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膜褶皺區的熵流如血色潮水般湧動,無數子宇宙的殘骸在其中沉浮——有的是坍縮的恒星碎片,有的是被熵能融成液態的行星,而熵維奇點就懸浮在這片廢墟中央,像一顆不斷吞噬光的黑色瞳孔,周圍環繞著三道扭曲的熵維屏障,每道屏障上都佈滿主宰的“意識紋路”。
趙師兄的校準器剛靠近屏障,螢幕就紅得刺眼:“主宰的能量強度是之前的3倍!1.7hz負熵脈衝需要疊加核心、密鑰和觀測站殘留的歸零能量,缺一不可!但校準器的線路在過載邊緣,最多隻能撐一次脈衝輸出!”
林硯掌心的共生核心已完全亮起,進化後的紋路與奇點產生強烈共鳴,他能清晰感受到主宰的意識在屏障後流動——那是無數宇宙熱寂的哀嚎凝聚成的意誌:“它在恐懼負熵!”林硯突然發力,核心射出一道紫光,撞在第一道屏障上,激起無數熵能火花,“蘇清寒,用反熵塗層劍牽製屏障!你的劍能暫時切斷意識紋路!”
蘇清寒立刻持劍衝向屏障,劍身的藍光與屏障的黑紋碰撞,紋路瞬間斷裂,屏障出現一道轉瞬即逝的缺口:“隻能撐2秒!趙師兄,校準器準備!”趙師兄早已將縫合密鑰接入校準器,手指懸在啟動鍵上:“能量疊加完成!但需要核心的紫光精準引導,一旦偏移,脈衝會反噬我們!”
就在此時,奇點突然射出三道熵影觸手,直撲蘇清寒——那是主宰的本體攻擊,觸手上的熵能能瞬間溶解反熵金屬。林硯毫不猶豫地將核心拋向蘇清寒,自己則抓起一塊子宇宙殘骸砸向觸手,殘骸在熵能中瞬間汽化,卻為蘇清寒爭取了時間。蘇清寒接住核心,將劍與核心貼在一起,藍光與紫光融合成一道鋒刃,硬生生斬斷觸手。
“就是現在!”趙師兄按下啟動鍵,校準器爆發出刺眼的金光,與核心的紫光、密鑰的白光交織成螺旋狀能量流,朝著奇點的屏障衝去。第一道屏障在脈衝下瞬間崩解,第二道屏障卻突然強化,主宰的意識紋路瘋狂蠕動:“它在吸收子宇宙的熵能補屏障!脈衝功率在下降!”
林硯突然想起歸零觀測站的最後數據,嘶吼著調整核心頻率:“把校準器的能量轉向密鑰!密鑰能折射脈衝,從屏障縫隙鑽進去!”趙師兄立刻切換模式,金光順著密鑰的紋路折射,精準鑽入第二道屏障的裂痕,屏障內部傳來刺耳的嗡鳴,隨即轟然破碎。
僅剩最後一道屏障時,校準器突然冒出黑煙,線路開始燃燒:“過載了!脈衝功率隻剩1.5hz,不夠擊穿最後一道屏障!”趙師兄急得額頭冒汗,卻看到蘇清寒突然操控最後一隻雷磁蜂衝向屏障——蜂群的核心裡還殘留著歸零能量,它撞在屏障上的瞬間自爆,炸開一道微小的缺口。
“用核心的本源能量!”林硯突然將手掌按在覈心上,掌心滲出鮮血,鮮血與核心融合的刹那,紫光大盛,脈衝功率瞬間飆升至1.8hz,順著蜂群炸開的缺口鑽入屏障。第三道屏障崩解的瞬間,熵維奇點劇烈震顫,黑色瞳孔中浮現出無數裂紋,一道淒厲的意識尖叫響徹整個褶皺區——主宰的熵維結構開始崩解。
但就在此時,奇點突然收縮,吐出一顆暗金色的“熵核”——那是主宰的能量本源,它竟要捨棄本體逃向其他宇宙膜!林硯眼疾手快,將縫合密鑰擲向熵核,密鑰精準纏住熵核,卻被熵核的能量灼燒出裂紋:“它要跑!校準器徹底壞了,我們隻剩核心能追!”
蘇清寒扶著受損的反熵塗層劍,眼神堅定:“追!隻要毀掉熵核,主宰就再也無法凝聚!”飛船啟動最後的躍遷引擎,朝著熵核逃遁的方向追去,舷窗外,崩解的奇點釋放出巨大的負熵能量,周圍的子宇宙殘骸竟開始緩慢重組——那是宇宙重生的信號,也是他們必須抓住的希望。
趙師兄看著螢幕上逐漸遠去的熵核,突然笑了:“核心的共鳴還在,我們能追上它。而且……”他指向螢幕角落,平衡網絡的子節點正在重新亮起,“其他宇宙的文明可能也在對抗主宰的分身,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前方的黑暗中,熵核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亮,而共生核心的紫光,正緊緊鎖定著這道主宰最後的希望。最終的對決,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