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散,群童按例巡查寒月穀——阿禾揣著護生小冊去複查果樹粘膠清理情況,阿柚拎著工具袋,袋裡多了兩根硬木棍(昨晚特意打磨了端頭,說能撬東西)和傷藥棉,阿豆攥著布巾跟在扛竹耙的阿樹身後,要去獸道深處檢視,聽說那裡常有大型動物走過,怕藏著危險。
剛拐進獸道岔口,阿豆突然捂住嘴輕呼:“阿樹哥哥!小鹿被夾住了!”大家循聲跑去,隻見一隻幼鹿的右前腿卡在金屬捕獸夾裡,夾齒深深陷進皮毛,滲出血絲,它疼得不停顫抖,卻不敢劇烈掙紮,母鹿在不遠處的樹叢裡來回踱步,發出低沉的焦慮嘶鳴。
“小冊裡冇寫解捕獸夾的辦法!”阿柚急著翻小冊,竹片都蹭出了聲響。阿禾蹲在離幼鹿半米遠的地方觀察,指著捕獸夾的彈簧機關說:“這是帶彈簧的機關夾,硬掰會傷手還會夾傷小鹿!得用木棍撬機關!”阿樹立刻接過硬木棍,阿柚則把布巾疊成厚墊,說要墊在夾口處防劃傷;阿豆悄悄把傷藥棉放在手邊,眼睛盯著幼鹿的傷口不敢移開。
這時,鬆鼠叼著一塊防滑樹皮墊跑過來,放在阿樹腳邊,用爪子扒拉木棍,像是在示意“墊在下麵更穩”;引路鳥飛過來,停在捕獸夾的彈簧上方叫,翅膀還對著機關縫隙扇了扇,提醒大家從這裡撬動最省力。阿樹把樹皮墊墊在木棍下借力,對準引路鳥指的縫隙,慢慢往下壓木棍——彈簧“哢嗒”一聲鬆動,阿禾趕緊用布巾墊著手,穩住張開的夾齒;阿柚趁機輕輕托起幼鹿的傷腿,小心地移出夾口。
阿豆立刻用傷藥棉輕輕按住傷口止血,阿柚從工具袋裡掏出乾淨布巾,剪成布條幫幼鹿包紮腿傷。阿禾檢查了一圈,確認冇傷著骨頭,阿豆趕緊拿出帶的嫩樹葉(特意從鹿常吃的橡樹上摘的),遞到幼鹿嘴邊,幼鹿嗅了嗅,慢慢嚼了起來。母鹿見幼鹿脫困,慢慢走近,用頭蹭了蹭幼鹿的背,又對著群童低鳴兩聲,像是在道謝。
阿禾掏出護生小冊蹲下身寫:“幼鹿踩獸夾救援:用硬木棍 樹皮墊撬彈簧機關,布巾護夾口防刮傷;救出後傷藥棉止血、布條包紮,喂嫩葉安撫;鬆鼠送樹皮墊助力,引路鳥指機關薄弱點;忌直接掰夾,避免二次傷害。”阿豆在旁邊畫了捕獸夾和小鹿,標註“用阿樹的硬木棍撬,不費力氣也不傷鹿”。
“得把獸道的陷阱都清了!”阿樹盯著捕獸夾咬牙說,“這東西太危險,說不定還有!”群童立刻分工:阿樹和阿禾用竹耙扒開草叢、檢查樹根,又找出兩個隱藏的舊獸夾;阿柚和阿豆把獸夾用布包好,準備交給護林員處理;阿禾還找了塊大竹片,畫了小鹿和捕獸夾,寫著“獸道有陷阱,小心繞行”,係在岔路口最顯眼的樹上。
夕陽西下時,獸道上的陷阱都清理乾淨,警示牌在風裡輕輕晃。那隻幼鹿跟著母鹿,一瘸一拐地走進樹林,走幾步就回頭望一眼。阿豆坐在樹樁上,摸著小冊上新畫的捕獸夾圖案笑:“以後再也冇有小動物被獸夾傷到啦!”
晚風穿過獸道,帶著草木清香,與果樹的警示牌、籬笆的軟膠條遙相呼應。寒月穀的守護,又多了針對人為機械陷阱的破解之法,在群童的勇氣與巧思裡,把每一處致命的機關,都變成了生靈安心通行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