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遺骨塚坐落在半山腰的竹林裡,此刻卻被熊熊烈火吞噬,竹節爆裂的“劈啪”聲混雜著金甲蠱奴的嘶吼,黑菸捲著火星往天上竄,將整片天空染得暗沉。林硯與蘇清寒趕到時,正看到三名柳玄殘黨舉著燃著黑火的火把,往一座刻滿光脈紋路的石棺上戳——那是劍修最後一任穀主的棺槨,棺蓋已被撬開,裡麵的遺骨上還嵌著半截共生劍的斷刃。
“住手!”林硯劍穗一揚,銀金光芒雖因力竭而黯淡,卻仍帶著淩厲的氣勢,一道光刃劈向殘黨的火把。火把應聲斷裂,黑火落在地上,竟順著竹林的根部往石棺方向蔓延,顯然是摻了蝕脈蠱的蠱油。蘇清寒後頸紋身亮起微光,指尖凝出三枚銀葉,精準地釘在黑火蔓延的路徑上,銀葉爆發的月華之力將黑火凍住,形成一道道冰牆。
“是月蠱族的餘孽和那個劍修小子!”為首的殘黨穿著破爛的融蠱派黑袍,胸口的黑紋亮得刺眼,他揮手召來十數名金甲蠱奴,“柳尊主有令,毀掉所有劍魂,彆讓他們拿到鑄劍穀的鑰匙!”蠱奴們嘶吼著撲來,甲縫裡的蠱蟲掉落在地,往林硯腳邊爬去。
蘇雲揮起短刃,月蠱族的銀甲在火光中閃著冷光:“清寒,你去引劍魂,我們來擋住他們!”她身後的兩名族人立刻跟上,短刃劃出的銀白弧線與蠱奴的金甲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可殘黨的黑袍下突然湧出大量蝕脈蠱,蠱蟲如黑潮般纏住蘇雲的短刃,試圖順著刃身往她手臂爬去。
“這些蠱蟲怕光脈!”林硯劍穗纏住蘇雲的短刃,銀金光芒順著刃身蔓延,蝕脈蠱瞬間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紛紛掉落。他轉頭看向蘇清寒,石棺旁的遺骨正散發著微弱的金光——那是劍魂即將潰散的征兆,黑火的熱氣已經讓遺骨上的光脈紋路開始模糊。
蘇清寒立刻撲到石棺旁,指尖血珠滴在遺骨的斷劍上:“月蠱血脈,引魂歸器!”她後頸的銀葉紋身貼向斷劍,月華之力順著紋身流入斷刃,遺骨上的金光突然暴漲,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從遺骨中飄出,像被牽引的螢火蟲,往斷劍的劍刃彙聚。可就在光點即將融入斷劍時,為首的殘黨突然甩出一道黑漿,黑漿中裹著數隻體型更大的蝕脈蠱,直撲蘇清寒的後背。
“小心!”林硯縱身躍起,劍穗纏住殘黨的手腕,將黑漿往旁邊一拽,黑漿落在地上,瞬間燒出一個深坑。可殘黨卻趁機發力,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匕首,匕首上刻著融蠱符文,狠狠刺向林硯的胸口——林硯因力竭未能完全避開,匕首劃破他的衣襟,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黑紫色的蠱毒順著傷口往皮膚裡滲。
“林硯!”蘇清寒回頭,眼中閃過焦急,她猛地將斷劍往空中一拋,彙聚的劍魂光點突然爆發出金光,形成一道光罩,將殘黨與蠱奴暫時困住。她衝到林硯身邊,指尖血珠按在他的傷口上,月華之力順著血珠滲入,將蠱毒逼出體外,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不能再耗了,劍魂快撐不住了!”
林硯點頭,忍著胸口的刺痛,將密鑰玉佩從劍穗上取下,貼在石棺的光脈紋路上:“玉佩能穩住劍魂,你繼續引魂,我來解決他們!”玉佩的紅珠亮起,一道金光從玉佩中射出,籠罩住遺骨與斷劍,那些即將潰散的光點瞬間穩定下來。林硯劍穗再次揚起,這一次,他將僅剩的共生之力全部注入劍穗,銀金光芒凝成一把光劍,狠狠劈向困住殘黨的光罩——光罩與光劍相撞,爆發出強烈的衝擊波,殘黨與蠱奴被震得倒飛出去,甲冑碎裂,蠱蟲四散。
蘇清寒抓住機會,指尖血與月華交織,引著劍魂光點往斷劍裡鑽。當最後一縷光點融入劍刃時,斷劍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劍身上的光脈紋路徹底亮起,與林硯劍穗的銀金紋路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成功了!”蘇清寒握住斷劍,遞給林硯,“這是共生劍的殘刃,帶著它去鑄劍穀,就能重淬完整的共生劍。”
可就在此時,林硯手中的密鑰玉佩突然劇烈震動,紅珠投影出鑄劍穀的畫麵——穀口的蝕魂蠱陣已經被啟用,黑紫色的蠱霧籠罩著整個山穀,霧中隱約能看到柳玄的黑甲身影,他正站在封印核心處,將一枚刻著融蠱符文的令牌往陣眼裡按。
“柳玄親自去了鑄劍穀!”蘇雲臉色一變,“他要提前啟用蝕魂蠱陣,毀掉我們重鑄共生劍的可能!”林硯握緊手中的共生劍殘刃,劍穗的光芒與殘刃的金光交織:“我們現在就走!哪怕闖蠱陣,也要把共生劍鑄出來!”
一行人立刻轉身,往鑄劍穀的方向趕去。可剛走出竹林,就見遠處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銀葉聖壇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蠱母囚籠的光罩,又開始不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