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晶陣的餘波還在空氣中震顫,林硯捂著胸口的手緩緩移開,掌心那道被劍穗刺破的傷口已凝出銀白晶痂,可皮下的星晶紋路仍在發燙——方纔源核反噬的力量像燒紅的烙鐵,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鑽,連劍穗都在掌心微微震顫,似在抗拒那股過於霸道的同源之力。
“先壓一壓反噬。”蘇清寒遞來半塊冰魄玉碎片,碎玉上的冷月幽光剛觸到林硯的手腕,便順著他的星晶紋路遊走,將皮下的灼痛感壓下幾分。她自己的左臂仍覆著透明蛛網紋,月蠶血脈的嗡鳴雖減弱,卻讓她指尖的月華之力都帶著一絲不穩,“霧老之前留的地圖殘片,標記著地脈樞紐在永凍冰原的裂穀深處。”
林硯展開那張泛黃的殘片,指尖的銀白流光落在地圖邊緣的符文上,瞬間啟用了隱藏的路線——永凍冰原的裂穀入口處,竟畫著與星晶陣同源的契約紋路。“入口有星晶守護,”他指尖劃過符文,劍穗突然發出短促的共振,“和初代劍修虛影的戰甲紋路一樣,應該是當年設下的屏障。”
兩人禦劍往永凍冰原趕時,沿途的冰麵下不時翻湧著青黑色蠱息——那是蠱母投影崩解後殘留的餘孽,被星晶能量汙染後,竟附著在冰原的凍土下,化作半透明的蠱蟲虛影,朝著他們的方向蠕動。
“小心,這些餘孽能吸星晶力。”蘇清寒率先催動月華之力,冰藍色光暈在冰麵炸開,將靠近的蠱蟲虛影凍成冰晶,可冰晶剛落地,便被凍土下的蠱息重新裹挾,化作更龐大的蟲群。
林硯眉頭一皺,左肩的星晶肩鎧突然亮起,他抬手將劍穗往前一送,銀白晶絲如蛛網般鋪開,將蠱蟲虛影纏住。可就在星晶力觸到蠱息的瞬間,他突然感到掌心一陣刺痛——那些蠱息竟順著劍穗往他的血脈裡鑽,皮下的星晶紋路瞬間變得滾燙,像是要被點燃。
“同源噬主的前兆!”蘇清寒急忙用冰魄玉抵住林硯的手腕,冷月幽光強行切斷了蠱息與星晶力的連接,“星晶力和蠱息被源核反噬攪在了一起,你的血脈現在會被這種混合力量吸引。”
林硯收劍後退,看著那些蠱蟲虛影在星晶力的吸引下,瘋狂撞擊著冰麵,突然想起初代劍修虛影的警示。他握緊劍穗,刻意壓製住體內的星晶力,轉而用月華之力(方纔從蘇清寒處借來的一絲)在冰麵畫出契約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間,凍土下的蠱息突然躁動起來,像是在畏懼那道符文。
“用契約符文能驅蠱息。”蘇清寒眼前一亮,跟著林硯一起在冰麵畫符,兩道符文交織成網,將沿途的蠱息逼回凍土深處。兩人一路往前,終於在永凍冰原的裂穀入口前停下——裂穀上方懸著一道半透明的星晶屏障,屏障上的契約紋路正緩緩流轉,而屏障下方的冰麵上,竟散落著幾具覆著星晶痂的骸骨,骸骨的指骨上,還握著與劍穗同源的晶片。
“是當年守護地脈的劍修。”林硯蹲下身,指尖剛觸到骸骨上的晶片,屏障突然亮起,一道銀白光束從屏障中心射向他的劍穗——劍穗瞬間發出強烈的共振,與屏障上的符文完全同步,而他皮下的星晶紋路,也跟著泛起與屏障同源的光芒。
“星晶屏障認主。”蘇清寒看著屏障上逐漸擴大的缺口,卻突然皺起眉,“但裂穀深處……有蠱母的氣息,比投影更強。”
林硯握緊劍穗,望著那道通往地脈樞紐的缺口,掌心的晶痂下,星晶紋路的灼痛感再次浮現——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來自地脈深處的力量,正與他體內的星晶血脈產生共鳴,既帶著同源的親近,又藏著讓人不安的掠奪感。
“進去看看。”他抬步走向缺口,劍穗在掌心轉動,晶絲已做好隨時防禦的準備,“源核碎片在裡麵,‘同源噬主’的真相,也該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