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黃沙卷著熱浪,拍在風化的岩壁上——極目望去,無垠的沙漠裡,唯有一處綠洲還透著零星綠意,可往日碧波盪漾的水窪已縮成小泥潭,周圍的胡楊枯得隻剩光禿禿的枝乾,幾隻駱駝趴在沙地上,舌頭乾得泛白,連牧民們的羊皮囊都空了大半。
林硯剛踏上綠洲邊緣,星晶源核就泛起微弱的刺痛,金紅色光芒在掌心忽明忽暗:“地脈水脈斷了,綠洲的水不是被曬乾的,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蘇清寒蹲下身,指尖的月華之力滲入乾燥的沙土,銀光順著土層蔓延,很快觸到一團灰黑色的氣團——那是“沙蝕蠱”,由蠱母殘留的乾旱蠱息與沙漠流沙結合而成,像細密的沙網,裹在綠洲地脈水脈上,正一點點吸乾地下的水分。
“水脈被沙蝕蠱纏死了,再不清,這綠洲就徹底冇了。”蘇清寒站起身,望著不遠處的牧民帳篷,一位老牧民正拿著空水瓢歎氣,“他們的水撐不過三天了。”
林硯立刻將星晶源核按在綠洲中央的枯木下——金紅色光芒順著枯木根係鑽入地下,在水脈外圍織成一道光盾,暫時擋住沙蝕蠱的吸食,為蘇清寒爭取時間。“我穩住水脈,你用月華淨化,注意彆被流沙裹住。”
蘇清寒點點頭,縱身躍到水脈上方,月蠶血脈的銀光在周身展開,化作一片淡藍色的“月華雲”。隨著她指尖輕揮,雲絮緩緩落下,滲入沙土——月華觸到沙蝕蠱的瞬間,冇有直接衝擊,而是像水流般包裹住蠱息,一點點梳理那些纏在水脈上的沙網,將其中的乾旱蠱息轉化為濕潤的水汽,反哺水脈。
地下的星晶光盾隨著水汽的增多,漸漸與月華形成共鳴,金紅色與淡藍色交織,順著水脈蔓延。半個時辰後,沙地上突然冒出細密的水珠,小泥潭的水位慢慢上升,枯胡楊的枝乾上竟重新冒出嫩綠的芽尖。
“水!有水了!”老牧民看到這一幕,激動地大喊,村民們紛紛跑過來,用羊皮囊接起滲出的清水,連駱駝都抬起頭,朝著水窪的方向挪去。
蘇清寒收回月華之力,額角沾著細汗:“沙蝕蠱清乾淨了,但沙漠水脈脆弱,得留個東西守著。”林硯從懷裡掏出一塊嵌著星晶的駝鈴,遞給老牧民:“把這個掛在枯木上,星晶力能穩住水脈,以後綠洲不會再乾了。”
老牧民接過駝鈴,顫抖著掛在樹枝上,駝鈴輕輕晃動,金紅色光芒在鈴身上流轉,與遠處的地脈產生共鳴。“多謝貴人!你們是綠洲的救星啊!”
夕陽西下時,綠洲的水窪已恢覆成小湖,牧民們生起篝火,烤著剛從湖邊捉來的魚,歌聲與駝鈴聲在沙漠裡迴盪。蘇清寒望著湖麵的波光,輕聲說:“中原的糧田傳來訊息,最近總鬨蝗災,好像也和地脈異動有關。”
林硯握緊星晶源核,目光望向東方:“那我們就去中原,護好他們的糧田。”
兩人並肩走在沙漠邊緣,身後的綠洲漸漸被暮色籠罩,唯有那道星晶與月華交織的光芒,在夜色裡格外明亮——這是雙脈守護者的足跡,從竹海到雪原,從海岸到沙漠,每一步都朝著需要守護的土地,每一次出手都為了那些平凡卻珍貴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