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119章 《寒穀秘壇,蠱紋異動》
馭蠱門總壇的冰晶還在晨光中消融,滴答的融水聲混著蠱蟲的輕鳴,在空蕩的祭壇上回蕩。林硯掌心的透明蠱紋突然發燙,指尖青光順著紋路遊走,竟自發指向寒月穀的方向——那裡傳來無數蠱蟲的呼應,像是在催促他回去。
他俯身撿起一塊嵌著青光的鼎碎片,碎片觸到掌心蠱紋時,突然映出寒月穀的景象:禁閣倒塌的廢墟旁,幾隻通體雪白的“月魂蠱”正圍著一塊殘碑打轉,碑上的共生紋在發光,卻透著股微弱的不安。
“是寒月穀的蠱蟲在示警。”林硯收起碎片,縱身躍下總壇。沿途的蠱蟲紛紛聚攏,有的化作冰刃護在他左右,有的則順著他的衣擺鑽進袖中,像是在傳遞訊息——馭蠱門的餘孽沒徹底覆滅,正往寒月穀方向逃竄,似乎想搶走殘碑下的東西。
行至寒月穀外的瘴霧林時,空氣中突然飄來刺鼻的蠱藥味。林硯左眼的冰藍晶石驟然亮起,映出前方樹叢裡藏著的人影:三名馭蠱門弟子正舉著銅籠,籠裡關著的“蝕骨蠱”正啃咬籠欄,而他們腳下,躺著幾隻被毒死的月魂蠱,雪白的蟲屍已經發黑。
“把月魂蠱交出來,饒你們不死!”領頭的弟子舉著控蠱哨,哨聲剛響,籠裡的蝕骨蠱突然噴出墨綠色毒液,直刺林硯麵門。
林硯側身避開,掌心蠱紋突然亮起,袖中蠱蟲如潮水般湧出,瞬間纏住蝕骨蠱的蟲足。更奇的是,那些原本被毒死的月魂蠱,竟在蠱紋的青光中緩緩蘇醒,翅膀上的冰紋閃爍,跟著撲向馭蠱門弟子。
“怎麼可能?死蠱還能複活!”弟子們臉色驟變,轉身就要跑。可林硯指尖已凝出冰魄銀針,銀針穿透瘴霧,精準釘住他們的控蠱哨——沒了哨聲控製,蝕骨蠱反而轉頭撲向主人,瞬間將三人纏成了蟲繭。
解決完餘孽,林硯快步走向禁閣廢墟。殘碑旁的月魂蠱見他來,紛紛圍攏過來,觸須輕點殘碑上的共生紋。林硯蹲下身,掌心蠱紋貼向殘碑——青光瞬間蔓延,殘碑竟從中間裂開,露出個深不見底的暗格,格中鋪著褪色的絲布,布上放著半塊泛著暖光的晶石,與他體內的共生之核碎片氣息同源。
“這是……共生之核的另一半?”林硯剛拿起晶石,掌心蠱紋突然劇烈發燙,暗格深處傳來古老的心跳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他順著暗格往下走,通道壁上刻滿壁畫:初代穀主與蠱婆並肩站在祭壇上,將兩塊晶石合在一起,化作通體青光的共生之核;畫麵一轉,一群穿著玄色衣袍的人(正是早期的馭蠱門)偷襲祭壇,將共生之核劈成兩半,一半藏進暗格,一半被他們帶走——原來當年共生之核的碎裂,早是馭蠱門的陰謀。
通道儘頭是座圓形祭壇,壇中央的石台上,正放著馭蠱門留下的“鎖蠱盒”,盒上的蠱蠱符還在發光,顯然是餘孽沒來得及開啟。林硯剛要伸手去拿,掌心蠱紋突然失控,透明紋路順著手臂爬向鎖蠱盒,竟要主動觸碰奴蠱符。
“怎麼回事?”林硯急忙收回手,卻發現蠱紋在發燙,識海中傳來蠱王幼蟲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鎖蠱盒裡有‘噬蠱’,會吞掉所有蠱蟲之力,快毀掉它!”
話音未落,鎖蠱盒突然自動開啟,一隻通體漆黑、沒有眼睛的蠱蟲爬了出來,蟲背的奴蠱符泛著紅光,所過之處,通道壁上的壁畫瞬間褪色,連空氣中的蠱氣都被它吸進體內。
林硯左眼的冰藍晶石亮起,看清噬蠱的本質——它是用無數蠱蟲的殘魂煉製的,專門吞噬共生之力,正是當年馭蠱門用來破壞共生之核的凶器。他抬手甩出冰魄銀針,卻被噬蠱瞬間吸走,銀針接觸到它的身體,竟直接化作了黑灰。
“隻能用共生之力對抗!”林硯咬咬牙,將手中的共生之核碎片按在掌心蠱紋上。青光與透明紋路交融,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蠱牆。噬蠱撲來時,蠱牆突然展開無數細小的蟲紋,與噬蠱的奴蠱符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就在兩者僵持時,祭壇深處突然傳來更強烈的心跳聲,石台下的地麵裂開縫隙,一道與共生之核同源的青光從縫隙中湧出,順著林硯的腳踝爬上來,與他掌心的青光彙合——是寒月穀的地脈之力,在呼應共生之核!
“以地脈為引,以共生為契!”林硯的聲音在祭壇中回蕩。掌心的青光驟然暴漲,噬蠱發出淒厲的尖嘯,奴蠱符開始寸寸碎裂。可就在這時,林硯胸口的冰藍圖騰突然發燙,左眼的血淚再次滲出,滴落在噬蠱身上——血淚接觸到噬蠱的瞬間,竟讓它暫時停住了動作,而圖騰中,似乎有一道更古老的意識,正在緩緩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