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潮聲裹著鹹澀的風,拍打著裸露的泥灘——往日該是枝繁葉茂的紅樹林,此刻像被抽走了魂魄,成片的秋茄樹歪歪斜斜地插在泥裡,深褐色的氣生根乾癟如枯枝,原本能紮根潮間帶的板狀根,竟被泡得發黑腐爛。老漁民阿婆蹲在灘塗邊,手裡攥著一把枯萎的紅樹幼苗,皺紋裡嵌著泥漬:“這苗子種了三回,剛冒芽就爛根,以前潮水裡滿是小螃蟹,現在踩半天都碰不到一隻。”遠處,幾隻白鷺在空蕩蕩的泥灘上盤旋,找不到棲息的枝椏,隻能落寞地落在漁船船頭。
林硯踩著冇過腳踝的軟泥走近,星晶源核貼在紅樹的枯樹乾上,金紅色光芒順著樹乾往下探,剛觸到根部就頓住了:“地脈的養分送不上去,根部被東西纏死了。”蘇清寒彎腰撥開樹根旁的淤泥,指尖觸到一團黏膩的黑褐色物質,湊近一看,竟是無數細如髮絲的“枯根蠱”——蠱母殘留的濕腐蠱息與灘塗腐泥結合而成,像一張密網纏在紅樹根繫上,不僅吸走養分,還分泌腐液侵蝕根鬚,讓紅樹無法吸收潮水中的鹽分與養分。
“再過兩天就是大潮,潮水會把蠱蟲衝到其他灘塗,到時候整片紅樹林都保不住。”阿婆急得聲音發顫,指著遠處的漁村,“村裡大半人靠趕海過日子,紅樹林冇了,潮水直接衝岸,房子都要被淹!”蘇清寒指尖的月華之力試著剝離枯根蠱,卻被腐液黏住,銀線瞬間變得黯淡:“蠱息和腐泥纏得太緊,硬剝會連樹根一起毀掉。”
林硯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紅樹林深處的老秋茄樹上——那棵樹雖也枝葉枯黃,卻還挺著主乾,顯然根係未完全壞死。“那棵樹是地脈節點的中心,我用星晶力穩住它的根係,引地脈養分往上送,你用月華力順著根係擴散,把蠱蟲從根鬚上‘梳’下來。”他說著,縱身躍到老秋茄樹下,將星晶源核嵌入樹乾底部的裂縫中。金紅色光芒順著樹乾滲入地下,像一道道暖流,順著根係蔓延,原本乾癟的氣生根竟微微泛出了光澤。
蘇清寒蹲下身,月華之力化作細密的銀梳,順著老秋茄樹的板狀根往下梳理——銀梳劃過之處,纏在根鬚上的枯根蠱被輕輕剝離,腐液中的濕腐蠱息被月華中和,化作溫潤的養分反哺根係。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潮水上漲的“嘩嘩”聲,阿婆大喊:“大潮來了!蠱蟲要被衝跑了!”隻見漲起的潮水裹著成團的枯根蠱,朝著漁村的方向湧去,泥灘上剛被梳理過的幼樹根鬚,又開始被蠱蟲纏上。
林硯咬牙催動星晶力,將老秋茄樹的地脈之力擴散開來,在漁村與紅樹林之間築起一道金紅色的“地脈屏障”——潮水撞在屏障上,濺起高高的水花,成團的枯根蠱被擋在屏障外,無法靠近漁村。“清寒,集中力量淨化潮水裡的蠱蟲!”蘇清寒點頭,將周身月華之力凝聚成一道銀瀑,傾瀉在潮水中——銀瀑與潮水交融,化作無數銀線,將水中的枯根蠱一一淨化,原本渾濁的潮水漸漸變得清澈。
半個時辰後,大潮退去,被淨化的潮水漫過泥灘,滋養著剛脫離蠱患的紅樹根鬚。老秋茄樹的枝頭冒出了嫩綠的新芽,幼樹的氣生根重新紮進泥裡,連泥灘上都鑽出了細小的蟹苗,白鷺落在新抽的枝椏上,歡快地叫著。阿婆捧著一把剛冒芽的紅樹幼苗,眼眶泛紅:“紅樹林活了!我們的家也保住了!”
林硯從懷裡掏出一塊嵌著星晶與月華的貝殼牌,遞給阿婆:“把這個掛在老秋茄樹上,能守住這片紅樹林的地脈,枯根蠱不會再來了。”夕陽下,紅樹林的新枝在風中搖曳,潮水漫過的泥灘泛著銀光,漁民們提著小桶,重新在灘塗上趕海,笑聲與潮聲混在一起,格外悅耳。
蘇清寒望著遠處的山巒,輕聲說:“西蜀梯田傳來訊息,灌溉的溪水斷了,稻苗都快乾死了,怕是地脈水脈出了問題。”林硯握緊星晶源核,目光望向西北方向:“那我們就去西蜀,讓梯田重新灌滿水,讓稻苗長得綠油油的。”
兩人並肩走在紅樹林的小徑上,身後的老秋茄樹掛著貝殼牌,光芒與地脈共鳴——從南海的紅樹林到西蜀的梯田,雙脈守護者的足跡,始終追隨著大地的脈搏,用雙脈之力喚醒每一處枯萎的生機,而這份守護,就像潮起潮落般,永遠不會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