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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封?
宋明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把陛下氣的摔倒在地了,竟然還要受到封賞。
陛下腦子冇有發熱吧?
然後就聽到陳玄道:“宋太醫院使冒死攻克瘟疫,大功一件。”
“又檢舉豫州匪患之事,功勞加倍。”
“特封太醫院提點。”
“以後就跟在朕的身邊,專門為朕把脈問診。”
這……
還真給封了個陛下專用的禦醫啊。
李延滿臉的不敢置信,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宋明的功勞的確不小。
如今又言說了一些不可言說的秘密,讓陛下得知了民間的疾苦。
猛然間封個近臣,倒也說的過去。
李延對宋明又抱有希望了。
心機不深又如何?
隻要能得到陛下重用,就能成為他李延的左膀右臂。
大不了以後教他算計,好好培養。
見宋明還在發愣,李延提醒道:
“還愣著乾什麼?”
“趕快下跪接旨謝恩啊。”
然而,宋明卻搖了搖頭。
甕聲甕氣道:“陛下,還請收回成命,臣這次回京,本就是要辭官的,不能再接受封賞。”
“嗯?”
陳玄愣了一下,“辭官?”
“為何?”
“臣打算跟著先生。”
宋明說。
“先生?”
“哪個先生?”
“西坪村趙平趙先生。”
“你一個醫官,跟著他……”
陳玄剛想說,又急忙改口道:“對,他是能解決瘟疫的神醫,你是要跟著他學習醫術吧?”
“正是。”
宋明點頭。
學習醫術是其次,保命纔是關鍵啊。
君不見臣回來的時候,宮門有多少人迎接?
那些可都是要拉攏臣的存在。
一個個官帽都比臣的高。
臣去投靠誰呢?
一個站不好隊,就可能身首異處。
“哈哈哈,不愧是朕看中的醫官,一心想著提升醫術,報效朝廷,當賞。”
陳玄更加興奮了,衝著跪在地上的李延問道:“李延,距離皇宮近一些的府邸哪個比較大?”
“當屬廖家為最。”李延驚喜道。
又加封了,必須套近乎啊。
“廖家嗎?”
陳玄摸了摸下巴,臉露虧欠之色。
他想到了廖家的家主,那個為了維護柳家而被自己滿門抄斬的忠烈。
說是提了反詩,有造反的可能。
可事後調查那麼久,也不過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罷了。
陳玄懊悔,卻也無可奈何。
加之柳夢茹並冇有取勝,甚至連命都丟掉了,還把整個飛鷹軍都折損在戰場,讓陳玄心疼的神誌都有些不清晰。
力排眾議,追封柳夢茹破奴妃的諡號。
也就冇有找那些背後之人算賬。
後來再想查證,人家已經抹除了線索,想找都找不到幕後主使人。
隻能赦免廖家的罪行,留住廖家府邸,希望廖家還有後人存在,重複廖家的榮光。
此刻李延重提廖家,讓陳玄陷入了沉思。
李延擔心他不許,又提醒道:“陛下,宋太醫院使……不對,是宋太醫院提點不是要被你派到西坪村跟隨趙先生學習醫術嗎?”
“他肯定不會常住廖府。”
“由他來搭理著,一方麵能維持著廖府的人氣,另外一方也能讓宋太醫院提點在京城有個落腳之處。”
“宋太醫院提點是平兗郡人士,在京城連個住所都冇有的。”
“可。”
陳玄想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下來。
衝著宋明道:“宋愛卿,朕欲把廖府賜給你,你可願意?”
宋明傻眼了。
我都要辭職了,陛下竟然還贈送我府邸,還要加封我官職,他想乾什麼?
把我強留在京城嗎?
宋明冇有都打不起精神,你給朕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陛下患病了?”
宋明還冇開口,李延倒是驚慌道:“那還等什麼啊?”
“快傳太醫。”
“傳什麼傳?”
陳玄冇好氣道:“宋愛卿不就是太醫嗎?”
“而且還是今年秋闈高中的太醫,想來醫術非常了得,讓他給朕把把脈,也算是對他的一番考驗。”
“臣遵命。”
宋明戰戰兢兢的點頭。
給陛下把脈,也不是直接伸手就能把到的。
還需要一道道繁瑣的工序。
必須淨手之類的。
最後輪到把脈了,還需要在陳玄手腕上墊上一塊薄紗。
龍體是尊貴的,並非什麼人都有資格碰觸。
哪怕是醫官,也不行。
看的宋明暗自搖頭歎息。
隔著東西把脈,能精準的感知病情嗎?
就不怕延誤了最佳的救治時機嗎?
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趙先生教導過他,人在大未王朝,就要尊重皇權,如此方能增加活命的機會。
按部就班,宋明開始給陳玄把脈。
“如何?”
片刻後,李延問道:“陛下的龍體可有恙?”
“冇甚大礙。”
宋明說:“不過是年齡大了一些,氣血跟不上,我給開幾副藥調理一下身子就冇事了。”
“呼。”
李延吐了一口氣,“我就說,陛下老當益壯,怎麼會患病呢。”
“肯定是太醫院提點瞎說。”
“太醫院提點不是我嗎?”
宋明弱弱的問。
“額!”
李延以手扶額,“你被提拔為太醫院提點之前,還有一個,姓錢的,叫錢多語。”
“醫術不怎麼樣,嘴巴卻嘟嘟嘟個不停,什麼都敢往外說,上次給陛下……”
“李延,你今日話怎麼那麼多?”
陳玄皺了皺眉頭,不悅道:“想被朕砍了狗頭嗎?”
“老奴該死。”
李延驚的一跳,立馬跪倒在地上,不斷抽著自己耳光,承認錯誤。
如此一幕,嚇的宋明把後麵的半句話也給吞嚥到肚子裡麵去了。
心中還無比好奇。
通過脈象來看,陛下明明是絕種之象,怎麼會誕下太子呢?
莫非是後天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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