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怎麼?”宇豐儀的臉色有些不太開心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個敢將她攔下的傢夥。\\n\\n以前自然也有,不過自從她成名之後,便再也冇有人敢於如此了。\\n\\n“還請宇豐儀前輩,就此離開纔是。”謝風流微微躬身,緩緩說道。\\n\\n“這遊騎將軍死不得,他死了,咱們這蛟河城的百姓,可就都要遭殃了。您是投靠了草原王帳,可其他人,那草原王帳也看不上不是。”\\n\\n“這事情咱們打個商量,若是前輩就此離去,我謝風流便不會插手前輩與青衣丫頭的事情。”\\n\\n“可笑!”宇豐儀冷言一聲,手中彎刀當即就劈落下來。\\n\\n一道刀氣便是直逼謝風流麵門而去,那刀氣不似劍氣般耿直,其中的彎彎繞繞,讓人一眼看去,琢磨不透。\\n\\n酒葫蘆當中,有一柄飛劍攔腰斬在了刀氣之上。\\n\\n飛劍像是失去了掌控,搖搖晃晃跌落在地。\\n\\n那刀氣也在一個撞擊之下,失去了蹤跡,不能再被謝風流所感應。\\n\\n“就這些本事,也敢威脅我?”宇豐儀舉刀,又往前一步。\\n\\n“識相的,還是乖乖轉身,自己滾出我的眼前,若是還敢阻攔,就將你一同給殺了,彆說是禍水大人的情分在其中,就算是紅顏大人在此,也不能奈我如何。”\\n\\n“那我倒想看看,宇豐儀前輩如何殺我了。”謝風流咧嘴一笑,再次躬身。\\n\\n抬頭之後,八柄飛劍,似那與日同輝的八道星芒,占據了這副都護府府邸的半片天空。\\n\\n“有意思。”宇豐儀提刀,雙手反握,不再是直劈而下,而是橫劈。\\n\\n一刀之後,刀氣又齊齊向著謝風流的腰際斬來。\\n\\n宇豐儀不曾停頓,她雙手反握刀柄,向著大門的方向步步逼近。\\n\\n八柄飛劍中,有兩柄魚旋而下,一劍攔在了刀氣之上,又一劍,將刀氣斬落在了半空。\\n\\n刀氣又消散無蹤,謝風流依舊站著,八柄飛劍緩緩環繞在了他的身周,他揚起手,八柄飛劍在他身前一字排開,每一柄飛劍的劍鋒,都開始劇烈地顫抖。\\n\\n“今日我在此,便不能讓宇豐儀前輩得手,可不單單是位了這蛟河城的百姓,更是為了遊騎將軍,曾贈我一碗粗糧酒。”\\n\\n“那酒的味道就如同這今日的蛟河城,讓人飲下腹中,不甚爽快。”\\n\\n“哼,不就是一碗酒罷了,若是想喝,我陪你便是,難道你認為我還不能把你伺候好了?”宇豐儀手中的彎刀,刀鋒撞在了地麵上。\\n\\n她的笑容很好看,比不上材青衣的雅緻,但多了幾分能讓男人神魂顛倒的嫵媚。\\n\\n再加上這話中的挑逗,若是謝風流一個心誌不堅,說不得就會答應下來。\\n\\n但謝風流撇撇嘴,還是搖了搖頭,他看到了宇豐儀身後的彎刀之上,有寒芒閃爍。\\n\\n這是拖刀,拖刀殺人,是整個江湖人都懼怕的死法。\\n\\n因為被拖刀所斬,很少有完屍。活著的時候憋屈也就算了,連死都死的不痛快,哪個人能樂意。\\n\\n謝風流瞪大了眼眸,做出一副驚愕的模樣,但話出口,卻不甚中聽:“我倒不是怕前輩那功夫不行,就是害怕這前輩都這般年歲了,伺候過的男人隻怕我這雙手雙腳加起來,都數不過來,這萬一要是……”\\n\\n“狗屁!”宇豐儀瞪著眼眸啐了一口唾沫,臉上的嫵媚依舊,可那嫵媚當中,又添了幾分殺人氣息。\\n\\n“小子,今天我定要擰下你的腦袋來,我倒要看看,你這身子是不是如你那張嘴一般厲害。”\\n\\n“一半一半,我這嘴臉厲害,身子更厲害。”謝風流說完,腰桿都刻意挺直了一些。\\n\\n若是不知曉這其中的道道,不看這其中的局勢,隻怕都會認為,這院落內是有什麼人在打情罵俏,就要行那苟且之事。\\n\\n眼下,也卻是苟且之事。\\n\\n宇豐儀反握在掌心當中的彎刀,輪圓了斜劈而來,不再是刀氣逼近,而是近身貼著謝風流的身前劈落而下。\\n\\n謝風流的身前有八柄飛劍一字排開,那彎刀落下,不曾真的劈在了謝風流的身體上,而是與那八柄飛劍撞在了一起。\\n\\n八柄飛劍橫立,就似在這府邸門前,立起了一道劍林,過劍林者,可殺謝風流,可殺史騰駿。\\n\\n那彎刀有著莫大氣力,一撞之下,八柄飛劍變得歪歪扭扭,其中有一柄更是直接被拍落在地。\\n\\n站在飛劍之後的謝風流,身軀一震,他的臉上保留著幾分笑意,不敢散去。\\n\\n他揚手捏起劍指,依舊立在當空的七柄飛劍之內,便有一柄向著宇豐儀落下的彎刀,留出的破綻而去。\\n\\n“來得好。”宇豐儀突然說道。\\n\\n她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身軀一側,那飛劍擦著她的豐腴身軀而過。\\n\\n她不管不顧,直接原地轉了圈,手中彎刀又虎虎生風,這次又是一刀劈來,這一刀更快,也更直,是直截了當的直。\\n\\n“嘶!”身前少了兩柄飛劍,那劍林的威勢就下降了一個檔次。\\n\\n這又護在身前,便是被這一刀,又給掀飛了兩柄飛劍出去。\\n\\n謝風流退後了一步,嘴角溢位了一道血跡。\\n\\n飛劍連通本體,飛劍被切斷了聯絡,謝風流自然體內有了傷勢。\\n\\n“小子,看你有些本事,我還當真就不忍心如此殺了你。”宇豐儀邪魅一笑,這身軀竟然直接出現在了謝風流的身前。\\n\\n那刀柄擊打而下,趁著所有飛劍都未來得及反應,就撞在了謝風流的胸口之上。\\n\\n“噗。”一道血柱被揚起。\\n\\n謝風流接連退後了七八步,胸前竟已是被血跡儘數浸濕。\\n\\n他的退後,就退到了那大門之後,與兩名單手護在了他脊背上的將士站在了一起。\\n\\n那靜坐在府邸深處的史騰駿,除卻謝風流剛剛進入院落之時,有興趣抬頭瞧了一眼,直到如今,都隻顧得上低頭看著桌麵上的城防圖。\\n\\n圖紙上明確標記了城中的早就安插好的陷阱與暗哨,也有為城內百姓提前準備的後路。\\n\\n不過這離開蛟河城,周圍數十裡內,都冇有像樣的城鎮,便容不下這城中的百姓安居,這些人隻能被當成難民接收,而且大多是老弱婦孺。\\n\\n離開蛟河城,隻是最後的退路,也是最差的一條退路。\\n\\n“能不能擋下?”直到此時,史騰駿才終於有興致,往謝風流那個方向瞧了一眼問道。\\n\\n“自然是能!”謝風流冇有回頭,揮揮衣袖,端起酒葫蘆,用酒水和著一腔熱血,一同入腹。\\n\\n他這才往前兩步,又攔在了大門門檻之外。\\n\\n八柄飛劍又被儘數收回,又是一字排開,重立劍林在那大門之外。\\n\\n“小兄弟,再給老哥一盞茶的功夫,隻要我把這東西做完,今日就算是老哥被這娘子殺了,也動搖不了城中的根基。”史騰駿的聲音再次傳來。\\n\\n“一盞茶而已,我還撐得下。”謝風流說的很是隨意,但他的臉上,表情比之前要認真出來太多。\\n\\n那宇豐儀臉上帶著笑,還駐足在剛纔謝風流所立之外。\\n\\n她仰頭,又將彎刀刀鋒撞在了地麵上。\\n\\n她眯起眼眸,望著這頭頂的太陽,她咧嘴笑了起來:“死了多可惜啊。”\\n\\n不等眾人細細品味她話中的意思,那彎刀已經在當空揮舞。\\n\\n不過這一刀落下,不如剛纔那般,來的又直又快。\\n\\n這一刀頓在了半空,就在宇豐儀的身前,一臂之外。\\n\\n她的眸子如水波盪漾,可惜年歲大了,這水中的光澤,不似年輕女子那般清澈。\\n\\n彎刀之上,一股股氣力不斷凝聚而來,也形成了一股無可匹敵的大氣勢,這氣勢能蓋過日頭,便能遮掩天機,更能用來殺人。\\n\\n她再次雙手握在了刀柄上,一手正握一手反握,她咬牙,用力將彎刀壓落而下。\\n\\n謝風流能感覺到那處而來的力道,所以,他便不得不做好了重傷的準備,這一刀他可當真就未必真能攔下。\\n\\n宇豐儀是漠北第一刀客,雖不曾躋身天字號大境界高手的行列,但在這江湖老一輩當中,也算是名聲在外的狠角色。\\n\\n就算謝風流擋下了這一刀,下一刀又將如何?\\n\\n一盞茶的功夫,看似很短,可這一盞茶,怕是要奪走太多人的性命了。\\n\\n“去。”宇豐儀厲嗬一聲,彎刀刀鋒終於撞破了囹圄,一刀比之前所有刀氣更加濃鬱的刀芒,向著謝風流所在橫衝而去。\\n\\n宇豐儀依舊冇有鬆懈,她又抬腳,跟隨在了刀氣之後,這次她真的要殺人了。\\n\\n八柄飛劍,在劍指的捏動之下,化形成為一道可力劈天地的大劍。\\n\\n謝風流抬頭,靜靜等待這刀氣到來,他的腦海中劃過了曾經了道門之內,那道門的禁忌一劍。\\n\\n隨即搖了搖頭,他可死不得,他若是死了,師妹就冇有人照顧了,若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n\\n還有那半個娘子李雨疏,還有那個黑衣女子。\\n\\n他的眼眸突兀地眯起,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又自作多情了。\\n\\n蛟河城副都護府府邸之外,一個雙手插在袖口當中,抱著二胡的老頭子,眯著一雙小眼珠子,緩緩走來。\\n\\n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表情古怪的婢女,婢女身後揹著一把琵琶。\\n\\n婢女不開心,便不跟這老頭子講話。\\n\\n老頭子也不去理會,這些小丫頭片子,最是好糊弄,今日跟人生氣了,明日帶著她去吃一頓叫花雞,這事情便往後再也不提。\\n\\n說女人記仇?張朝士老爺子纔不會那麼認為呐。\\n\\n他嘖嘖嘴,大概是今日的酒水又不能喝的過癮,唉,到此處街巷跟喝酒隻能選一樣,這纔是讓老爺子最頭疼的事情。\\n\\n他還距離那府邸大門有些距離,就忍不住嗅嗅鼻子,又走快了一些。\\n\\n“哎吆吆,走快些了丫頭,這好不容易纔能找個機會,再在江湖出手一次,可彆給耍砸了,要是那小子命給丟了,乾景天那老小子還不得又跑來找小老兒拚命?”\\n\\n“是是是,不給您添亂,不給您搞砸了。”婢女氣呼呼地嘟囔兩句,說話的時候,還不停翻著白眼。\\n\\n“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張朝士感慨一聲,臉上的笑容,真是像極了一個嬉笑的孩童。\\n\\n張朝士突然扭頭,向著那府邸當中看去,臉色不由變差了一些,這才耽擱了多久的功夫,怎麼這場內已然是這般狀況了。\\n\\n那府邸上空,有一道劍氣被直接斬斷,又被冷風隨後吹散。\\n\\n“這小子,頂不上用呀也。”張朝士搖頭小聲嘀咕一聲。\\n\\n他轉頭抓起了身後婢女的手臂,在婢女不情不願的目光之下,一個縱身,就躍入到了那府邸之內。\\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