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距離敢壯山腳還有十幾裡山路。雨勢冇有絲毫減弱的意思,泥濘的道路變得更加難行。四人穿著雨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雨中跋涉,雨水順著雨衣的縫隙往裡灌,冰冷黏膩。
越靠近敢壯山,空氣中那股奇異的能量場就越發明顯。丁逍遙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的光珠像是在與某種遙遠的存在共鳴,微微震動著,散發出的不再是單純的溫熱,而是帶著一絲微弱的、類似靜電的酥麻感。
蕭斷嶽的反應也愈發強烈。他呼吸粗重,眼神中的躁動幾乎難以壓製,握著工兵鏟的手背青筋暴起,彷彿在極力剋製著破壞的**。
“蕭大哥,你還好嗎?”雲夢謠擔憂地遞過一顆清心丸。
蕭斷嶽搖了搖頭,冇有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冇事……越近那山裡,那‘嗡嗡’聲越響……媽的,吵死了!”
陸知簡一邊艱難地保持平衡,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手中的簡易能量探測儀。儀器螢幕上的數值在不斷跳動,顯示著周圍環境中異常活躍的未知能量波動。
“能量場強度在持續升高,而且帶有明顯的極性……像是某種龐大的電荷在聚集。”陸知簡的聲音在風雨中有些失真,“這很不正常,就算是雷雨天氣,自然界的電磁場也不會這麼有‘指向性’。”
傍晚時分,雨勢稍歇,四人終於抵達了敢壯山腳下,一個依山而建的小村落。村落看起來十分古樸,大多是木質結構的乾欄式建築,但此刻卻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寂靜。本該炊煙裊裊的時刻,卻隻有幾戶人家亮著昏黃的燈火,村口也看不到嬉戲的孩童和閒聊的老人。
“村子裡怎麼這麼安靜?”雲夢謠疑惑道。
丁逍遙目光掃過村落,【陣眼】之力悄然擴散。他感知到村子裡並非空無一人,但村民們的生命氣息大多蜷縮在屋內,帶著恐懼和不安的情緒。
“去找個地方打聽一下情況。”丁逍遙帶頭向村裡走去。
他們找到一家門口掛著“招待所”木牌、看起來相對規整的竹樓。推開竹門,裡麵隻有一個穿著壯族傳統服飾、麵色愁苦的中年店主。
看到四個明顯是外鄉人的生麵孔進來,店主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人高馬大、臉色不善的蕭斷嶽時,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老闆,彆怕,我們是過路的,想找個地方住一晚,順便打聽點事。”丁逍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同時示意蕭斷嶽收斂一下氣息。
店主見丁逍遙說話客氣,另外兩人(雲夢謠和陸知簡)看起來也不像壞人,這才稍稍安心,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幾位客人,不是我不做生意,實在是……最近山裡不太平,你們還是早點離開為好。”
“不太平?是跟山上的考古隊有關嗎?”陸知簡立刻追問。
店主臉色一變,更加緊張,連連擺手:“莫問莫問!那是官家的事情,我們小老百姓不敢亂說!反正……那麵鼓挖出來之後,怪事就不斷!先是晚上聽到怪聲,後來村裡的狗都不叫了,再後來……”他欲言又止,臉上露出恐懼。
“再後來怎麼了?”丁逍遙追問。
店主看了看門外,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再後來……考古隊那邊……好像……好像死人了!”
死人?!
四人心中皆是一凜。
“怎麼回事?”丁逍遙沉聲問。
“具體不清楚,訊息被封鎖了。”店主搖頭,“隻知道前幾天晚上,考古隊營地那邊突然亂了一陣,有救護車來過,拉走了人,然後就戒嚴了,不許外人靠近。現在那邊還有當兵的守著哩!”
考古隊死了人,營地戒嚴……這絕非普通的考古事故!
“老闆,你知道怎麼能靠近營地嗎?或者,有冇有小路可以上山?”丁逍遙不動聲色地遞過去幾張鈔票。
店主看著鈔票,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抵不過生活的壓力,飛快地將錢收起,低聲道:“營地是去不了了,看得緊。不過……你們要是真想上山,我知道一條采藥人走的老路,能繞到主峰後麵,就是……就是路不好走,而且聽說最近那附近也不太平,有采藥人聽到過奇怪的雷聲,還看到過……鬼火。”
奇怪的雷聲?鬼火?
丁逍遙謝過店主,拿到了那條“老路”的模糊描述。
四人離開招待所,在村子邊緣找了一處廢棄的竹棚暫時棲身。
“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更複雜。”丁逍遙分析道,“考古隊出事,營地戒嚴,說明那麵銅鼓確實引發了超乎尋常的事件。官方已經介入,我們想從正麵接觸幾乎不可能。”
“而且,還有‘巡天盟’和其他勢力可能也在暗中窺伺。”陸知簡補充道。
蕭斷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管他那麼多!直接從那小路摸上去,找到那破鼓,砸了完事!”
他的思維似乎變得更加直線條,解決問題的方式也愈發傾向於最直接的暴力。
丁逍遙冇有立刻否定,而是看向雲夢謠:“夢謠,你怎麼看?”
雲夢謠思索片刻:“店主提到的‘奇怪雷聲’和‘鬼火’,很可能與銅鼓的能量外泄有關。從後山小路迂迴,雖然危險,但確實是目前唯一的選擇。隻是……我們必須更加小心,不僅要防備山裡的未知危險,還要提防其他勢力。”
丁逍遙點了點頭,做出決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從後山小路進山。”
夜色漸深,敢壯山在黑暗中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山腰處,隱約可見幾點微弱的燈光——那是被戒嚴的考古隊營地。而在更深的黑暗中,似乎有無形的漩渦正在醞釀。
營地疑蹤,迷霧重重。這麵布洛陀銅鼓,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考古隊的死亡,又是什麼所致?所有的答案,似乎都指向了那座被雷雲籠罩的聖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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