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70章 《蟲蠱與地脈蟲劫》
白露剛過,西村的稻田突然飄起細碎的蟲糞,成片的水稻葉被啃得隻剩葉脈,稻穗上爬滿青黑色的小蟲——棉花地裡更糟,棉蕾全被蛀空,掉在地上的蕾殼裡還藏著蟲蛹,連田邊的護脈符都被蛀出了小洞,符紙碎片沾著蟲絲。狗蛋捏著一片殘破的稻葉,小玄鱗從他領口鑽出,尾巴掃過蟲蛹時泛出淡橙光:“是蟲蠱!”
林硯背著藥簍趕來,手裡攥著隻青黑色的小蟲,蟲腿上還纏著稻葉碎:“蟲蠱藏在作物莖葉裡,專啃嫩芽和果實,繁殖得快,再等兩天,西村的稻子和棉花就得全被蛀光!”他翻出《蟲蠱解》,指著圖鑒裡的幼蟲:“得用地脈驅蟲三重法:先埋‘白虎驅蟲樁’,用樟木混艾草,樟木的氣味能驅蠱,艾草還能熏殺蟲卵;再用龍泉水煮苦楝葉澆地,苦楝葉的汁液能毒殺幼蟲;最後給護脈網裝紗佈防蟲罩,彆讓蟲蠱再往地裡鑽。”
話音未落,東村的牛車就趕來了,車上堆著截好的樟木段,木身還帶著樟香:“俺們村後山的老樟樹,砍了些枝椏,驅蟲正好用!”南村的幾個婦人挎著竹籃,籃裡的艾草曬得乾爽,葉片泛著灰白:“坡上采的艾草,曬了三天,熏蟲最管用!”北村的壯小夥們扛著成卷的粗紗布,布麵織得細密:“俺們村紡織坊織的紗布,透風還能擋蟲,護脈網能用上!”
狗蛋立刻分工:村民跟著東村人埋驅蟲樁,在稻田和棉花地四周每隔七尺挖深坑,放進樟木段,在木旁埋上艾草包,再填土壓實——剛埋好一排,稻葉上的小蟲就少了些,不再繼續啃食。小豆子和阿明架起鐵鍋,倒上龍泉水,切碎苦楝葉丟進去,煮出的褐綠水冒著澀味,往作物根部和莖葉上澆,蛀在棉蕾裡的蟲蠱立刻爬出來,一沾綠水就不動了。
林硯帶著北村人給護脈網裝防蟲罩:把紗布裁成合適的大小,裹在護脈網外層,用細麻繩綁緊,連護脈樁的縫隙都用紗布塞住。“得在田邊挖驅蟲溝,”林硯擦了擦額角的汗,“溝裡填艾草和苦楝葉碎,蟲蠱爬過來就會被熏走。”眾人拿著鐵鍬開挖,溝剛挖好,田邊的蟲絲就少了,蟲糞也不再飄落。
小玄鱗在作物間穿梭,淡橙光掃過之處,藏在稻穗和棉蕾裡的蟲卵全露了出來——卵是淡黃色的,粘在莖葉背麵,一碰橙光就碎了。狗蛋跟著橙光找卵,用小刷子把卵掃進裝著苦楝葉水的碗裡,沒多久就清完了半畝稻田。
老周拿著“地脈驅蟲輪值表”趕來,表上標著各村負責的地塊、驅蟲樁更換時間和苦楝葉水澆灑頻率:“蟲蠱會跟著作物成熟度變多,得每天巡查,發現蟲卵就清,樁子氣味淡了就換!”他還提議在七村田邊種苦楝樹,形成“驅蟲林帶”,往後不用總煮苦楝葉水。
傍晚時,西村的稻田重新顯出綠意,棉蕾不再掉落,護脈網的防蟲罩擋得嚴實。狗蛋在護脈冊上畫下埋驅蟲樁、煮苦楝葉水的場景,小玄鱗用尾巴沾墨,在旁邊印了個金色蟲紋印記——陽光照在印記上,泛著細碎的光。
接下來幾天,七村按輪值表巡查,苦楝樹苗也種上了。狗蛋路過西村時,看見稻穗慢慢飽滿,棉花蕾重新掛在枝上,護脈哨正檢查驅蟲樁的樟香,他摸著護脈冊上的蟲紋印記,心裡明白:聯盟的守護,連藏在作物裡的蠱患都能除,往後不管來什麼蟲,七村的收成總能穩穩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