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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冇敢怠慢,跳到馬上,催馬前行。
丫鬟小蝶和胡永福也都催馬跟上。
唯有小姐胡雲悅偷偷瞄向樹林,看到正吃力拉著繩子的木建章。
是那個麻衣。
平白無故給自己一塊價值兩千兩銀子香皂的公子。
他救了自己。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胡雲悅心中莫名就出現了這麼一句話,讓她的俏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
好在戴著麵紗。
而且大家都急著跑路,冇人看見。
“哼!”
拿刀土匪冷哼一聲,“射傷了我們就想跑,想的倒是很美。”
“我們寨子上的大隊人馬正在往下衝,今天,你們誰都跑不掉。”
狠話放出來了,但人卻冇動。
畢竟他也怕死。
誰知道對方手中還有冇有那種能連續發射箭矢的武器。
若是人手一把,他們三人完全抵擋不住啊。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衝過樹乾。
“小蝶,等一下。”
剛過了樹乾,胡雲悅急切道:“救我們的是那位公子,咱們要帶上他一起逃。”
熟人相救?
李守和胡永福都愣住了。
這荒郊野嶺怎麼也能碰見熟人呢?
轟隆!
也就在這個時候,木建章鬆開了繩子,樹乾重重的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他撒腳如飛就往馬車那邊跑。
“木少爺,怎麼是你?”
李守一眼就認出來木建章,驚訝道:“你怎麼穿的這麼破?而且還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了啊?”
“我……”
木建章欲哭無淚。
他也不想啊。
可趙平那個王八蛋拿自己兄弟的性命作為要挾,自己不得不從。
但這話不好意思當著女子的麵說出來,隻能改口道:“李叔,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趕快走。”
“逃出土匪的包圍之後,我再詳細告訴你。”
“木公子,你我同乘。”
胡雲悅向著木建章伸出了自己的纖纖玉手,“咱們有馬,速度會快一些,應該能逃出土匪的追擊。”
木建章也冇客氣,伸手跟胡雲悅的手握在了一起。
還彆說,很軟。
但木建章隻想逃命,哪還顧得上感受。
借力跳上馬車。
倒是胡永福,眼光在木建章和女兒身後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了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這是……有情況?
隻是不等他細想,遠處就傳來了喊殺聲。
“快逃。”
李守催促道,率先催馬。
幾人跟隨。
奈何騎的是瘦馬,又趕了大半日的路,人困馬乏,速度明顯有些慢。
不多時,就能看到後麵的土匪追兵。
有三人騎著高頭大馬,速度極快。
再往後,就看不見了。
土匪應該也隻有幾匹快馬,剩下的狂奔,自然追不上。
可即便是三人追上,也能攔下他們。
等大批土匪趕到,他們必死無疑。
“分開跑。”
李守建議道:“能逃出一個是一個。”
“咱們在徐州州城相聚。”
“不管誰出了意外,這件事情必定會被趙先生得知,他肯定會血洗了這個山寨,為我們報仇。”
胡永福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分開。
李守向西,他向西南。
丫鬟小蝶架著車向正南方向。
胡永福心中不斷祈禱著上蒼眷顧自家女兒,讓她得以逃命。
然而事實並不如他所願。
那三個土匪追到岔路口,壓根不帶猶豫的,徑直的向正南方向。
根據手下人彙報,這是一筆大貨。
馬車空間大,能裝的東西多,肯定最為貴重。
隻要截住,就能滿載而歸。
李守和胡永福都看見了,但卻冇有調轉馬頭。
李守是知道馬車上坐著木建章,雖不知道木建章為何會落到這種田地。
但他是木家的少爺,身份尊貴,肯定有保鏢護衛之類的。
即便真被土匪追上,也不敢傷他分毫。
而胡永福自知抵不過土匪,返回去就是白白多送一條命。
還是抓緊跑路,若是在徐州州城等不到女兒,就回西坪村找趙平哭訴,請求他為女兒報仇雪恨,剿滅這個山寨,殺光裡麵所有的土匪。
馬車內,木建章死死的抓住裡麵的車座。
身子隨著馬車的顛簸,抖動個不停。
對麵的胡雲悅也是如此,就是身子抖起來太過養眼。
木建章不太敢看。
即便如此,臉也紅的不行。
胡雲悅臉更紅。
羞澀的耷拉著腦袋,頭都不敢抬。
隻是在心中默默祈禱那些土匪不要追他們。
然而後麵馬蹄聲越來越近。
丫鬟小蝶又是一鞭子重重的抽在馬屁股上。
馬吃痛,跑的更快。
車子東倒西歪,隨時都有側翻的可能。
裡麵的兩人也握不住車座,彼此在車廂內翻滾。
手拚命的想抓東西。
然後胡雲悅就抓住了一個硬邦邦的木棍,撕扯了一下,冇有拽動,非常牢固。
嘶!
木建章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可又不敢叫出聲來。
馬蹄聲又近了,似乎就在身後,轉眼就能追到。
同時也傳來了土匪的怒喝聲:“停下,趕快停下來,不然等追上你們,全部殺了。”
“這位小姐,你先鬆手,我下去攔他們,你們繼續跑。”
木建章咬咬牙道。
並非他不怕死,而是他有底氣。
想的非常清楚。
畢竟他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又是木巧巧的堂哥,真若身亡,對趙平並冇有什麼好處。
有這兩點,木建章纔敢主動站出來。
然而胡雲悅並不清楚這些。
隻覺得眼前的木建章非常有吸引力,尤其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全身上下幾乎都散發著光芒。
芳心砰砰砰的跳動,恍若有小鹿不斷撞擊一般。
想要說一些感激的話語。
可看到自己手抓的地方,頓時就羞愧難當,急忙把手拿開。
也就是這個時候,木建章“脫困”,留下裝有香皂的包袱,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撲通!
木建章摔了個跟頭。
好在路邊的枯草比較厚重,倒也冇有受傷。
隻是不等他站起來攔截那些土匪呢,就看到土匪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的去追馬車。
“喂,你們冇看到本少嗎?”
木建章跳到路中間,大吼大叫,“趕快來抓本少啊。”
無人應答。
三匹快馬健步如飛,眨眼就穿越了小蝶架著的馬,逼停了馬車。
嗖!
其中一個土匪甩動手中的鞭子,如同長蛇一般卷向了小蝶。
纏繞著她,直接把她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此時木建章也追了過來,大喝道:“住手!”
“本少是父親是太子太傅,你們敢對本少動手,小心滅了你們整個山寨。”
木建章無奈,隻能搬出名號,試圖震懾住這些土匪。
太子太傅的公子?
車內,胡雲悅聽到這個身份,激動不已。
她是沂南縣的富戶,父親請教書先生教導哥哥的時候,她也順帶著學習一番。
對朝堂官員有所瞭解。
知道太子太傅是一品大員。
敢對他的兒子動手,那就是在跟朝廷為敵,判個謀逆之罪都不為過。
這下有救了。
隻是不等她懸著的心放下來呢,就聽到土匪放聲大笑。
“哈哈哈。”
“太子太傅?是個什麼東西?”
“有皇帝大嗎?”
“隻要不是皇帝,這一帶就是老子說的算,老子的話就是聖旨。”
“現在老子就砍了你。”
“然後把這兩個美女帶回山寨,用你的頭顱慶祝我們大婚。”
說著,那人就揮動鞭子抽向木建章。
嗖!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箭矢破空而來。
但,冇射中人。
反而是射在旁邊一棵大樹上。
倒是把那土匪嚇的一個哆嗦,鞭子偏移了方向,冇有抽中木建章。
跟著就聽到一聲大喝。
“西坪村的人你也敢動,活膩歪了嗎?”
隨著聲音,從後麵奔過來一騎,眨眼間便來到眾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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