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植園的晨露剛沾濕護脈苗的葉片,阿禾就揹著小靈水壺跑來了——自從一個月前在界海眼種下護脈籽,她每天都會繞路來看看,清濁嬰蠱“螢螢”趴在水壺沿上,翅膀帶著淡粉靈光,一見到護脈苗就飛過去,用翅膀輕輕掃掉葉尖的露珠。
此刻的護脈苗已長出兩寸高,淡綠的莖稈頂著兩片帶銀紋的葉片,風一吹,葉片就輕輕晃動,銀紋會泛出細碎的光,像是在跟阿禾打招呼。“今天又長高啦!”阿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澆著靈水壺裡的溫靈泉,水珠落在靈土裡,立刻被根鬚吸收,護脈苗的莖稈肉眼可見地挺了挺,葉片上的銀紋更亮了。
可澆到第三圈時,阿禾突然皺起眉——靈土邊緣的幾株古翠草有點蔫,葉尖泛著淡淡的灰,螢螢也停在葉片上,翅膀扇動得比平時快,像是在提醒什麼。她趕緊摸了摸靈土,果然比平時乾,連埋在土裡的靈脈須都冇那麼亮了。
“是靈脈生氣偏了嗎?”阿禾想起老植伯說過,靈脈會隨季節微調流向,忙從口袋裡掏出星芽送的迷你陣盤——這是星芽特意為幼靈做的簡化版,能顯示附近靈脈的基本狀態。螢幕上的藍光果然弱了些,靈脈氣流正往靈植園深處偏去,護脈苗這邊的生氣少了。
螢螢突然飛向靈植園深處,阿禾趕緊跟上,冇跑幾步就撞見了小螢——她正帶著幾隻清濁植蠱,在靈脈須旁鬆土。“阿禾怎麼來了?”小螢笑著蹲下身,清濁植蠱正用前足把靈脈須旁的碎石撥開,讓氣流能更順暢地流動。
“護脈苗那邊的靈土乾了,靈脈生氣偏了。”阿禾舉著迷你陣盤,語氣有點急。小螢順著陣盤的藍光看過去,很快明白了:“是靈脈在給新長的鎮濁草送生氣呢,咱們幫它分點過來就好。”
她讓一隻清濁植蠱飛到護脈苗的靈土旁,蠱蟲背甲的葉紋亮起,輕輕貼在靈脈須上——像是按下了“分流閥”,一縷淡藍的靈脈生氣順著鬚子,慢慢流迴護脈苗周圍。阿禾趕緊用靈水壺再澆了點水,冇過多久,蔫掉的古翠草就恢複了綠意,護脈苗的葉片也重新挺括起來,銀紋閃著安心的光。
“原來守護不止是來看它,還要幫它解決麻煩呀。”阿禾摸著護脈苗的葉片,恍然大悟。小螢笑著點頭,螢螢也飛回來,落在阿禾的指尖,翅膀蹭了蹭她的手:“往後遇到解決不了的,就用迷你陣盤傳訊,我們都在呢。”
正說著,遠處傳來其他幼靈的笑聲——幾個揹著蠱籃的孩子跑過來,手裡拿著剛采的靈花瓣,要給護脈苗做“小裝飾”。阿禾眼睛一亮,和夥伴們一起,把花瓣輕輕放在靈土周圍,清濁嬰蠱們則圍著花瓣飛,用靈光把花瓣固定住,像是給護脈苗搭了個小小的花圈。
夕陽西下時,老育伯提著靈露走來,看著圍在護脈苗旁的孩子們,笑著說:“今天的‘守護課’,你們都及格啦。”阿禾和夥伴們相視一笑,螢螢落在護脈苗的葉片上,翅膀的光與葉片的銀紋交疊,在暮色裡閃著溫柔的微光——這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守護,卻是靈脈與幼靈之間,最日常也最珍貴的約定,像晨露沾葉,像靈泉潤根,悄悄滋養著永護之約的每一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