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漸濃時,聖壇的陽光烈得晃眼,共生樹的葉片被曬得微微捲曲,石階上的星紋也因燥熱淡了幾分,連樹底的風都帶著暖意。小阿蠻舉著荷葉扇,蹲在樹旁給葉片扇風:“樹是不是熱壞了?”話音剛落,蘇雲捧著古籍匆匆趕來,指尖點著“夏暑耗脈,需以清蔭涼氣相護”的字句:“不用引脈氣,咱們給樹搭個涼棚,再備些清涼物,讓它跟著咱們一起避暑。”
訊息傳開,眾人立刻忙活起來。陸崆領著劍修們砍來粗壯的竹木,順著共生樹的枝椏搭架——每根木架都輕輕靠在樹身,劍修們還在架上刻了淺淡的星紋,引著空氣流通,架好的棚架透著細碎的光,既遮陰又不擋風。蘇芷帶著月蠱族人,采來山澗的清涼草,混著傳薪果熬煮“凝脈茶”,茶湯泛著淡綠,涼絲絲的氣順著鍋蓋縫飄出來,聞著就解暑;山下的王伯推著車來,車上裝著剛摘的西瓜、綠豆,還有村民們編的蒲扇,石頭和幾個青年跳下車,就幫著劍修固定棚布,汗水順著臉頰淌也不在意。
小阿蠻和孩子們捧著荷葉,跑到山澗接泉水,回來後把泉水灑在涼棚的布上,水珠順著布紋往下滴,落在樹底的土裡,泛起淡淡的星點。林硯和蘇清寒坐在涼棚下,看著劍修們輪流給棚架加固,月蠱姑娘幫村民把西瓜泡進泉水裡,忽然笑了:“夏日的共生,就是躲在同一個涼棚下,你遞杯涼茶,我送塊西瓜,一起把暑氣趕跑。”
冇過幾日,涼棚下的暑氣漸漸散了,共生樹的葉片重新舒展,星紋也亮了起來,竟在棚架的星紋間凝成細小的水珠,滴落在凝脈茶裡,讓茶湯更添了幾分清涼。這天清晨,樹椏輕輕晃,落下幾片帶著露珠的葉子,葉尖墜著顆顆“清暑果”——果皮是淡藍色,摸起來涼沁沁的,放在水裡,瞬間讓泉水變涼,像是藏了塊小冰。
劍修們把清暑果放進凝脈茶裡,茶湯涼得更快,喝一口渾身清爽,練劍時也不覺得燥熱了;月蠱族人把果子碾碎,拌進清涼草膏裡,給曬紅了臉的村民抹上,疼意立刻消散;石頭和小阿蠻揣了幾顆,跑到山下的學堂,給教書先生和孩子們分,孩子們咬著果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傍晚時分,眾人圍坐在涼棚下,切開泡涼的西瓜,紅瓤黑籽,甜汁順著指尖淌;凝脈茶冒著輕煙,清暑果在茶碗裡轉著圈。樹頂那片繪著三族印記的新葉上,殘魂的微光化作幾縷涼風,輕輕吹過涼棚,掀動了村民手裡的蒲扇,也吹起了孩子們的衣角——冇有驚動任何人,卻讓涼棚下的空氣裡,多了份溫柔的涼意。陸崆咬了口西瓜,望著棚架上的星紋笑:“以前覺得夏天難熬,熱得渾身冇勁,現在有涼棚、有涼茶、有大架,連暑氣都成了熱鬨的陪襯。”
月光灑在涼棚上,棚架的星紋映著樹影,溫柔又清涼。共生樹的葉片在涼風裡輕顫,像是在和涼棚下的眾人一起,靜靜守著這個清爽的夏天,守著彼此相依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