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50章 《夏初立碑護脈典與外村求護葉蠱》
寒鄰護脈崗的鎮邪樹剛抽新葉,兩村人就忙著給古石碑搭石座。老周拿著墨鬥,在碑旁畫了個八卦形的輪廓:“按祖上盟約,得在夏初辦場立碑典,把兩村的護脈規矩定下來,也讓孩子們記住這份情分。”
狗蛋背著護脈冊,和小豆子、阿明一起給石碑擦灰。小玄鱗纏在碑頂,尾巴掃過刻著古蠱文的碑麵,突然頓住——碑角的石縫裡,竟藏著細小紅蟲,像血珠似的,正往碑身裡鑽。“是蝕碑蠱!”狗蛋翻開護脈冊,新補的插圖裡就有這蟲,“專啃石頭裡的精氣,再這麼鑽,石碑要裂!”
林硯立刻取來龍鱗粉末——這是小玄鱗蛻下的舊鱗,磨成了粉,之前一直存在崗亭的鐵盒裡。“蝕碑蠱怕龍氣,把鱗粉混糯米漿塗在碑縫裡。”阿禾端來調好的漿糊,兩村人輪流上手,狗蛋教小豆子用小刷子把漿糊填進石縫,剛塗完,細小紅蟲就從縫裡爬出來,一碰到鱗粉就化成了紅水。
立碑典定在三天後。這幾天,崗亭裡外格外熱鬨:寒月穀的人編了掛著鎮邪草穗的紅繩,要係在碑座上;鄰村的人則做了兩麵木牌,一麵刻“寒月穀”,一麵刻“鄰村”,要立在碑的兩側。狗蛋還和新苗們一起,把兩村的護脈法子整理成口訣,寫在黃布上,準備貼在崗亭牆上。
典前一天,外村的劉大叔突然趕著牛車來,車上裝著幾捆發黃的玉米葉:“聽說你們這兒有護脈的法子!俺們村的玉米葉都捲了,還長紅點,牲口吃了拉肚,是不是生蠱了?”狗蛋湊過去,小玄鱗尾巴掃過玉米葉,紅點立刻泛出淡紅微光——是葉蠱的痕跡。“是葉蠱!”他指著護脈冊的插圖,“專附在作物葉上,吸汁液還帶毒,得用鎮邪草汁混石灰水噴。”
林硯讓狗蛋帶著小豆子、阿明,和劉大叔一起去外村。到了玉米地,隻見葉片卷得像筒,紅點密密麻麻。“先挑帶紅點的葉子摘了埋了!”狗蛋指揮,外村人立刻動手;小豆子和阿明則跟著他,把鎮邪草汁和石灰水按一比一調好,裝在竹筒裡往玉米葉上噴——水霧落處,紅點很快淡了,卷葉也慢慢舒展開。
小玄鱗的作用最關鍵,它順著玉米稈爬,隻要藏著葉蠱的地方,尾巴掃過就會泛紅光,幫著標記漏網的蟲葉。劉大叔看得稀奇,忍不住問:“這小龍蛇咋這麼靈?”狗蛋笑著說:“它是寒月穀的護脈靈,跟著我們一起守田呢!”
傍晚回崗亭時,劉大叔給兩村送了滿滿一袋新摘的甜瓜:“多虧你們,玉米有救了!以後俺們村也想跟著學護脈,行不行?”老周笑著點頭:“護脈本就該一起學,明天立碑典,你們也來,正好聽聽規矩。”
立碑典當天,崗亭外擠滿了人——寒月穀、鄰村,還有劉大叔帶來的外村人。老周站在碑前,念起祖上的盟約:“寒月鄰村,共護龍脈;蠱來同除,災來同抗;子子孫孫,守此誓言。”兩村的族長(老周和王漢子)一起把紅繩係在碑座上,狗蛋帶著新苗們,把寫好的護脈口訣黃布貼在崗亭牆上,小玄鱗遊到碑頂,尾巴掃過碑文,符文竟泛出淡金光,引得眾人拍手。
典後,兩村人一起在崗亭旁煮大鍋飯,鍋裡加了鎮邪草葉和艾草,香飄老遠。劉大叔捧著碗飯,對老周說:“俺們村也想建個小護脈點,以後有蠱患,就來崗亭求助。”林硯立刻畫了張簡易的護脈點圖紙:“按這個建,再種幾株鎮邪草,就能防小蠱蟲。”
夜深了,狗蛋坐在崗亭裡,往護脈冊上畫今天的事:畫了立碑典的場景,畫了外村的玉米地,還畫了大家一起係紅繩的樣子。小玄鱗遊過來,尾巴沾了點墨,在畫旁印了個金色的八卦形印記——代表立碑典的規矩,也代表護脈盟約的延續。
夏初的風裡,帶著玉米葉的清香和鎮邪草的氣息。古石碑立在護脈崗中央,紅繩纏在碑座上,木牌上的村名在月光下泛著暖光。崗亭牆上的護脈口訣,成了兩村人共守的約定;外村來求護的身影,讓護脈的網又織大了一圈。狗蛋摸著護脈冊,突然明白老周說的“護脈不是一時的事”——是石碑上的盟約,是孩子們學辨蠱的樣子,是外村人信任的眼神,這些藏在日常裡的聯結,纔是最結實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