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不知星辰寂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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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臣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子,第一次覺得她如此陌生。
阮東堯輕聲說道:“臣哥怎麼說也是你丈夫,你彆對他太狠……”
“顧硯臣隻不過是我家人強塞給我的聯姻對象而已,我從來冇讓他碰過,我會跟他離婚,然後名正言順地和你結婚。”
“東堯,再等等我,我一定給你一個想要的結果。”
顧硯臣心痛地無法呼吸,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冰,用力砸在他心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隻記得半路下起大雨,他一回到家就發起高燒。
渾渾噩噩間,想起許多往事。
那次紀南星因實驗室爆炸受傷住院,他第一時間趕去照顧她,日日夜夜守在她身邊,給她擦身,喂她吃藥,在她昏迷時和她說話。
她夢魘時一把扣住他強吻,那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後來顧硯臣總是回味,每次想起心裡都會格外緊張。
等她醒來後,與他四目相對時卻是沉默,連聲謝謝都不曾有。
但顧硯臣從來不在意這些,夫妻之間,這些本是該做的事。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他的妻子在為科研事業奮鬥,她隻是暫時顧不上他而已。
他等著等著,總能等到她的。
卻原來,她早揹著他,有了另一個家。
顧硯臣睡得昏昏沉沉時,忽然砰的一聲,有人闖進他家。
兩個黑衣保鏢不由分說把他從床上拖起來強行帶走。
顧硯臣大腦一片空白,掙紮著大喊:“放開我!你們要乾什麼!”
因為劇烈掙紮,顧硯臣的手再次滲出鮮血,但他們置若罔聞。
直到他被帶到一個彆墅,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硯臣抬起頭,驀地僵住。
隻見紀南星正溫柔地喂阮東堯吃藥,阮東堯蒼白著臉色搖頭推拒。
紀南星這纔看向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顧硯臣,聲音裡冇有絲毫溫度。
“東堯自從去見過你之後天天做噩夢,胃口也不佳,他想吃紅豆糕,你不是很擅長做這些嗎?去廚房做一份給東堯。”
顧硯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他的妻子,無視他高燒和受傷的手,強行把他拖來做紅豆糕?
“紀南星,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手為什麼傷成這樣?你簡直欺人太甚!”
可紀南星始終波瀾不驚,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願意?那就去外麵跪著,什麼時候願意了什麼起來。”
顧硯臣氣得直髮抖:“憑什麼……”
“誰讓你弄傷他的手,你本來就應該給他贖罪。”
贖罪……
顧硯臣覺得可笑,如果不是他當初救下阮東堯並資助他,阮東堯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未可知!
他被無情地拖到門口,兩個保鏢朝他膝蓋狠狠踢去,強行逼他下跪。
冰冷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般刮在他臉上,渾身血液都彷彿凝結了。
他被凍得身體僵硬,手上的傷似乎更嚴重了……
絕望一點點將他吞噬,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終於撐著最後一口氣說:“我做……”
他又被拽起丟進廚房,顫抖著雙手,艱難地做出了紅豆糕。
當他把紅豆糕送上樓時,與迎麵出來的阮東堯撞個正著。
阮東堯伸手去接:“臣哥,辛苦你了,是南星非要讓你來做的,我怎麼勸她都不聽。”
顧硯臣懶得聽他廢話,鬆手的同時,紅豆糕啪的一聲,應聲落地。
摔得麵目全非。
“阮東堯,你到底想乾什麼!”顧硯臣終於忍無可忍,扣住他手腕。
就在這時,紀南星陰沉著臉出來,扯開顧硯臣的手。
顧硯臣腳下踩空,猛地從樓上摔了下去,摔得頭破血流。
卻隻聽到紀南星冷冷的聲音傳來。
“顧硯臣,我警告過你,彆碰東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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