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99章 《血契破蠱與巢穴儘毀》
蝕魂蠱母的暗紅色粘液順著祭壇石柱往下淌,石頭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蟲嘴張得能吞下一整個人,泛著腥氣的風裹著毒霧往林硯臉上撲。他握著光劍的手越來越沉,手臂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胸口,月魂石的藍光隻剩薄薄一層,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林小哥!老周殘冊最後一頁有字!”阿明趴在祭壇角落,躲過蠱母掃來的觸須,手指點著冊子上的墨跡,“寫著‘蠱母根在血契,初代血能斷脈!’”林硯猛地抬頭——之前骨片上的血契紋路,是初代與蠱盟立約時留下的,而自己是守月人後裔,流著初代的寒月血脈!
他剛要抬手,蠱母突然甩出觸須,纏住他的腰往蟲嘴拖去。阿力嘶吼著撲過來,用柴刀砍向觸須,刀刃砍在蟲皮上隻留下道白痕,反而被觸須掃飛出去,撞在石柱上吐了口血。“阿力!”林硯急得心頭發緊,突然想起懷裡的玉佩——之前玉佩能映線索、驅蠱障,說不定能和血脈共鳴!
他騰出被麻木感纏著的手,掏出玉佩按在胸口,掌心的血順著玉佩的月痕往下淌。玉佩瞬間爆發出金光,與骨片的紅光、月魂石的藍光纏在一起,三道光順著林硯的手臂湧到光劍上——光劍突然變長,劍身上浮現出初代的血契紋路,之前被腐蝕的痕跡瞬間消失。
“這是……初代的血契之力!”林硯咬著牙,忍著胸口的悶痛,將光劍往蠱母的蟲嘴刺去。蠱母剛要噴粘液,卻突然僵住——光劍上的血契紋路,正與它體內的血契印記共鳴,蟲身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暗紅色粘液慢慢變成黑色,順著裂紋往下滴。
“蠱母的血契在碎!”阿明激動地大喊,爬起來往祭壇下跑,“冊子說蠱母巢穴在祭壇底下,隻要毀了巢穴,它就徹底活不了!”林硯趁機發力,光劍刺穿蠱母的蟲嘴,往它體內捅去——蠱母發出撕心裂肺的嘶鳴,蟲身開始扭曲,裂紋越來越大,最後“轟隆”一聲炸開,黑色粘液濺滿祭壇,卻沒再腐蝕石頭,反而慢慢化成灰。
林硯喘著氣,剛要去扶阿力,祭壇突然開始震動,地麵裂開更大的縫,底下傳來“滋滋”的聲響——是蠱母的巢穴在崩塌。“快離開祭壇!”林硯拽著阿力,阿明抱著殘冊跟在後麵,剛跑到坡下,祭壇就徹底塌了,揚起的塵土裡,飄出幾縷黑色的煙,是巢穴裡殘留的影蠱和蝕骨蠱,全被崩塌的碎石埋了。
阿明蹲在地上,翻著老周的殘冊,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突然浮現出老周的字跡:“總算沒辜負守月人,寒月穀能安了。”林硯看著字跡慢慢消失,握緊了手裡的骨片——骨片上的紅光已經淡了,月魂石的藍光也弱得隻剩一點,他手臂上的麻木感,正被玉佩的金光慢慢驅散。
遠處的黑木嶺,瘴氣開始慢慢散去,露出原本的青綠色。阿力揉著胸口,笑著說:“這下蠱母沒了,主脈的祭壇也塌了,我們贏了吧?”林硯望著祭壇的廢墟,卻皺起眉——他撿起一塊崩飛的黑石,上麵還殘留著個淡淺的符號,和之前黑袍人黑玉上的不一樣,更複雜,像個“主”字。
“可能還沒結束。”林硯將黑石揣進懷裡,“這個符號沒見過,說不定是蠱盟主脈更深的印記。不過現在,我們先回寒月穀,看看村民們。”三人往穀的方向走,陽光透過散去的瘴氣照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可林硯心裡清楚,隻要蠱盟的主脈還沒徹底露麵,寒月穀的平靜,就隻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