是當時最好的選擇和跳板,至少我感受過幸福。
向上走向前走,冇什麼好磕磣的。
現在的小漁村是穆氏集團珍珠特供線,成為海城知名的珍珠產地。
讓我意外的是,在村裡,我遇到了林薇。
她正在一家珍珠點店裡剝著蚌殼,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衣服下空蕩蕩的,
冇有精心打理的髮型和妝容,但看起來精神不錯。
她的眼神慢慢聚焦到我,臉上五顏六色,最後剩下一片釋然。
抹了抹手,靦腆地笑著跟我打招呼:“淩姐,好久不見。”
“你這是”我發出疑問。
“哈哈在幫我爸爸看店。”
原來,她也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周牧安一直都很享受對無權無勢的少女的掌控欲。
“挺好的,辛苦了。”
我的話,冇頭冇尾,但是我相信她能懂。
在海城一個人打拚,走了這麼久路,辛苦了,不論對錯。
“小淩,該上車了。”
穆舒言在我身後降下車窗,輕聲呼喚。
“淩姐,穆總是個好男人,我能看出他和周牧安不一樣。”
林薇平靜地望著我的眼睛,笑容越發燦爛。
“不過我覺得你的光芒不需要男人襯托,你幸福就好。”
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冇有複雜的情緒,隻有純淨的真心。
“是啊,都要幸福就好。”
我買下了在售的珍珠,轉身離開這家小店。
離開前,在收銀台上留下了工作室的名片。
天氣放晴,一切塵埃落定。
旁邊傳來淘洗珍珠的聲音,嘩啦嘩啦,大珠小珠落玉盤。
隻不過,淋在我心上的陰雨早就停了,從此我的人生隻有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