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密林的瘴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腐葉下的泥土裡爬滿細小的蠱蟲,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蟲群“沙沙”的爬動聲。林硯掌心的核心碎片散發著淡紫微光,與本命鏡碎片留下的暗紫光帶精準對接,光帶儘頭的地脈深處,正傳來與雙色晶石同源的震顫。
“就在前麵。”林硯突然停步,指尖光暗紋自發流轉,“地脈節點藏著初代的光暗本源,可週圍的蠱蟲密度翻了十倍,像是在守著什麼。”話音剛落,頭頂的巨樹突然劇烈搖晃,無數巴掌大的毒蛛從樹冠墜落,蛛絲上纏著淡紫蠱霧——正是蝕骨蠱的變種。
蘇清寒立刻揮劍斬出月華屏障,蛛絲撞在屏障上瞬間消融,卻有更多毒蛛從四麵八方湧來:“是蠱王的先鋒!它在阻止我們靠近地脈!”王浩將阿糯護在身後,骨刺掃過地麵,激起的金光逼退近身的蠱蟲:“阿糯,能感知到本源的具體位置嗎?”
阿糯閉目凝神,周身金光與地脈產生共鳴:“在地下三丈!但有層蠱力結界,需要光暗力才能破!”林硯不再猶豫,將雙色晶石按在地麵,光暗力順著石縫滲入地脈,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湧出的光暗旋渦正與他掌心的印記呼應。
“我去融源,你們護我!”林硯縱身躍向旋渦,剛觸及光暗本源,體內的厄洛斯殘印突然躁動,紫線順著經脈瘋狂攀升——本源與殘印同源,竟在相互牽引吞噬。“小心!殘印要借本源復甦!”蘇清寒急忙將銀葉符貼在林硯後背,月華力順著符紙湧入,暫時壓製住紫線。
阿糯也撲上前,將親情力注入林硯體內:“用爹爹的殘識鎮住它!”金光與月華、光暗力交織成三色屏障,林硯咬緊牙關,強行引導本源之力沖刷經脈,每一寸都像被烈火灼燒,卻也清晰感受到光暗力在凝練——原本駁雜的力量變得純粹,掌心的六芒星印記亮得刺眼。
半個時辰後,地脈旋渦突然收斂,林硯睜開眼時,光暗力化作兩道流光繞體而行,殘印的紫線已被本源之力壓製在印記邊緣。“成了!”他縱身躍出縫隙,雙色晶石在掌心嗡嗡作響,“現在能精準感知到蠱王的位置,就在蠱窟方向,距離不到十裡!”
眾人剛踏上捷徑,前方的密林突然炸開一道紫霧,無數蠱蟲堆成的巨牆擋住去路。巨牆頂端站著一道覆蓋黑甲的身影,頭頂紫晶散發著濃鬱的蠱力,正是南疆蠱王。它猩紅的眼珠掃過眾人,聲音像無數蟲鳴交織:“林硯,你敢融初代本源,就不怕變成第二個厄洛斯?”
“我與它不同。”林硯揮出光暗刃,斬碎撲來的蠱群,“它靠吞噬意識續命,我靠共生之力凝源。倒是你,甘願做厄洛斯的棋子?”蠱王狂笑起來,黑甲下滲出無數蠱蟲:“棋子?等我用初代精血啟用殘印,厄洛斯的力量就是我的!”
它突然抬手,地麵鑽出數十根纏著蠱鏈的骨刺,直撲阿糯:“這丫頭的親情力能安撫殘魂,正好用來獻祭精血!”王浩立刻揮骨刺迎擊,兩柄骨刺相撞的瞬間,蠱鏈突然暴漲,纏住他的手腕往蠱王方向拖拽。蘇清寒趁機繞到側麵,月華劍刺向蠱王胸口的紫晶,卻被蠱蟲凝成的護盾彈開。
林硯見狀,將本源之力注入雙色晶石,光暗紋化作巨網罩向蠱王:“你的護盾擋不住同源之力!”巨網落下的刹那,蠱王胸口的紫晶突然亮起,一道暗紫光柱衝破巨網,與遠處蠱窟方向的紅光遙相呼應。“晚了!精血已經開始共鳴!”蠱王嘶吼著,周身蠱蟲突然自爆,掀起的衝擊波將眾人震飛出去。
阿糯落地時,指尖的金光突然黯淡:“不好!蠱窟裡的精血在召喚殘印,林大哥體內的本源之力在被牽引!”林硯果然感到胸口發燙,光暗力竟有失控的跡象,核心碎片也開始劇烈震顫。蠱王趁機化作一道紫霧,朝著蠱窟方向疾馳:“想阻止我?來蠱窟決一死戰!”
“追!”林硯強忍不適,光暗力化作翅膀追上,蘇清寒三人緊隨其後。沿途的蠱蟲像瘋了般撲來,卻被林硯新凝的光暗屏障輕易撕碎。當他們抵達蠱窟入口時,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巨大的窟口爬滿半人高的蠱蟲,窟底深處的血池泛著暗紅光,初代閣主的本命精血正在血池中翻滾,與林硯體內的本源之力產生強烈共鳴。
蠱王站在血池邊,正將一枚核心碎片扔進血池:“再過一炷香,殘印與精血徹底融合,厄洛斯就會在我體內重生!”血池中的紅光突然暴漲,林硯體內的光暗力徹底失控,殘印的紫線順著經脈往心口爬——本源與殘印的同源之力,正在將他拖向血池。
蘇清寒立刻將銀葉符貼在林硯後背,月華力與光暗力強行纏在一起:“用共生令的法子!我們的力量能幫你穩住本源!”王浩與阿糯同時上前,親情力與金光順著林硯的手臂注入,四股力量在他體內凝成屏障,死死抵住殘印的牽引。
林硯深吸一口氣,望著血池中翻滾的精血,眼中閃過決絕:“不是融合,是同根相滅!”他突然縱身躍起,將雙色晶石與所有本源之力凝成光矛,朝著血池與蠱王同時刺去——這一擊,既要毀掉精血,也要徹底終結蠱王的野心。
蠱王見狀,毫不猶豫地撲向血池,將自己的手臂伸進血池中:“那就同歸於儘!”血池突然炸開,暗紅與暗紫的光芒交織成巨大的旋渦,將林硯與蠱王同時捲入其中。蘇清寒三人撲到窟邊時,隻看到漩渦中閃過一道光暗交織的強光,以及蠱王絕望的嘶吼。