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白大褂下襬掃過積滿灰塵的礦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停在五步開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丁逍遙手中的源骸上。
“到底該叫你丁教授,還是父親?”丁逍遙的工兵鏟橫在胸前,鏟刃映出洞窟頂部交錯的管道。那些管道中流動的暗藍色液體,正與蕭斷嶽後頸滲出的液體一模一樣。
老者——丁鶴年,從口袋裡取出一支藥劑,動作優雅地注入脖頸。鬆弛的皮膚瞬間緊繃,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帶來了最後的鑰匙。”他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源骸。
角落裡,蕭斷嶽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右臂不受控製地抬起,指向中央石棺。“它在...召喚我們...”
丁逍遙猛地醒悟:“這些克隆體...都是源骸的接收器?”
“聰明。”丁鶴年微笑,露出過於整齊的牙齒,“三十年前,我在布洛陀祖廟發現源骸會自主選擇宿主。可惜,最優載體竟然是我的親生兒子。”
洞窟外傳來交火聲,雲夢謠他們的突圍顯然遇到了麻煩。丁逍遙藉機移動位置,工兵鏟看似無意地掃過地麵,實則在地上劃出隻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暗號。
“母親知道你的實驗嗎?”
丁鶴年的笑容消失了。“她本可以成為最完美的共生體。可惜...”他抬手輕觸中央石棺,棺蓋無聲滑開,露出裡麵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女子——正是丁逍遙記憶中母親的模樣,隻是她的太陽穴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線路。
“你把她做成了標本?!”丁逍遙目眥欲裂。
“是永生。”丁鶴年狂熱地撫摸棺槨,“看,三十年了,細胞活性依然完美。隻要用你的源骸啟用...”
突然,所有克隆體同時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源骸的藍光。蕭斷嶽痛苦地抱住頭顱,機械化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
丁逍遙終於明白源骸的指引為何如此強烈——它要回到最初的宿主身邊!
“冇時間敘舊了。”丁鶴年按下腕錶,洞窟四壁升起鐳射柵欄,“巡天盟的清理部隊還有三分鐘到達。把源骸給我,我可以留你這些朋友全屍。”
丁逍遙突然笑了。他舉起源骸,作勢要扔向丁鶴年,卻在脫手的瞬間猛地砸向地麵!就在丁鶴年驚慌撲救的刹那,他真正的目標卻是中央石棺的連接管線!
工兵鏟劈斷管道的瞬間,營養液噴湧而出。棺中女子的遺體迅速腐化,驚得丁鶴年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你根本不懂源骸。”丁逍遙趁機扶起蕭斷嶽,“它選擇的是鮮活的生命,不是冰冷的機器!”
鐳射柵欄突然失效——顯然是雲夢謠他們破壞了主控係統。丁逍遙架著蕭斷嶽衝向緊急通道,身後是丁鶴年瘋狂的咆哮:
“你們逃不掉的!每個克隆體都帶著我的基因,巡天盟會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
在鑽入通風井的前一刻,丁逍遙回頭看了眼瘋狂的父親。那個曾經教他認星星的男人,此刻正抱著腐化的遺體喃喃自語。而所有甦醒的克隆體,都在用與蕭斷嶽相同的痛苦眼神望著他。
井蓋合攏的瞬間,他聽見丁鶴年最後的嘶吼:
“記住!你也是實驗體之一!”
深入通風管道後,蕭斷嶽突然抓住丁逍遙的手。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他的瞳孔時而清明時而渾濁:
“九個克隆體...隻有我逃出去了...他們在我腦子裡...裝了東西...”
丁逍遙想起機械貓嬰最後的眼神,想起母親棺槨中的源骸碎片。或許從一開始,他們每個人都是這場巨大實驗的棋子。
通風管道的儘頭傳來敲擊聲——是雲夢謠他們接應來了。但在那之前,丁逍遙必須做出決定:是摧毀這個罪惡之地,還是保住蕭斷嶽腦中可能存在的關鍵資訊?
管道下方,巡天盟部隊的腳步聲如催命鼓點。而懷中的源骸,正與某個遙遠的存在產生新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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