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眼浮在界海最深處的漩渦中央,這裡是三界靈脈的“彙流之心”——七條主靈脈如銀蛇般紮入漩渦底部,本該交織成七彩靈網,此刻卻被灰黑濁浪死死纏裹,浪尖翻湧著暗紅濁氣,連日光都被絞成碎影。漩渦邊緣立著十二根斷殘的“封淵柱”,柱身刻滿上古護紋,一半泡在濁水裡,另一半爬著蛛網狀的裂痕,正是上古封印濁淵的遺蹟。
老衛伯握著玄鐵槍,槍尖挑開撲來的濁浪:“戍衛閣三百戰士已在封淵柱外布了‘鎖濁陣’,可這濁氣能蝕靈甲,剛換的護心鏡就黑了大半!”他話音剛落,漩渦突然炸開一道濁柱,十幾隻背覆裂脈咒紋的濁獸衝出來,鎖濁陣的光罩瞬間凹下去一塊。
阿澈舉抗濁盾擋在眾人身前,盾麵抗濁紋與濁獸碰撞出火星:“濁獸帶裂脈咒!老文伯,古籍裡的封印儀式要怎麼啟動?”
老文伯正對著封淵柱解讀殘紋,指尖劃過護文液剛補的刻痕:“需三族護紋分守三根主柱——靈源閣護紋引靈脈供能,戍衛閣護紋鎮濁獸反撲,文脈閣護紋啟封印符文,三紋同時亮起纔算成!”他掏出《靈戰餘錄》翻到最後一頁,插畫裡的上古閣主正將手掌按在柱頂的“紋印台”上,三道光柱從柱頂沖天而起,交織成封印網。
星芽早已將星砂陣盤與封淵柱對接,螢幕上的靈脈流速卻忽高忽低:“靈源閣的靈能傳不過來!濁浪在攪亂靈脈,老源伯,得先穩住彙流之心!”
老源伯立刻盤膝坐下,源護紋亮起綠光,順著靈脈往漩渦底探:“我引靈源晶的核心靈能!小螢,讓蠱群去清濁浪裡的靈脈纏結!”
小螢掀開竹籃,清濁蠱群如彩霧般撲向濁浪,蟲背的各閣紋路連成網,啃噬著纏在靈脈上的濁絲。星芽趁機調陣,陣盤藍光暴漲,終於將靈源靈能引到封淵柱:“靈能通了!老衛伯、老文伯,快登柱!”
三人分彆躍上三根主柱,將掌心按在紋印台——老源伯的綠光注入靈脈,老衛伯的金光撐開鎖濁陣,老文伯的金光喚醒柱身符文,三道光柱剛要交彙,漩渦底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嘶吼,濁淵種終於甦醒!
一顆佈滿裂脈咒紋的暗紅晶石從漩渦中升起,濁氣如海嘯般噴發,封淵柱的裂痕瞬間擴大,老文伯險些從柱上滑落:“它在用裂脈咒碎柱!阿澈,用劍氣撐住柱身!”
阿澈縱身躍起,劍氣化作銀網兜住搖搖晃晃的封淵柱;小螢指揮蠱群爬上晶石,吐絲堵住咒紋細孔;星芽將倉廩閣的歸墟靈露倒入陣盤,借靈能化作甘霖,澆滅晶石上的濁火。可濁氣實在太濃,三道光柱漸漸暗淡,護紋的光芒開始褪色。
“護紋共鳴不夠!”老議伯在陣外急喊,傳訊符突然亮起,“愈靈閣急報,靈植園的還魂草能聚靈脈生氣,可暫補護紋耗損!”
星芽立刻傳訊讓倉廩閣送還魂草,阿澈趁機將草汁抹在紋印台——奇妙的是,草汁觸到護紋,三道光柱突然暴漲,老源伯胸口的源護紋、老衛伯的衛護紋、老文伯的文護紋同時飛出,在空中凝成一枚三色紋章。
“是三族護紋本源!”老文伯大喜,“快將紋章按在濁淵晶上!”
阿澈接過紋章,藉著小螢蠱群開辟的通路,直衝暗紅晶石。濁淵種噴出濃濁氣,卻被星芽的護陣光牆擋住,阿澈縱身一躍,將三色紋章狠狠按在晶石頂端。
“嗡——”紋章爆發出七彩靈光,順著裂脈咒紋蔓延,濁氣如潮水般退去,封淵柱的裂痕開始癒合,靈脈重新綻放出七彩光芒。漩渦底傳來濁淵種的最後一聲嘶吼,暗紅晶石漸漸凝固,沉入靈脈彙流處。
當濁浪徹底消散,界海眼恢複了澄澈,七條靈脈交織成完整的靈網。老衛伯望著遠處歸隊的戍衛戰士,笑著擦汗:“鎖濁陣穩住了,至少百年內濁氣衝不出來!”
可老文伯卻盯著《靈戰餘錄》的空白頁皺眉:“這頁本該記著‘徹底封淵之法’,怎麼是空的?”話音剛落,沉底的暗紅晶石突然閃過一道微光,一縷極細的濁絲順著靈脈,悄悄流向了靈植園的方向。
阿澈握緊三色紋章,望著靈脈彙流處:“暫時封印擋不住它,看來要徹底解決濁淵,還得找到那頁缺失的記載——說不定,靈植園的還魂草裡,藏著下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