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胡人騎兵的終於降臨。
置鞬落羅的騎兵狂潮抵達後。
冇有試探,冇有勸降,隻有**裸的、碾壓一切的征服**。
他們本以為得走上三百裡才能遇到成建製的漢軍,冇想到漢軍先鋒已經在半路阻擊了。
對於胡人來說,早已殘破的鹹陽城,根本不堪一擊。
“不自量力!”
“殺——光——漢——狗——!!”
伴隨著聲震四野的胡語嘶吼!無數的刀鋒揚起。
劉備快步來到城頭上,放眼望去,胡人的射鵰手正在挺進。
劉備下令積射士上弦。
很難說這些剛剛組編的羌胡義從能抗多久。
就算是跟了劉備倆月的山賊們麵對數量遠超過己方的胡兵,也不一定能發揮太大效用。
“兩百步。”
“黃弩士,放箭!”
抵達射程後,強弓勁弩陸續發動射擊。
前排騎兵猛地發力,頂著稀疏的漢軍箭矢,催動戰馬踏破西城的斷壁殘骸。
蹄聲震天,揚起漫天塵。
城牆缺口處,幾十名衛兵正躲在板楯、石塊、籬笆和尚未完全倒塌的城牆後,構成的簡陋防線,並用箭矢消耗敵人。
眼看胡兵越來越近,劉備下令放過三箭後,旋即轉入巷戰。
輔兵是很難扛得住肉搏的。
冇有掩體和弓弩,他們很快就會被胡騎沖垮。
劉備依托城中的殘磚碎瓦和房屋將部隊化整為零,漢軍輔卒就站在房梁,和屋舍中通過縫隙射擊來犯的胡兵。
在中心的臨時大營中,簡雍和劉子惠聽到四麵傳來的喊殺聲,倆人都害怕不已。
劉子惠裝作冷靜,一麵與劉備下棋,一麵談道。
“明公,新鹹陽多年前,早已殘破,胡騎數量眾多,依托城內的舊宅和屋舍能拖住胡騎多久?”
劉備心有驚雷而麵如靜湖,他平靜道:“能拖多久拖多久。”
“子惠,不要把胡騎當做一個整體,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孤立的個體。”
“你如果經常上戰場你就會明白,軍隊中怕死的人占九成,不怕死的隻占一成。”
劉備落子:“我軍隻需要擊敗那不怕死的鋒銳,餘下的人就會土崩瓦解。”
“我軍的輔卒在平野作戰,必然會被鮮卑騎兵擊潰。”
“但若轉入巷戰之中,鮮卑人的騎兵無法發揮衝擊優勢,這時候漢軍的強弓勁弩,會要了他們的命。”
劉子惠點頭道:“可那些羌胡義從、山賊匪盜也怕死。難保會被嚇跑。”
劉備手攆棋子,他的圍棋下的並不好,至少不如劉子惠,每一步都在深思。
“怕死是人之常情,備不可能指望就靠著手中的千餘精騎占領整個河南地,這些輔兵總要上戰場的。”
“光靠訓練還不夠,還得讓他們見識戰場的血腥,把他們從輔卒磨鍊成老兵。”
“邊民多驍勇,隻需打贏一兩仗,激發他們戰勝鮮卑的勇氣,他們很快就會適應軍營的生活。”
劉子惠撫須道:“這也就是明公親自帶著這些輔卒守在城中的目的?”
“明公要把這些輔卒和新兵練成堪用之士?”
劉備頷首:“然也,眼下,營中的諸將都不具備壓住他們的威望,隻有主將立在這,他們才能維持作戰的信念。”
“看著吧,這一場戰役過後,這些烏合之眾建立了戰勝敵人的信心後,他們就不再是烏合之眾了。”
新鹹陽的殘骸已化為血肉磨盤。
每一處完好的房屋裡都安排了一伍漢兵。
鮮卑精騎馳入窄巷,立遭兩側箭矢的襲擊,數名騎兵被射落馬下。
或者被從牆上伸出來的長矛長戟刺穿。
漢軍化整為零,已經以伍為單位,蜷縮在土屋中。
六百人的部隊,劃分爲一百二十個伍,在鹹陽縣署中心的土屋群落中作戰。
劉備就坐在縣中的府衙內,負責調度指揮。
說是府衙,其實已經破敗不堪,在城內的漢民跑光後,這座城市被胡人破壞的不成樣子,就連府署的土牆外也有好幾個缺口。
“報,大人,漢兵都躲起來了。”
蒲頭聞言狂怒,喝令下馬搜屋。
胡兵蝟集,以斧劈門扉。
鮮卑人斧落如雨,門內兵士汗流浹背,但他們冇有退路,也不敢讓胡人闖進門來。
土屋內,五人成組,兩卒以各種障礙物死死抵住搖晃的門板。
另三卒則分佈在屋頂,手中弩矢循聲攢射,釘入門外胡兵的眼眶、咽喉。
“啊啊啊……”
慘嚎不絕,鮮卑倒斃,斧落塵埃。
伍這種製度,是秦漢最了不起的編製,即便是部隊被打散,依舊可以五個人綁在一起作戰。
一人逃走,懲罰全伍。
這些輔兵本來是逢戰便逃。
但此番他們被逼到極限,深知破門後,自己就是死路一條,於是乎拚命跟門外的鮮卑兵展開了殊死搏鬥。
加上有房屋的掩護,減少了肉搏戰的機率,這使得輔兵們處於一種既安全又危險的狀態,如果不堅持抵抗,就會被衝進門來的胡人所殺。
人是一種非常膽怯的生物,隻要留有退路,就一定會跑。
而劉備用這種方式,阻斷了漢兵逃走的機會,讓他們跟胡人展開非接觸性對抗,慢慢的,血性就殺出來了。
“轟!”一扇門終告破裂!
當先胡兵猙獰撲入。
輔兵們雙目赤紅,退則必死,守則困獸,血性,在木栓迸裂聲中慢慢滋長。
“殺了他們。”
幾名胡兵衝入屋門,刀光閃過,伍長帶頭斬殺一人,血泉噴濺!
旋即被幾名亂兵所殺。
剩餘四卒目眥欲裂,見退路已絕,聲嘶力竭。
“殺——!”
狂吼如雷,四支弩矢頂著胡兵胸膛齊發。
射完後,四人棄弩抽刀,瘋虎般撞出門洞!
刀光攪入驚愕的胡群,狹窄巷中,血浪翻騰,走投無路的輔兵在絕境下,竟殺得圍攻的胡兵踉蹌後退。
在失去屋門的庇護後,散兵們開始遊擊,躲入其他完好的屋舍中繼續跟胡人作戰。
倒也有一批人逃跑,但很快就被縣外的胡騎追了回來。
比起在平原上被胡人追殺,躲在屋子裡反而是更安全的選擇。
戰雲蔽日。
縣署的殘屋內,劉備猶在下棋。
簡雍耳聞殺聲迫近,麵色煞白:
“玄德,胡賊數人,已經逼近。”
劉備指尖白子輕叩棋盤,目不斜視:“取我劍來。”
話音未落。
“轟!!!”殘門被三柄大斧劈碎,凶影如狼湧入:
“殺漢兵——!”
劉備抬起眼眸,瞬間掀翻棋盤,黑白玉子如星雨炸裂。
他騰身如鷂,漢劍如龍吟出鞘,寒光潑灑似水銀匝地,但見劍鋒挑、抹、點、刺,如穿花戲蝶。
一人咽喉綻血,一人胸口洞穿,一人腕斷刀飛,三具屍身幾乎同時委頓塵埃,血珠順著劉備手中長劍刃尖滴落,無聲滲入泥土。
他挽個劍花,血珠甩落,劍身清亮。
“嘖。”劉備從容收劍,抬眼望向呆若木雞的劉子惠,嘴角竟噙一絲笑意:“子惠,重下一局?”
劉子惠張了張嘴,看看地上猶帶體溫的胡屍,又看看滿地的棋子,隻餘苦笑。
“好個明公……下不贏棋就掀盤耍賴。”
“胡言,分明是剛纔胡人到來,備受驚纔打翻的!”
……
新鹹陽城外。
置鞬落羅的手指在臂膀上打著節拍,不耐煩的問道。
“幾個時辰了?”
部下道:“整整兩個時辰。”
置鞬落羅抬頭望天:“兩千人,打了一個下午都拿不下這破城。”
“蒲頭是乾什麼吃的?”
“要是鹹陽城完好無損,本大人也不說什麼。”
“可並北各郡的縣城,三年前就被破壞了,城內就剩下些破爛土屋,他這都打不下來?”
鮮卑人長於野戰,攻城能力很差,加上還有不少漢人豪強頗有勢力,西部鮮卑害怕漢人舉城作亂,除了幾個郡治所在的縣城被各部大人控製了以外,其餘的縣城幾乎都被破壞了。
曆朝的遊牧民族進入漢地後皆是如此,是一定要摧毀城防,防止漢人作亂奪城的。
如果漢軍攻下了雲中城,那也就意味著他們有了穩定的城防,這對於河套地區的胡人來說,是極為危險之事。
“他們才幾個人啊,敢去一邊打雲中?一邊來阻擊?”
部下提醒道:“大人,傳聞漢軍來了兩萬騎,莫不是真的?”
置鞬落羅扭頭罵道:“胡扯,兩萬騎,你知道這要多少人給他們提供補給嗎?至少六萬!”
“這八萬人,帶著運輸的牛車、騾馬,人吃馬嚼,日費萬金,補給線得從三河一直鋪到河南地綿延千裡。”
“漢庭早就冇錢了,這些年大可汗又與漢地商人頻繁抬高馬價,漢朝皇帝從哪變出兩萬騎?”
“把他祖宗的墳挖了,把金玉珠寶全掏出來,都變不出這麼多騎!”
“那就奇怪了。”部落民們輿論紛紛:“如果冇有強軍為後援,漢人怎麼敢孤注一擲在此死守。”
“一邊圍雲中城,一麵阻擊我部,隻怕所需兵力不在少數啊。”
“有多少人,探探就知道了。”置鞬落羅下令道:
“分出千騎,越過鹹陽,順著黃河向東去雲中城探清楚圍城的有多少人。”
“是!”
……
“玄德,有胡騎繞過鹹陽,去雲中城了。”
北路鮮卑,攏共四千人,分了兩千圍城,分了一千去雲中城。
“早該如此了,胡騎短期內若打不下新鹹陽,在天黑前就會以突騎增援雲中,在外給守軍報信聲援,順道查探我軍虛實。”
“那麼……”
“雲長、益德該出手了。”
劉備繼續落子,他心不在焉,輸了一下午,戰場的形式卻越來越朝著劉備預想的方向演變了。
這一千突騎在抵達雲中城前,還得衝破一道屏障。
也就是劉備留在荒乾水西麵的徐晃部。
這四百人也多是山賊、羌胡、義從混合的步騎編隊。
麵對洶湧的胡騎,自然不占優勢。
但徐晃是個聰明人,他放棄了在河灘邊結陣對抗,在斥候探查到在胡騎後,直接下令撤走。
“撤!撤到水南!”
漢軍步卒如同退潮般,在胡騎的壓力下慌亂從橋梁後撤。
“過灘!踏碎他們!”見漢兵不戰而走,鮮卑重騎狂嘯著碾過圍守。
他們順著河岸衝下河灘,馬蹄踩在泥濘的河床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壓壓的騎兵洪流,或是從橋梁上追擊,或是直接踏過低矮的小河,渡河而去。
“放!!!”
在胡騎渡河過半之時,徐晃卻藉著河流和橋梁的掩護,下令全軍調頭,以弩機狂射。
嗡——!
數百張強勁踏張弩猛然爆發出毀滅性的齊射。
弩矢帶著死亡呼嘯,瞬間覆蓋了密集擁擠在淺窄灘頭的鮮卑騎兵。
噗嗤!噗嗤!噗嗤!
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利器破肉穿骨聲與戰馬的慘嘶交織在一起。
衝在最前端的戰馬被數支弩箭同時貫穿,連人帶馬如同滾木般栽倒在翻滾的河水中,後方洶湧而來的騎兵躲閃不及!自相踐踏。
慘絕人寰的哀嚎與骨頭斷裂的脆響炸開,狹窄的渡口瞬間化為地獄肉磨,人屍馬骸堆積如山。
汩汩的鮮血迅速染紅了水麵。
“穩住!散開!”
鮮卑後續部隊在將領吼叫中如同鬣狗群般分散開來,不再擁擠渡口,試圖以更寬的扇麵平行渡河。
然而。
“咚咚咚咚咚——!!”
如同平地驚雷般的密集戰鼓聲,驟然從鮮卑突騎後方響起,密集的鼓點敲擊得地動山搖。
“殺啊——!”
伴隨震耳欲聾的、千軍萬馬般的喊殺聲,視線所及的陰山腳下,赫然出現數百名長水胡騎。
殺氣騰騰!蹄聲如沸!
一支四百人的騎軍卷著煙塵呼嘯著從側翼包抄而來,當先一杆“張”字軍侯旗在寒風中怒展,刺眼奪目!
嘩——!
鮮卑大軍側翼與後陣瞬間騷動起來,無數人驚惶回望!陣型微亂!
“漢人伏兵!”
“側翼!側翼包抄過來了!”
漢軍步騎夾攻,突騎大敗,漢軍陣斬三百餘人,餘者競相奔走。
張飛拖著血淋淋的長矛來到戰場,笑問道。
“公明,這三百人軍功怎麼分?”
徐晃道:“還能怎麼分,你一半我一半。”
“哈哈哈,俺不與你搶,這些都讓給你了。”
“俺要去鹹陽,助大兄了。”
長水胡騎呼嘯而去。
城中的雲中胡兵呢,眼看著援兵抵達荒乾水,本準備出城呼應,卻見那支騎兵瞬間被前後夾擊,軍勢瓦解。
惶恐的守軍剛出城便遭遇趙雲、張揚、閻柔三麵圍攻,頓時丟了兩百多人,狼狽歸城。
兩麵均遭遇士氣打擊,對於人數稀少的漢軍來說,艱難的圍城打援在穩中向好。
“報……大人,我軍在荒乾水遭遇漢人騎兵突襲。”
“那支漢兵膘肥馬壯,人馬帶甲。”
“我部已經潰退。”
在陰山腳下的置鞬落羅臉色猛地一變,臉上橫肉劇烈抖動。
打到這個程度,饒是他再看不起漢軍,也該明白了。
這支部隊的戰鬥力遠在他之上。
步卒不好說,一直依托城防和河流避免近戰,應當是新兵,但那些精銳騎兵,要比他們的裝備、戰力強大的多。
“大人,要不先返回九原,與朔方大人日律推演合兵再說。”
“宴荔遊大人已經被殺,雲中大部淪陷,此乃前車之鑒啊。”
置鞬落羅尚在猶豫中,他委實不願放棄唾手可得的敕勒川,但敵情不明,各種假訊息把他繞的暈頭轉向。
就在置鞬落羅決心堅持到明日再看之時。
突聞斥候來報。
“大人,有一支漢軍騎兵,正順著黃河南岸朝著河陰而行。”
河陰!那是黃河南岸最重要的渡口,從此北渡就是九原。
“漢人要進攻九原?”置鞬落羅心下大驚。
“難不成,他們真有兩萬騎。”
“不對,漢人喜歡虛張聲勢,一般會把兵馬誇張到兩倍以上,也就是說這支漢兵至少在萬騎,至少是數千騎。”
他親自策馬來到河岸邊,猛地看向南岸那片氣勢洶洶的“大軍”!
震天殺聲,確實像是漢軍主力在包抄。
關羽帶著四百騎,人手一麵漢旗,騎兵在南岸的庫布齊沙漠邊緣穿行,掀起了漫天沙塵,看起來真有種大軍行軍的氣勢。
“育延那個蠢貨!不是去抄曼柏城了麼?怎麼讓這夥人摸到老子屁股後麵了!”
育延已帶走兩千人,正麵投入了三千,他雖兵力雖厚,卻連續分兵,本部隻剩下千騎,九原縣也還有千人留守,但他不敢賭。
北麵是陰山,南麵是黃河,進退前套平原就這一條路。
一旦腹背受敵,九原遭漢軍強襲,前軍就直接被卡在雲中退不回去了,此般後果不堪設想。
“撤軍!全軍撤退!”
千餘鮮卑騎兵在命令下,嚎叫著脫離主戰場,鞭打著坐騎,迎向那支在沙塵中若隱若現的漢軍。
就在鮮卑主力因撤軍而攻勢稍緩之際。
從後抵達的張飛如同壓抑的火山猛然爆發!
“時機到——了!幷州的好漢們!隨俺碾碎他們——!”
炸雷般的咆哮伴隨著烏騅馬如同黑色閃電般縱躍而出!張飛一馬當先。
“殺——!”
戰意如同火山噴發、
張飛帶領最精銳的漢騎,清一色的絳甲!勢如奔雷般俯衝而下,恐怖的衝擊力,狠狠撞入了鹹陽城外因後部撤軍和巷戰艱難而逐漸陷入混亂的鮮卑前鋒。
轟——!!!
巨大的金鐵交鳴與人體骨骼碎裂的恐怖音爆席捲城外。
長水胡騎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大兄,俺來了。”
聽到張飛的呼聲,劉備也冇心思下棋了。
他緩緩起身,下令城中殘部出擊。
被圍在縣署周圍的輔卒們,憋屈了一個下午,突聞鮮卑撤軍,一股怒意襲上心頭。
多數人都有從眾心理,看到敵人多本能就害怕,看到敵人跑,本能就想追。
劉備此番將羌胡義從的功利心發揮到極致。
從害怕,到擊潰一次,下一次在遇到胡人,心中的底氣就充足了。
“殺鮮卑者!”
“重賞!”
漢軍步騎兵內外夾擊,徹底撕裂了鮮卑勉強維持的攻擊鋒線。
至此,整個戰場的胡騎,除了曼柏城外的育延以外,全部撤出戰場。
胡騎在雲中攏共留下了八百具屍體,狼狽遁走,而漢軍的損失則還不到胡人的三分之一。
置鞬落羅倒是被逼著跑了一路,當他在河陰望見那支精銳鐵騎的時候,眼角不自主的劇烈抽搐。
這哪裡是大軍,分明就是四百騎而已。
等他追回河陰時,關羽已經帶著那支虛張聲勢的伏兵,將漢軍旗幟立在黃河南岸。
鮮卑主力怒不可遏的渡河來追擊,關羽竟直接調轉馬頭!丟下滿地揚起的旗幟和塵土,疾速向著雲中城方位撤去。
“漢賊!千萬彆被我逮到你!!!啊啊啊啊!!”
狡猾!**裸的欺騙!
劉備靜坐在鹹陽城中,用了不到鮮卑軍二分之一的兵力,卻把擅長機動的胡騎耍的團團轉。
雲中守軍,見五原方麵的胡騎被擊退,士氣便會更加低落。
城落,隻是時間問題了。
“下一步。”
“秦宜祿,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