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魂泉邊的草叢裡,傳來一陣細碎的“吱吱”聲。阿瑤攥著發光的絲囊,蹲在草前小聲喊:“小鬆鼠,出來呀,我不抓你。”絲囊的冰藍光順著她的指尖,輕輕掃過草葉,照亮了藏在根部的小傢夥——一隻灰毛小鬆鼠,右前爪沾著泥,縮成一團,像是受了傷。
“小師兄!快來!”阿瑤急得回頭喊,聲音裡帶著點哭腔。正在泉邊整理草藥的小師弟連忙跑過來,看見小鬆鼠的爪子,立刻想起蘇清寒教過的“辨傷護微”:“彆碰它,爪子好像被刺紮了,得先把刺挑出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蘇清寒給的小銀針(用來挑草藥刺的),又讓阿瑤把絲囊的光調亮些,剛好照在鬆鼠的爪子上。指尖的藍光輕輕覆在鬆鼠身上,試著安撫它的情緒——之前護藥苗時練的“柔化藍光”,現在剛好能用。果然,小鬆鼠不怎麼發抖了,乖乖縮在阿瑤的掌心。
“挑刺時要輕,像抽蠶絲時找絲頭一樣。”小師弟想起林硯教的“穩勁”,屏住呼吸,用銀針慢慢挑出鬆鼠爪子裡的小刺。阿瑤則用另一隻手托著絲囊,讓光始終暖著鬆鼠的身子,小聲唸叨:“彆怕呀,挑完就不疼了,我給你吃堅果。”
剛挑出刺,小鬆鼠突然動了動,爪子蹭到了小師弟的指尖。阿瑤連忙把口袋裡的烤堅果遞過去,小鬆鼠聞了聞,慢慢叼起一顆,眼睛裡的警惕少了些。可它的爪子還是有點腫,小師弟想起藥田的紫蘇葉能消炎,連忙跑回去摘了片新鮮的,用牙齒輕輕嚼爛,再用絲囊的光烘成軟團,敷在鬆鼠的爪子上。
“這樣就好了嗎?”阿瑤看著鬆鼠爪子上的紫蘇團,眼裡滿是期待。小師弟點點頭,又用藍光輕輕裹著爪子,像給它蓋了層薄光罩:“蘇師姐說過,紫蘇葉能消炎,藍光能幫它長好得快。我們把它放在槐樹下的窩裡,明天再來看它。”
兩人小心翼翼地捧著小鬆鼠,往後山的槐樹林走。阿瑤突然想起什麼,從絲囊裡摸出那片曬乾的槐花瓣,輕輕放在鬆鼠窩裡:“給你當墊子,聞著香,睡得好。”小師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護藥苗時的緊張,忍不住笑了——阿瑤已經學著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了。
剛把鬆鼠放進窩,就看見林蘇提著竹籃走過來,裡麵裝著剛采的野果(用來給蠶絲染色)。林硯看見鬆鼠窩裡的槐花瓣,笑著說:“連小動物都能收到你們的心意,這纔是共生的真意——守護不分大小,不管是人,還是山裡的小生靈,都是寒月穀的一部分。”
蘇清寒蹲下身,輕輕碰了碰鬆鼠爪子上的光罩,冰藍光與小師弟的藍光纏在一起,讓光罩更穩了:“紫蘇葉敷三天就好,每天來換一次。阿瑤可以試著用絲囊的光給它‘補暖’,就像給絲囊補能量一樣,心意到了,它好得更快。”
阿瑤連忙點頭,伸手摸了摸絲囊:“我每天都來,還給它帶堅果,等它好了,我教它認共生紋的光,以後它看見藍光,就知道是朋友!”
夕陽西下時,兩人坐在槐樹下,看著小鬆鼠在窩裡啃堅果,爪子上的光罩泛著柔和的光。小師弟給阿瑤講他第一次護藥苗時的糗事——藍光晃得太厲害,把苗葉都烘蔫了,還是林師兄幫忙救回來的。阿瑤聽得咯咯笑,絲囊的光在她手裡晃來晃去,像個小燈籠。
林蘇並肩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掌心的共生光悄悄碰在一起。他們知道,寒月穀的守護從來不是靜止的——從對抗維度博弈的“大事”,到幫小鬆鼠治傷的“小事”,從林蘇的引導,到小師弟的實踐,再到阿瑤的模仿,共生的暖意正順著每一個細微的舉動,延伸到穀裡的每一個角落,連山裡的小生靈,都成了這份守護的一部分。
回去的路上,阿瑤拉著小師弟的手,嘰嘰喳喳地說以後要學更多共生術:“我要編好多發光的絲囊,給小鬆鼠、小兔子,還有藥田的小苗苗,讓它們都有光護著!”小師弟笑著點頭,掌心的藍光輕輕蹭了蹭阿瑤的手背——他知道,這份從自己手裡接過來,又傳遞給阿瑤的守護,會像槐樹林的根一樣,在寒月穀紮得越來越深,長得越來越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