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北岸的黑岩礦脈,是三族最古老的資源產地——劍修的玄鐵原礦、觀星者的星砂礦層、蠱族的養蠱石,都藏在縱橫交錯的礦道深處。阿澈、小螢、星芽奉命支援時,礦脈守護者老石正舉著油燈在礦道口跺腳:“地脈不對勁!礦石越挖越脆,礦道壁還滲黑漿,沾到就蝕得慌!”
小螢剛把清濁蠱卵湊近礦道,卵殼瞬間紅得發燙,還冇等她說話,一隻鑽地的“探濁蠱”突然從土裡竄出來,翅膀沾著黏膩的黑漿,抽搐著死去。“是‘濁漿’!”小螢臉色一變,“藏在礦脈縫隙裡,靠吸食地脈靈氣活,還會順著礦道擴散汙染!”星芽舉起新帶的星砂羅盤,指針瘋狂打轉,盤麵上的星紋勾勒出礦道分佈圖,幾處閃爍的黑斑正是濁漿聚集點:“它在往主礦道的地脈核心鑽,要是汙染了核心,整個礦脈就廢了!”
阿澈拔劍輕抵礦道壁,劍氣傳來細碎的震動聲:“濁漿在礦道深處流動,硬斬會讓它濺得更遠。”老石突然湊過來,遞出一張泛黃的礦道圖:“主礦道有處‘地脈節點’,能卡住礦道縫隙!我帶你們走捷徑,就是得爬段垂直礦道。”
三人跟著老石鑽進側礦道,狹窄的通道裡瀰漫著鐵鏽味,礦壁上的黑漿像汗珠般往下淌。星芽突然停下,往礦道地麵撒了把星砂:“布‘鎖脈陣’!星砂能順著地脈紋路鋪開,暫時攔住濁漿流動。”銀白砂粒鑽進石縫,很快在地麵織出細密的光網,遠處傳來“滋滋”聲——濁漿撞上光網,被攔在了百米外。
小螢則從蠱籃裡放出十幾隻“清濁蚓蠱”,灰棕色的蠱蟲鑽進石縫,很快拖出一縷縷黑漿:“這蠱能吸附濁漿,但量太少,得找到源頭!”阿澈突然側耳傾聽,劍刃微微震顫:“前麵有水流聲,濁漿在往地脈核心的泉眼彙!”
爬到垂直礦道入口,老石用油燈照向下方:“下去三十丈就是地脈節點,不過最近總聽見下麵有怪響。”阿澈率先抓著礦梯往下爬,剛到一半,突然有黑漿從上方滴落,他急忙用劍氣擋住,卻見礦壁縫隙裡湧出更多濁漿,像黑色的瀑布往下淌。“星芽,加固鎖脈陣!”阿澈大喊著揮劍斬斷垂落的濁漿,劍氣卻被濁漿粘住,竟開始腐蝕劍刃。
“用清濁液混星砂!”小螢突然往下扔了個竹罐,星芽接住後立刻倒入清濁液,攪勻後撒向礦壁——黑漿遇上混了蠱液的星砂,瞬間凝固成硬塊。老石趁機把隨身攜帶的“地脈釘”砸進節點處的石縫:“這釘子能撐開礦道,卡住濁漿的流道!”
終於抵達地脈核心,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倒吸一口涼氣:泉眼被厚厚的濁漿包裹,黑色液體正順著泉眼往地脈裡滲,周圍的養蠱石已經變得灰暗。“必須淨化泉眼!”星芽掏出三族共鑄的“地脈晶”,這是用玄鐵、星砂、養蠱石熔鑄而成,能喚醒地脈靈氣。小螢立刻讓清濁蚓蠱圍住泉眼,蠱蟲鑽進濁漿層,開始往外拖吸核心的黑漿;阿澈則用劍氣護住地脈晶,慢慢往泉眼中心送——一旦晶體重合泉眼,就能啟用淨化之力。
就在地脈晶快要碰到泉眼時,濁漿突然暴漲,凝成一隻黑色的手抓向阿澈。老石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擋住攻擊,後背沾了濁漿,立刻起了水泡:“快!地脈不能等!”阿澈眼疾手快,將地脈晶按進泉眼,同時揮劍斬斷黑手。瞬間,金色光芒從泉眼湧出,順著礦道擴散,凝固的濁漿硬塊紛紛化作飛灰,灰暗的礦石重新泛起光澤。
老石靠在礦壁上,看著小螢給他塗清濁液,笑著說:“以後我每天用探濁蠱查礦道,再學星芽的鎖脈陣佈防,保準濁漿進不來!”三人在礦道口立了“地脈預警站”,裡麵放著星砂羅盤、探濁蠱和地脈釘,牆上的巡檢表寫著:“每日查泉眼,每週布星砂,每月校地脈晶”。
離開時,夕陽照在黑岩礦脈上,礦石反射出金屬的光澤。阿澈摸著劍刃上剛凝的微光,突然明白:護界不僅要守在明處的村落、棧道,還要護好地下的礦脈、地脈——這些看不見的根基,纔是三界生生不息的底氣。而他們這群年輕護界者,也終於懂得,真正的守護,是既護得住煙火人間,也守得牢大地深處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