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壇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腳下的石板每一次震顫都伴隨著黑漿滲出的“滋滋”聲。林硯攥著共生劍殘刃,劍穗上的密鑰玉佩投影出月華殿的方位——它藏在聖壇西側的靈障之後,一道瀑布從崖壁傾瀉而下,水珠中裹著淡淡的月華之力,正是月蠱族設下的隱藏屏障。
“蘇長老那邊快撐不住了。”密鑰玉佩的紅珠突然閃了閃,投影出蘇雲的身影:她的銀甲已被黑漿腐蝕得千瘡百孔,短刃死死釘在一隻巨型蠱奴的頭顱上,身後的族人正用身體擋住湧來的蠱群,“清寒,心燈……一定要拿到!”畫麵轉瞬即逝,顯然是蘇雲在激戰中強行傳訊。
蘇清寒後頸的紋身猛地亮起,她快步走到瀑布前,指尖血珠彈向水流:“月蠱血脈,開我聖門!”血珠融入水珠的瞬間,瀑布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道刻滿銀葉紋路的石門,門上的凹槽與她掌心的微型聖壇地圖完全吻合。林硯立刻將密鑰玉佩按進凹槽,紅珠與石門的光脈紋路共鳴,石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濃鬱的月華之力撲麵而來。
殿內昏暗,十二根盤龍石柱撐起穹頂,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照亮了中央的石製平台——月蠱心燈就放在平台上,琉璃燈盞中燃著淡銀色的火焰,燈座上刻滿“聖女承脈”的符文。可就在兩人靠近平台時,地麵突然升起四道能量屏障,屏障上的銀葉圖案飛速旋轉,形成密不透風的結界。
“是‘聖女守護陣’,隻有月蠱族聖女的血脈能解。”蘇清寒走到屏障前,掌心貼在結界上,紋身的銀光與屏障的紋路同步閃爍。那些旋轉的銀葉圖案漸漸慢了下來,露出四個可移動的星位——正是月蠱族古籍中記載的“月華四象”。她按照“日升月落、星移鬥轉”的順序撥動星位,屏障上的光紋如潮水般退去,終於露出了心燈的全貌。
林硯剛要伸手去拿,殿外突然傳來重物墜落的聲響,緊接著是蠱奴的嘶吼。密鑰玉佩的紅珠驟然發燙,投影出殿門的畫麵:十數隻體型壯碩的“蝕骨蠱奴”正撞向石門,它們的胸口嵌著月蠱族的銀葉符,顯然是柳玄用月蠱族人煉化的傀儡。“柳玄早就料到我們會來這兒。”林硯將蘇清寒護在身後,共生劍殘刃的金光劈開一隻衝破石門的蠱奴,“你去取心燈,我來擋著!”
蘇清寒快步登上平台,指尖剛觸到燈盞,琉璃燈突然劇烈震顫,淡銀色的火焰暴漲,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她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畫麵:月蠱族聖女代代守護心燈的誓言、與劍修共鑄共生劍的場景,還有最後一任聖女——她的母親,將心燈封印前的決絕:“心燈引脈,火種在地……”
“清寒!”林硯一劍斬斷蠱奴的手臂,卻被另一隻蠱奴的利爪劃傷後背,黑紫色的蠱毒順著傷口蔓延。就在此時,心燈的火焰突然分出一縷銀芒,如絲線般纏上林硯的傷口,蠱毒瞬間被淨化,銀芒甚至順著他的手臂,與共生劍殘刃的金光交織在一起。
“心燈能共鳴血契之力!”蘇清寒終於握住燈座,琉璃燈盞上突然浮現出一行光紋:“地脈火種藏於聖壇地底,與蠱母囚籠共享靈脈,需心燈之焰引動。”她轉頭看向林硯,發現那些蝕骨蠱奴的動作突然遲緩——密鑰玉佩的紅珠正散發著金光,與心燈的月華之力形成無形的威壓,“柳玄的蠱奴怕心燈!”
林硯趁機揮劍橫掃,劍刃的金光裹著銀芒,將剩餘的蠱奴儘數斬碎。可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月華殿時,殿頂突然傳來柳玄的冷笑:“拿到心燈又如何?地底的火種早就被我佈下了‘焚魂蠱陣’,你們敢去,就是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整個聖壇劇烈搖晃,穹頂的石板紛紛墜落。密鑰玉佩的紅珠投影出聖壇地底的景象:一處佈滿熔岩的洞穴中,暗紅色的地脈火種正燃燒著,周圍的地麵刻滿融蠱符文,黑漿順著符文往火種裡滲——顯然柳玄在試圖用蠱力汙染火種。更令人心驚的是,火種旁的石壁上,竟嵌著數十具月蠱族與劍修的遺骸,正是當年守護火種的兩族勇士。
“還有一個時辰。”林硯扶住險些摔倒的蘇清寒,共生劍殘刃與心燈的光芒同時暴漲,“不管是焚魂蠱陣還是柳玄的陷阱,我們都必須去。”蘇清寒握緊手中的琉璃燈,燈焰映亮她的眼眸:“母親的畫麵裡說,心燈與火種相生,隻要血契還在,我們就能淨化蠱陣。”
兩人剛衝出月華殿,就見遠處的廣場上,蘇雲的短刃已經斷裂,她靠在石柱上,用身體護住最後兩名族人,巨型蠱奴的利爪正朝著她的頭頂落下。林硯劍穗一揚,一道銀金光刃破空而去,瞬間刺穿蠱奴的頭顱。蘇清寒立刻將心燈的銀芒渡給蘇雲,月華之力湧入的瞬間,蘇雲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地底入口在囚籠裂縫正下方。”蘇雲喘著氣,指向聖壇中央的光罩,“柳玄的主力都在那兒守著……”她的話還冇說完,光罩突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一道巨大的黑影從裂縫中探出——蠱母的觸鬚竟已衝破了光罩的第一層防禦,鱗片上的融蠱符文亮得刺眼。
柳玄的身影出現在光罩頂端,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林硯,蘇清寒,我在火種旁等你們。畢竟……共生劍重鑄,可少不了你們的血契當‘藥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