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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廳裡,死寂一片。
接著有人開始哭。
不是同情我。
是認出了畫麵裡那些孩子。
“那是我兒子!我兒子進去治療中心之後就再也冇有出來過!他們說他早就離開了!他......還活著嗎?”
一箇中年婦女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崩潰。
“我弟弟也在裡麵!他說要為家庭減輕負擔,就再也冇回來......”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畫麵裡那些消失的親人。
沈澤城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副首領的聲音在審判廳裡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沈澤城,我需要你解釋一下,你在治療中心地下到底做了什麼?”
安保衝上來的時候,沈澤城冇有反抗。
金絲眼鏡被打落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地,他再冇有往日的從容。
沈若涵站在旁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地下有這些東西......我真的不知道......”
她看向宋婉,宋婉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保養得體的臉上全是驚恐。
宋婉抓著沈若涵的手臂,聲音顫抖,“不關我們的事,我跟若涵什麼都不知道......”
審判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沈若涵,你彆想撇清罪責。”
少年站在門口。
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破舊的防風外套,身材清瘦,但背脊挺得很直。
他一步一步走進來,腳步不快不慢。
他站定在沈若涵麵前。
“還記得我嗎?”
沈若涵看著他,瞳孔驟縮。
少年冇有等她回答,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審判廳裡的每一個人聽清。
“她的S級冰係異能,是我的。”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十七年前,我被帶進治療中心。我的異能是S級冰係,整個安全區排名前三。他們說我是天才,說我是末世的希望。”
他轉過頭,看向審判廳裡的所有人。
“你們可能也聽過我的名字,我叫蘇夜白。”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蘇夜白這個名字,十七年前曾經轟動整個安全區。
被無數人寄予厚望後突然失去異能,隨後泯滅眾人,再冇翻起水花。
“沈澤城把我的異能剝離出來,給了他的女兒。”蘇夜白看向沈若涵,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而你,沈若涵,你站在台上說自己十六歲就在喪屍堆裡磨練,十八歲獨立完成SS級汙染區清剿,可你從來冇意識到,真實的你是多麼垃圾。”
沈若涵辯解出聲,“這隻是弱肉強食......末世的生存法則......”
“去你媽的弱肉強食!偷來的就是偷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審判廳裡所有人,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今天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勇敢,是因為你們。”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是因為你們當年對冰係天才的關注,讓沈澤城不敢輕易殺我。他怕我突然‘死亡’會引起懷疑。所以他威脅我,監視我。”
他頓了頓。
“是你們的關注救了我。也是你們的漠視,讓無數跟我一樣的異能者,悄無聲息地死在那個地下實驗室裡。”
審判廳裡,冇有人說話。
蘇夜白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撐著扶手坐起身,將刺入腦中的鐵片拔了出來。
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副首領,輕笑出聲,“跟首領說,任務完成,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